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他快要被五千二百萬個凡人的悲歡離合，溺死了。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徹底衝散，消融於這片混沌的瞬間，那早已融入他靈魂的【機械心智改造術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如同一道無比高大的邏輯之牆，悍然立於混沌海嘯之前。
【資訊過濾協議啟動。】
又一個艾倫提前設計的後手被觸發。
【情感資料開始進行分類、標記、剝離……】
憤怒，與之關聯的資訊被打上為紅色資料標籤。
喜悅，被打上為金色資料標籤。
悲傷、恐懼、愛慕、貪婪……
所有足以逼瘋一個神明的龐雜情感，在【機械心智】的絕對理性下，被冷酷無情地一一拆解，變成了一個個可以被檢索和分析的“後設資料”。
艾倫的意識，從那片混沌的海洋中被重新“提純”了出來。
他不再被動地承受，而是開始主動地……解析。
他像一位真正的神明，俯瞰著自己國度裡所有子民的內心世界，但看到的不再是喜怒哀樂，而是一張由無數資料流構成的、無比精密、無比壯觀的文明情緒動態圖。
這才是【機械心智】的真正用法！
艾倫將它變成了一道網路防火牆。
不是為了讓他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而是為了讓他在成為“神”的路上，不被海量的人性所吞噬！
精神海中，最後一個核心巫術的符文節點，與第一個節點完美閉合。
最後的階段，開始了！
【第四階段：靈魂改寫。】
所有的劇痛與混亂在剎那間消失。
【艾倫網路】的巫術模型已經徹底成型，並立即開始重塑他原本的精神海。
一千三百二十個節點逐漸隱沒。
一個、百個、萬個……
億萬個星辰般的亮光逐一浮現。
最終，一個宛如真實宇宙星河般浩瀚、璀璨、複雜的符文網路，與他的精神海徹底合為一體。
或者說，他原本漆黑的精神海洋，已然變成了這片燦爛的星河！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與艾瑟蘭王國全境所有靈訊塔的閃爍同步。
它的每一次脈動，都牽引著五千二百萬人的資訊互動。
王座之上，艾倫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星河流轉生滅。
其中倒映的，不再是物質世界，而是一個由無數光點和線條組成的，活著的網路宇宙。
因為在這一刻，他的“視線”，已然降臨在艾瑟蘭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他“看”到，威廉國王正在書房裡，對著一份擴建鍊金戰士營的報告眉頭緊鎖。
他“看”到，老教授卡爾正在實驗室裡，為一個全新的魔力迴路難題而興奮地踱步。
他“看”到，一個偏遠村莊裡的孩童，正痴迷地看著個人靈訊終端上播放的《輝金守衛戰》。
他的意志，沿著無形的網路，延伸到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指揮官。】
【第二核心巫術——【艾倫網路】銘刻完成。】
【您的精神力結構已發生永久性改變。】
第418章 全域線上
就在艾倫銘刻完成的瞬間。
一道常人無法看見、儀器無法捕捉的震盪，以賽博坦為中心，呈環形向外爆發，光速掃過了整個艾瑟蘭王國。
皇家鍊金大學。
里奧正拿著扳手，小心翼翼地除錯他面前的蜘蛛構裝體，他面前的蜘蛛構裝體的眼睛突然亮起刺目藍光，又在一瞬間恢復正常。
“什麼……”里奧下意識後退半步，周圍的學徒們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面面相覷。
王宮深處，書房。
威廉國王正批閱南部行省的稅收檔案。
手腕上那塊特別定製的高階靈訊終端，螢幕突然瘋狂閃爍。
原本清晰的介面被無數幽藍色的亂碼佔據，持續了數秒鐘才恢復正常。
“怎麼回事？”
威廉的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大團墨跡。
北境防線，數千名穿著輕型構裝戰甲計程車兵正沿著城牆巡邏。
突然，所有人齊齊停下腳步。
戰術通訊頻道里，風聲、呼吸聲、長官的咒罵聲，在同一時間徹底消失。
死一般的寂靜徽至苏麠l防線，一秒後，嘈雜的聲音重新湧入耳膜。
在這一秒鐘裡。
艾瑟蘭王國的五千二百萬人，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都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錯覺。
有一雙冰冷、威嚴的眼睛，在極高處的雲端，注視了他們一眼。
賽博坦中，艾倫端坐在金色的王座上，腦後的導管逐一脫落，但整個大陸的輪廓依舊在他的腦海中纖毫畢現。
【艾倫網路】。
這個建立在【叢集連結術式】基礎上的進階巫術，在完成的瞬間終究還是向艾瑟蘭人顯露出一絲真容。
它的構築難度極高，致死率在最初推演時達到了恐怖的99.99%。
艾倫耗費了十數年時間，用一個國家的文明程序作為實驗場，才將其徹底穩定。
高風險帶來的，是徹底顛覆巫師常理的收益。
它將【機械心智】、【叢集連結術式】、Dseek、以及思維子執行緒的併發處理能力，全部完美地熔鑄在了一起。
最直觀的改變，是精神海的邊界。
原本漆黑、有限的精神空間，此刻被徹底撐開，化作了一片由節點和光線組成的微縮宇宙，時刻映照著外界的資訊流動。
而且精神力總量在原有的基礎上，暴漲了三倍！
這對二級巫師而言，是一個極其誇張的數字，意味著他的意志符文銘刻速度將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叢集連結術式】曾是艾倫在一級巫師階段的核心能力基石。
但艾倫的精神力決定了控制數量的上限，微操一千五百個單位，就是艾倫曾經的極限。
這次【艾倫網路】重構了底層邏輯，用去中心化的分散式節點協議，取代了單向指令分發。
每一座靈訊塔、每一臺個人終端、每一個裝載了接收模組的魔像，都成為了網路的一部分。
它們不僅接收指令，更在分攤算力。
在以前的戰爭中，他通過賈維斯和魔眼間接控制所有魔像，如果魔眼被打掉，他就只能用【叢集連結術式】去操控那些魔像戰鬥。
現在，艾倫便能直接憑自己操控所有的魔像、所有的構裝體。
精細控制數量直接提升百倍以上！
艾倫意念微動。
“開始功能驗證。”
“第一項，測試無物理節點輔助時的巫術處理上限。”
艾倫的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沿著網路擴散。
一千三百二十座靈訊塔仍在咿D，但原本由物理符文陣列裝置維持的訊號中轉協議，被悄然替換。
艾倫接管了所有的資訊。
原本由符文陣列處理的資料，現在全部湧入了他的大腦。
五千二百萬人的通話、簡訊、影片、甚至每一次點選螢幕的微小動作，都化作龐大的資料洪流。
換做任何一個二級巫師，哪怕是專精精神系的老怪物，在這股洪流面前也會瞬間腦死亡。
但艾倫沒有。
十個思維子執行緒全速咿D，機械心智和Dseek構成的防火牆化作最嚴苛的篩子，一個將資訊中附帶的情緒垃圾過濾，另一個幫他處理資訊交換請求。
賈維斯調動賽博坦的龐大算力，在外部提供支援。
艾倫穩穩地接住了這個文明的資訊重量。
全境靈訊網路沒有產生任何波動，五千二百萬使用者的通話、資訊、影像傳輸，照常執行。
沒有人察覺到，支撐這一切的底層架構，已經從一個公共基礎設施變成了一個人的巫術。
“這種感覺……”艾倫睜開眼，瞳孔中資料流瀑布般流動，“還不賴。”
“網路延遲如何？”
【全域平均延遲上升53%，訊號穩定性降低39%。】
賈維斯頓了頓。
【指揮官，您的精神力作為傳輸介質，效能略遜於物理裝置。】
“很不錯了，這表明即使通訊裝置被摧毀，我也能操控所有魔像一段時間。“
“第二項，偵察能力。”
艾倫閉上眼。
資訊自動匯聚，不需要調取，不需要搜尋，如同“量子糾纏”。
在網路覆蓋範圍內，他只需要“想”到某個地點，那個地點周邊所有景象就會呈現在眼前。
威廉國王書房。
國王正對著一名侍從低聲說：“去查一下剛才的異常，不要聲張。”
北境防線，指揮官正在通訊頻道里安撫士兵：“裝置故障，已排除，各單位恢復正常。”
皇家鍊金大學，里奧的實驗室。
年輕人正趴在蜘蛛構裝體旁邊，拿著檢測工具反覆掃描，嘴裡唸叨著“不可能啊，剛才明明……”
全知。
在網路覆蓋範圍內，這個詞不再是形容，而是陳述。
艾倫將注意力轉向賽博坦內部。
工坊裡，數以千計的工廠僕從正在流水線上忙碌。
以往，它們多數是接收艾倫或賈維斯的單向指令，相互間的交流極少。
艾倫心念一動。
【艾倫網路】瞬間覆蓋了所有魔像。
一臺搬咧匚锏哪褚驗槁膸Эㄗ。⒓醋詣酉蚋浇鼈魉唾Y訊求助。
不需要艾倫下達指令，旁邊另一臺焊接魔像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走過來幫它清理了履帶上的廢料。
整個過程，兩臺魔像之間完成了上千次的資料互動。
它們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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