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52章

作者:蒼穹舊客

  無數竊竊私語在他意識海中此起彼伏,那誘惑之音黏膩而執拗,足以將任何一個心志稍弱的人徹底逼瘋。

  好在,江玄在解析血月之力的一開始,便做足了防備。

  淨心神咒的清越之聲在他的意識海中不斷唱響,如一層柔韌的光膜,穩穩護持著他的靈臺。

  常世金鐘則不時發出沉渾的鐘鳴,那碾碎一切的威勢,將他心中翻湧的雜念盡數震碎、淨化。

  而緊隨其後的,是心流熔爐。

  它不止讓江玄將所解析的血月之力鑄成了一把血月之劍,更妙的是,憑藉它的能力,江玄還順勢又熔鑄出了另外兩把劍——一把殺意之劍,一把憎恨之劍。

  血月本體的位格實在太高,即便江玄成功鑄造出了血月之劍,也無法將其完美掌控。

  此刻,懸浮於心流熔爐中的那柄血月之劍,劍柄之上便赫然嵌著一顆血色眼珠,那眼珠四處轉動,觀察四周的同時,還在持續不斷地釋放引誘之力,試圖將他拖入墮落的深淵。

  但是,血月本身位格高,他無法掌控;可因為它不斷刺激而從江玄心底湧出的殺意與對萬物生靈的憎恨之意,就完全不同了。

  這兩種力量並不與血月直接相連,因此,它們可以完美地受江玄驅使。

  而更要害的一點在於——血月之所以持續刺激,本是想以殺意和憎恨為餌,讓江玄一步一步走向墮落與瘋狂,可如今……

  殺意是吧,憎恨之意是吧,拿來吧你!

  新鑄成的這兩柄殺劍,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自他心底湧出的力量,強化著自身。

  更妙不可言的是,因為殺意與憎恨之意被心流之劍盡數吸走,江玄的靈臺反而保持住了清明。

  他的狀態,也遠比尋常被汙染之人要從容得多。

  這般景象,也讓江玄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嘆。

  “金色傳說級職業,就是強啊,也許,現如今的我實力弱小,無法直接掌控血月之力,但憑藉一些取巧的方法,卻能把血月的影響,直接降低到最低,舒服!”

  就這般,他以常世金鐘隔絕血月之力對自己的窺探,將殺意之劍與憎恨之劍深深藏於身後,自身則刻意顯露出一副面目猙獰、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墮落的模樣,引誘那血月之力,持續不斷地向自己敞開更深層的奧妙。

  他的謩澇晒α耍朔矫鼐逞e的血月,終究不是本體,甚至不一定有多少智慧。

  且眼下的它,又被江玄最強能力常世金鐘隔絕限制著,而這,使得它沒有察覺到江玄的異樣,只是持續地,向江玄展露著自身的秘密。

  這種毫無保留的敞開,令江玄的解析愈發順暢,他對血月之力的理解,也在不斷加深。

  此時,他已知曉,血月之力的第一層奧妙,名為“幻月”,其效果是對情緒的引動與無窮放大。

  現如今,在江玄心中翻湧的殺意與對萬物生靈的憎恨,正是被血月之力無限放大的結果。

  然後是第二層——“幻魔”。

  被血月之影所引動的種種情緒,皆能在修士心中,幻化為可怖的魔怪,情緒越強,魔怪便越是恐怖。

  第三層仍舊是幻魔,但這一次,它被稱作“幻魔·使徒”。

  它的效果,是讓江玄擬造的幻魔不再侷限於一人之心的力量,而是能將周圍一片區域的情緒與力量匯聚起來,凝聚出一頭強大的使徒級幻魔。

  解析到此處,江玄當即明白,血月之所以無動於衷地任由自己解析,是在靜靜等待——等待殺意與憎恨,在他心中積蓄到某個臨界點。

  “……”如此一幕,讓江玄有些無言:“倒是有些小看它了,但它,同樣也有些小看我了。”

  感慨過後,江玄繼續解析,然後,他就發現了血月最本源的第四個能力——鬥場!

  它可以釋放領域,憑空投放一座鬥場,將人拉入其中,彼此廝殺。

  然後是第五項,魔化。

  此前的血月之力,皆繫於情緒與心靈層面。

  至第五層時,血月已能將幻魔的能力,透過陰陽轉變,附加到人類肉身之上,令他們在心靈異變之外,連身軀也一併異化為墮落的魔物。

  解析到這裡,江玄的理解便開始變得艱難起來。

  其實,尋常靈樞期修士,在第三項便該被死死卡住——以叢集之力鑄造幻魔·使徒,那絕非是誰都能領悟的力量。

  可誰讓江玄恰好有這方面的經驗呢?他的心流熔爐,正可借用情緒之力來鑄造心劍,這與血月之力本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區別,僅是一個為魔,一個是劍。

  所以,江玄對這一層的理解,可謂水到渠成。

  第四項更是一個超大的難點,已然涉及到了空間。

  可恰巧,江玄對空間之力也並不陌生,冥淵法眼、兩儀微塵劍,盡皆觸及了空間的奧妙。

  但關於肉體異化,這方面江玄了解的就不多了。

  他心中又忌憚會引來血月本體的矚目,不敢開啟心流·至眨@就讓他的解析,徹底僵持在了這裡。

  但血月確實毫無保留,江玄的解析雖停滯了下來,可它傳輸過來的奧妙,卻沒有停止。

  也因此,江玄簡略地知道了血月之力第六層,乃至於第七層的能力特性。

  六為投影,涉及了時光的投影。

  七則更為恐怖,它涉及的,是規則的更易!

  “嗡——!”

  只是,到得此時,江玄也沒有時間繼續解析下去了。

  彷彿察覺到積蓄已至,從鑄造完成後便難以被江玄完全掌控的血月之劍,劍柄上那隻眼珠驟然一凝,便迸發出一圈詭異絕倫的波動。

  這股力量,是要將江玄心底的殺意與憎恨一舉幻化為魔,進而鵲佔鳩巢,奪取他的肉身。

  血月之劍的謩澆豢芍^不狠辣,只是——

  “嗡嗡嗡……”

  因江玄心中的殺意與憎恨都被抽取,只有一些殘留,最終,那血月之力窮盡威能,竟只在他心靈意識海中,凝聚出了一隻蚊子——一隻普普通通,沒有半分超凡之力的孱弱蚊蟲。

  又因此時的江玄與血月之劍,皆存於意識海中,這蚊子幻化成形後,便這麼跌跌撞撞地飛到了江玄與血月之劍的正中間。

  這一刻,血月之劍上那枚不住轉動的眼珠,便是驟然凝固,乃至於停滯了下來。

第157章 詭異血月:你竟敢用我的法術對付我!

  “……”

  血月處心積慮,將自身玄奧一寸寸鋪展,想要誘使江玄沉溺於自身力量,再趁勢點燃他心底的殺機與對蒼生萬靈的憎恨。

  這算計不可謂不毒辣,其間傾注的心血,也著實不少。

  可它萬萬沒有料到,江玄心中那翻湧的殺意,最終竟只凝成了一隻渺小的蚊蚋。

  這一幕實在太過荒誕,以至於血月的咿D都為之凝滯了一瞬——甚至,江玄都從血月之劍那顆猩紅的眼珠裡,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一縷貨真價實的茫然。

  只不過,這茫然來得快,去得更快。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的血月,霎時間迸發出一股詭異而恐怖的波動。

  “嗡!”

  這一次,它不再慢慢地引誘江玄墮落,而是直接從高遠的天穹之上,降下詭譎之力,這是欲將江玄強行扭曲、徹底轉化為受它擺佈的魔怪。

  只是,它有後手,江玄又何嘗沒有。

  “淨世琉璃,動手!”

  “轟!”

  在異動初生的剎那,純淨熾白的淨世琉璃便驟然光焰大盛。

  ——此時的淨世之焰,已跟外界的餘火徹底不同。

  被江玄納入體內之後,它真切地察覺到,江玄竟真的在解析血月之力,並把它凝聚為了一把劍,還能稍加掌控。

  見此,淨世琉璃便毫不猶豫地將自身力量源源不斷渡入江玄意識深處,全力輔助他的籌郑闹兴j釀的殺意,之所以能如臂使指、分毫不亂,正是被淨世琉璃仔仔細細滌濾過一番。

  眼下,見江玄與血月正面相抗,它更是再無保留,將自身威能徹底展露,傾盡全力襄助。

  “轟!”

  兩者的對抗,淨世琉璃……並未佔得上風。

  這不僅僅因為血月之力的位格高得駭人,更因淨世之焰最近這些年來,只有消耗,得不到補充,品階早已跌落。

  哪怕所有的淨世之焰都已湧入江玄心海,它也只是珍寶品級(紫色),而非那傳說中的靈珍(金色)。

  好在,此次它並不是孤軍作戰。

  “嘩啦……”

  矗立於江玄意識海中的黃金之樹,倏然探出枝條,探入淨世之焰之中,以自身為薪柴,為它續補起了能量。

  “常世金鐘,封鎖一切!”

  江玄自身,更是將常世金鐘的常御之世徹底開啟。這既是以金鐘為界,隔絕內外,亦是憑藉自己在常御之世中的位格與權柄,狠狠鎮壓向血月!

  金鐘隔絕鎮鎖,淨世之焰淬鍊焚滌,心流熔爐重鑄錘鍊——三者合力之下,那柄蟄伏在江玄體內的血月之劍,頓時萎靡下去。

  它雖還能掙扎,卻已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在江玄持續不斷的煉化之下,這柄劍終於支撐不住,被徹底封鎮,完完全全納入江玄的掌控之中。

  “嗡——!”

  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戰場,手段齊出的江玄獲得了勝利。

  但他這一舉動,也徹底激怒了天穹之上的血月,令它投下了更磅礴、更可怖的力量。

  而隨著血月加力,外界修士與詭異怪物原本還能僵持的戰局,便瞬間崩盤了。

  被拖入血月鬥場的修士,目睹無數詭怪,本就心存驚怖,血月更是將這份恐懼不斷放大、匯聚。

  於是,一尊恐懼大魔,赫然在三大家族陣地的中央凝聚成形——那裡人數最多,恐懼的氣息也最為濃烈。

  “嗡!”

  這幻造而出的大魔甫一出現,一股恐懼力場便以它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溢散。

  “嗚……”

  力場徽种拢蠹易宓男奘浚念^皆是齊齊一寂。

  此刻,他們原本就有的恐懼,被無限放大了。

  縱是那些道心頗堅、本無多少畏懼之輩,在注視大魔的剎那,心底也平白湧出無窮恐慌。

  更詭異的是,他們意識深處最害怕、最忌憚的事物,竟不受控制地自行浮現,這些心魔般的存在,讓他們的恐懼不可抑制地滋生,又經由恐懼大魔的光環,飛速膨脹、放大。

  而恐懼情緒越多,那被擬造出的大魔便越強,就這樣,彼此滋長,迴圈往復,剛剛被擬造出來的大魔,它的氣息便如被不斷吹脹的球囊,瘋狂飆升。

  初現身時不過道基之境的它,轉眼間實力便暴漲至尋常道基的兩倍,三倍,七倍,十倍!

  “啊!!!”

  “不不不,你應該已經死了的!”

  “救我!”

  無盡的恐懼,甚至將一些心性孱弱的修士,活生生駭死在原地。

  這恐怖的一幕,讓呂天、方寸,還有洛塵煙,瞳孔都是驟然一縮。

  外界正在觀戰的修士,目光也隨之凝重起來。

  “難怪這些詭與怪,會被掌門如此重視,它們確實有些門道。”

  感嘆出聲的道基、金丹真人,此時的情緒,還只是凝重,並沒有懼怕。

  畢竟,對於此等方法,修士是有應對方法的。

  而呂天、方寸、洛塵煙等人,也並未讓外界的修士失望。

  “我心我意、澄如明鏡,劍音,起!”

  “鏘!”

  眼看情勢對自己極為不利,以為這隻怪物是血月製造出來對付自己的呂天,當即操縱劍陣,迸發出一道直衝雲霄的凌厲劍音。

  這有著無盡凌厲殺伐之氣的劍音,在闖入劍陣一眾修士的心海中後,便如拂塵一般,把盤踞在修士心中的恐懼,一掃而空。

  甚至,劍音的餘響,還猶在修士心田縈繞不絕,護佑著他們的神魂,增強著他們的意蘊。

  呂天之外,方寸,洛塵煙,也是各出底蘊。

  方寸跟秦望用的方法是山。

  “泰皇山上蒼雲垂,鐵索橫空鎖阿鼻——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