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44章

作者:蒼穹舊客

  語罷,不等她回應,江玄的話語,便如刀鋒般繼續遞進:“我記得你是秦望一系的人吧,既然不是個人,而是一個勢力,我建議你想好了再回答……當你對我出手,這也將意味著,在這場考核裡,秦家,也將是我不死不休的對手!”

  “……”此言一出,梁思握著摺扇的手指,便是猛然收緊。

  反觀洛璟,卻已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聽聞江玄狂妄的話語後,他更是怒極反笑。

  “大言不慚!得罪了我洛家尚不自知死期將至,竟還敢口出狂言,要樹敵秦家?你這傢伙,果然狂妄到無邊無際了!”

  “梁思,鄭策,咱們一起聯手,先將這個禍害剷除!”

  然而,他的呼聲雖響,鄭策……卻並未立刻響應。

  他雖圍了過來,卻沒有真正跟江玄一決生死的勇氣——那矗立於江玄身後,寒氣四溢的凜冬鬼影,可不是什麼虛幻的擺設。

  這尊比鹿首怪物更為恐怖的存在,足以讓任何有理智的人望而卻步。

  最終,他將目光投向了梁思,準備看她的決斷,再定行止。

  而商人出身的梁思,骨子裡的趨利避害讓她同樣下不了這孤注一擲的決心。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的仍是和氣生財,試圖將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局面暫且敷衍過去。

  “咳咳,兩位公子,何必如此急躁?眼下大敵當前,我等首要之務,是解決那頭鹿首怪物,若有什麼恩怨,何不先度過眼前危機,到了外面,再從長計議?”

  她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落在洛璟耳中,確實讓他心中生出一絲意動——畢竟,江玄身後的凜冬鬼影,同樣令他深深忌憚,他是不想在這危機四伏之地,與江玄拼個玉石俱焚的。

  可惜,他有息事寧人之心,江玄卻無拖泥帶水之意。

  “嗡——!”

  喜歡快意恩仇,從不留隔夜怨的江玄,直接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呼……”

  隨著一陣彷彿來自九幽的陰風呼嘯而起,灰白色的鵝毛大雪,驟然從虛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

  與此同時,一股冰封萬物、寂滅眾生的殺意,也如滅頂的雪崩,裹挾著滔天威勢,轟然壓向了洛家學子。

  “呼……”

  被這股凜冬寂滅的道韻浸透身心,所有洛家修士,俱是遍體生寒,猛地打了一個靈魂深處的寒顫。

  此刻的他們,就彷彿在風雪交加的極夜,被人活生生拋入了無底的冰湖中。

  無孔不入的森寒氣息,如億萬根冰針,瘋狂地朝著他們骨髓深處鑽去。

  更令他們絕望窒息的是,這沉入的冰湖,不僅寒意徹骨,更彷彿是一座無底深淵——他們的意識在無盡的下墜中,被黑暗與死寂一寸寸吞噬。

  【歸藏寂滅劍】——起手式·冬至!

  “嗡——!”

  寒潮吹拂之時,洛家修士遭遇的苦難,仍是沒有結束,近乎是同時,一股山嶽橫壓、大地傾覆的恐怖重力,便驟然降臨在了他們每一個人身上。

  “咔嚓——!”

  極致而突兀的重壓,讓許多洛家修士在猝不及防之下,雙膝如敗革般轟然砸地,跪倒當場。

  寒潮與重力的雙重碾壓,如無形的枷鎖扼住了他們的喉嚨,令他們連發出一聲哀嚎都成了奢望。

  面對這恐怖的壓力,洛璟的感受最為刻骨銘心。

  作為洛家這支隊伍的領頭人,以及那個敢於向江玄狺狺狂吠之人,他承受的威壓最為狂暴酷烈。

  此刻的他,只覺渾身骨骼都被壓得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將寸寸斷裂。

  與此同時,一股沒來由的、悲慼至極的哀哭之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深處迴盪不休。

  這聲音瓦解著他的心防,撩撥著他最脆弱的神經,引誘著他沉溺於無盡的悲傷,就此放聲痛哭。

  所幸,他終究不是真正的廢物,修士的警覺讓他在徹底淪陷前的最後一刻猛然驚醒,死死扼住了心中那股幾乎要決堤的悲意,沒有讓那恥辱的哭聲衝出喉嚨。

  可這拼盡全力的抵抗,也榨乾了他全部的精氣神,讓他再分不出一絲餘力去關注身外的一切。

  ……

  他無法動彈,梁思卻能,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盟友,她當即朝著江玄急聲呼喊了起來:“住手!這裡不是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江玄,一切等出去再說,眼下你當以大局為重!”

  “呵呵……”大局為重四個字,彷彿觸動了江玄某根最為不屑的神經,此使得他臉上的嗤笑變得愈發玩味且冰冷。

  一邊令凜冬幽鬼繼續催動著“冬至”之威,他一邊饒有興味地直視起了梁思:“大局為重?你說的對,但此次百日大考中,我的意志,即是大局!”

  說話之時,江玄還上前一步,微微傾身地道:“現在,我就出手了,你——奈我何?”

  “咔嚓——!”

  江玄那目空一切的狂妄,以及完全脫離她掌控的行事作風,終於讓梁思再也維持不住那份平和的假面,更是第一次勃然色變。

  與此同時,一股沛然的法力波動也如風暴般自她身上湧動開來,顯然,她已準備出手。

  只是,她出手的念頭,來得迅猛,去得也倉皇。

  不過兩三息時間,她凝聚起來的法力便頹然散去,臉上的怒容也最終凝固成了無奈的慘淡,與一抹深深的驚疑。

  商人出身的梁思,骨子裡終究缺乏那份與江玄徹底撕破臉的決絕。

  當然,這並非最關鍵的緣由——真正的關鍵在於,就在她積蓄力量,準備稍作阻攔的那一瞬,她的目光,與江玄的雙眼碰撞在了一起。

  從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梁思感受到了冷酷的殺意、一些玩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她唯一沒有看到的,是哪怕一絲一毫的妥協與委曲求全。

  而這一個眼神,也讓梁思徹底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哪怕只是想當一個勸和的中間人,江玄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視為死敵,全力搏殺。

  “甚至,他之前那句‘因我出手而將秦家視作對手’,都不是在開玩笑!”

  江玄那近乎偏執的自信與底氣,讓心思玲瓏的梁思,不可避免地想了許多。

  而就在她因江玄的態度而臉色陰晴不定、內心天人交戰之際,更讓她怒火中燒的事情發生了,江玄,仍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沒出手嗎,看來,你也認可,在這裡,我的意志,才是大局。”如此說過,江玄嗤笑了一聲道:“很好,你不是最喜歡說大局為重嗎?現在,就是你踐行自己理念的最佳時刻了。”

  抬起手指,江玄遙遙指向了在重壓下苦苦支撐的洛璟,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洛璟他們,已經成了我等出去的阻礙,現在,為了大局,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殺了他們!”

  “轟!”二次逼迫,讓梁思已經有些忍無可忍了:“江玄,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的怒火,卻只換來江玄一個疑惑的歪頭,以及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欺負?這話從何說起?以大局為重,這不是你方才親口說的理念嗎?”

  緩緩敘說著的江玄,他眼眸中的寒意驟然攀升至頂點,與此同時,一股恢弘浩大、如同宣告死亡將至的恐怖氣息,也從他身上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你該不會是想說,只有你可以用‘大局為重’來號令別人,而別人以此對你,便是欺負吧?”

  到得此時,江玄的目光已如利劍般,好似能直接洞穿人心:“所以,你是覺得大局為重是個謊言?你剛才,是在——欺、我、太、甚?!”

  “……”自己用來斡旋拖延的託詞,此刻竟成了攻擊自己的利刃,這誅心之論,讓梁思感覺胸口憋悶得彷彿要炸開,偏偏又無從辯駁。

  而江玄的威逼,還未到盡頭。

  “你有三息的時間來思考。”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力,“是大局為重,還是與我為敵。”

  話音未落,甚至不給梁思反應的時間,他便已開始倒計時:“三,一,零……”

  “噗嗤——!”

  江玄口中的零還未完全吐出,梁思已是下意識的發起攻擊。

  而她攻擊所指的方向,赫然是——洛璟!

第151章 一語敕令鎮妖魔!(求訂閱,求月票)

  “梁思,你瘋了……我們人多勢眾,何須懼他!”

  梁思先前那一擊,完全是被江玄逼迫後,下意識的出手,也因此,她未能將洛璟徹底抹殺。

  而為了繼續留在這場殘酷的考核之中,不被淘汰出局,這使得洛璟只能強壓下被隊友背叛突襲的怒火,還要放低姿態,對梁思好言相勸了起來。

  可惜,後者根本沒有任何搭話的意思,亦覺得此舉毫無必要——來此之前,梁思也曾篤定己方人多勢眾,佔盡優勢。

  也因此,按照她的推演估算,江玄只要還存有一絲理智,便會選擇與他們虛與委蛇,受其驅使。

  其心中縱使有萬般不甘與怨憤,也該隱忍不發。

  畢竟,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可言。

  這次雖只是考核,眾人並不會真正身隕,可若是過早被淘汰,也必然會令他們的評價一落千丈。

  然而,真正與江玄接觸之後,她才恍然發覺,事情根本不曾朝著她精心鋪設的軌跡前行。

  江玄的性情太過狂傲,也過於肆意妄為了。

  她所揣度出的最佳選擇,在江玄眼中根本不值一哂,且江玄還執拗的奉行一條鐵律——膽敢得罪我,便盡皆打死!

  在這過程之中,任憑你如何巧舌如簧的勸告,乃至於講事實、擺道理,都無絲毫作用。

  甚至,膽敢阻攔之人,也會一併被他視為仇敵。

  面對這般蠻橫粗暴、全無章法的江玄,梁思只覺得自己滿腹的致灾腔鄱蓟髁艘粓隹照劇�

  更令她心生無力的是,這位“莽夫”思維的行事者,偏偏還擁有著強絕的實力。

  “我們若是聯手,將底牌盡數祭出,確實有幾分可能將他淘汰出局,可江玄那頭凜冬幽鬼也絕非等閒,縱使我等能贏,也只會是一場慘勝,此地的人怕是要死亡大半。”

  “傷亡如此慘重的我們,絕無可能活著走出這片鬼木幽林,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結局。”

  理智始終佔據著上風的梁思,心底極為清醒,更很是明白一件事情:

  她所依附的秦家派系,與江玄之間,並無什麼根本性的利益衝突。

  她對江玄的排斥,不過是惱怒於這個不被上脈接納的寒門子弟,竟沒有乖乖遵照她與秦望的預測去行動,從而讓她生出了幾分被忤逆的不悅罷了。

  可她深知,自己這一派系真正的敵人,是洛家、呂家。

  此種局勢之下,梁思就不會想著跟江玄同歸於盡。

  ‘抱歉了,既然江玄如此莽撞任性,不顧大局,那就只能由你來代為犧牲了。’

  一擊落空之後,甚至無需江玄再次催促,心知此事絕無善了可能的梁思,當即果斷下令,命屬下朝著洛璟,以及周圍的洛家人圍攻了過去。

  這一幕,也令洛璟氣得破口大罵:“混蛋!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洛家絕不會放過你的……”

  “……”

  “……”

  “……”

  就這樣,因江玄堅持自己才是‘大局’,這使得他僅僅是釋放出了冬至之力,便輕而易舉地將洛璟淘汰出局了。

  唯一令他無語的,便是洛璟最後的咒罵了。

  如此一幕,自然也被蜃鏡·三千界投影在了外界,並被外界觀戰的無數修士,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中。

  對此,有人由衷讚歎江玄的桀驁個性,卻也有人眉頭緊鎖,對江玄的抉擇大為搖頭。

  觀戰蒼穹的最頂層,洛家作陪的二長老洛謝塵,便是重重地冷哼了一聲,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那洛璟,正是他這一脈悉心栽培的嫡系傳人。

  盛怒之下,他也按捺不住,向著太玄天的陳觀漁長老怨憤地開口了:“長老,此獠太過猖狂,行事更如此肆意妄為,將這種慣於惹是生非之人招進太玄天,是禍非福啊!還請長老上稟門主,務必再鄭重斟酌此事。”

  與自家法脈淵源頗深的洛家,說出瞭如此重話,再加上秘境裡發生的這般糟心狀況,讓陳觀漁的眉頭也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更令他氣惱的是,熊戰、呂衍,呂崇德……這些與他同階的存在,雖然沒有明著笑出聲來,可他們投向自己的目光,卻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揶揄與笑意。

  很顯然,他們都被洛家與江玄反目成仇的這場好戲給愉悅到了。

  這種內部起火、丟盡顏面的場景,讓陳觀漁對江玄的不滿,也愈發深重了幾分。

  而秦家長老秦長風的一番話,更是雪上加霜。

  “那個江玄,確實有些不像話了……他與洛家有衝突,奮起反抗,這自然沒有錯,但他難道就不能去到幽林之外再行解決嗎!”

  “如此肆意妄為地在鬼木林中胡鬧,只會讓他們所有人都葬送於此。”

  梁思乃是秦望的人,眼看著她被逼迫到如此境地,不得不做出這等選擇,秦長風對江玄,自然也生出了強烈的不滿。

  就這樣,經此一事,上層三大家族,三大法脈,竟足足有四方勢力,都對江玄生出了意見。

  又因他原本就與呂天存有衝突,呂崇德對他的觀感也絕稱不上好,而跟呂家有關的劍閣,對江玄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極點。

  至此,江玄可謂是將三大家族,三大法脈,上上下下,齊齊得罪了一個遍。

  ……

  蜃鏡·三千界的天空之上,那些樓船、飛舟裡的修士,雖無法探知三大法脈內部的詳情,但他們皆能猜測,也能推演,而這,也令他們臉上的神色愈發古怪了起來。

  “這個江玄,怕不是跟所有人都決裂了吧。”

  “原本的呂家,如今的洛家、秦家……他確實是將所有人得罪了一個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