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98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

  翌日。

  天剛破曉,帳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阿史那賀魯親自前來,身後跟著兩名夥計,捧著熱氣騰騰的早膳。

  木盤上擺有酥油茶、糌粑、犛牛肉乾、奶渣等物,甚是豐盛。

  “上師昨夜歇息可好?”阿史那賀魯躬身問安。

  陸昭還禮:“甚好,有勞隊主。”

  眾人用過早膳,阿史那賀魯道:“上師,我等今日便要啟程,前往迦邏王城。上師若也要去王城,不妨同行,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陸昭搖頭婉拒:“多謝美意。只是我師徒腳程慢,恐耽誤諸位行程。我等沿途還要採藥訪勝,實不便同行。”

  阿史那賀魯聞言,面露惋惜之色。

  他見識過陸昭手段,知是真高人,若能同行,途中安全許多。

  不過對方不願,他也不便強求。

  “既如此,賀魯不敢勉強。”阿史那賀魯嘆道,“上師對我等有救命之恩,賀魯無以為報。上師若有所需,但凡賀魯拿得出手,絕不推辭!”

  陸昭微微一笑:“貧道確有一事相求。”

  阿史那賀魯忙道:“上師請講。”

  陸昭道:“我師徒初來乍到,言語不通,行事多有不便。我等欲學此地羌語,不知隊主可有門路?”

  阿史那賀魯聞言一怔,隨即笑道:“此事易耳!”他轉身出帳,不多時領來一名老羌人。

  那老羌人看上去五旬左右,面龐黝黑,皺紋深刻,頭戴氈帽,身披羊皮遥桓崩蠈嵞印�

  阿史那賀魯介紹道:“上師,這位是扎西,我隊中嚮導,在羌地生活五十餘年,通曉羌語。由他教上師羌語,再合適不過。”

  扎西躬身行禮,口中說著生硬漢語:“上師安康。”

  陸昭還禮,溫聲道:“有勞老丈。”

  阿史那賀魯又取出一卷羊皮冊,雙手奉上:“此乃賀魯平日所記羌語詞彙、常用語句,雖粗陋滐@,或可助上師一二。”

  陸昭接過,展開一看,但見羊皮上以墨筆書寫,左列漢字,右列羌文,下注音譯,甚是詳盡。

  心中感激,拱手道:“隊主費心了。”

  事不宜遲,扎西當下便開始教授羌語。

  陸昭師徒皆非凡俗,且天賦過人,記憶超群。不過半日工夫,已將常用語句學得七七八八,雖發音尚帶口音,然聽說讀寫,已無大礙。

  扎西驚歎不已,連道:“上師與諸位小師父,真神人也!老朽教人羌語十幾年,從未見學得這般快的!”

  阿史那賀魯亦是大為佩服,心中對陸昭師徒更添敬畏。

第174章 少女

  午後,陸昭師徒辭別商隊,各自上路。

  阿史那賀魯率隊往北,陸昭師徒則繼續東行。

  路上,陸昭取出那捲羊皮冊,與徒弟們邊走邊學。

  師徒十人皆有過目不忘之能,不過一日工夫,已將冊上所載羌語盡數掌握。雖還談不上精通,日常對話卻已無阻礙。

  如此又行半月,沿途塘寨漸多,行人往來,皆著異服,說羌語。

  陸昭以羌語問路,著實省去許多麻煩。

  這日正行間,忽見前方地平線上,一座巍峨雪山矗立雲端。那山:

  高聳入雲,白雪覆頂。山腰以下,青松翠柏,鬱鬱蔥蔥;山腰以上,冰封雪遮,銀裝素裹。日光映照,金頂生輝,祥雲繚繞,瑞焐v。

  陸昭凝目觀瞧,但見那雪山周圍,香火之氣瀰漫,化作肉眼可見的氤氳彩霞遮天蔽日,隱有梵唱陣陣,鐘磬聲聲,端的是一派神聖氣象。

  然而細觀之下,不由眉頭微皺。

  那廂看似浩大正明,神聖莊嚴,然其深處,卻透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邪氣,混雜在香火之中,常人難以察覺,與昨日救治二人身上的感覺如出一轍。

  ‘山中恐有妖物。’

  陸昭暗忖。

  便在此時,忽聽前方傳來陣陣犬吠,夾雜女子哭喊。

  舉目望去,但見山道轉彎處,跌跌撞撞奔來一名少女。

  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赤著雙足,血跡斑斑。面容憔悴,淚痕未乾。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身子又幹又柴,彷彿風一吹就會散架。

  少女身後,七八條牛犢大小的獒犬緊追不捨。

  那些獒犬頭如巴斗,眼似銅鈴。毛長如獅,爪利如鉤。血口張開,獠牙外露,涎水滴落,腥風撲面。

  一條條凶神惡煞,賽過林間猛虎。

  這些獒犬明明一個撲躍便能將少女撲倒,卻並不著急,只圍著少女狂吠追逐,時而撲上撕扯衣衫,不時以爪抓撓,戲耍玩弄,如貓戲鼠。

  那少女驚恐萬狀,連滾帶爬,身上本就單薄的衣衫已被撕得七零八落,裸露的肌膚上佈滿血痕。

  遠處傳來呼喝笑罵之聲,夾雜尖銳哨響。

  七八個獵裝打扮的羌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悠然墜後。

  皆是頭戴氈帽,身披皮摇Q鎻澋叮瑩d負硬弓。看著少女被獒犬追逐戲耍,一個個哈哈大笑,如觀猴戲。

  最後是一輛牛車。

  車上坐著三五個年輕羌人,皆衣著華貴,應是迦邏貴族。

  他們斜倚車中,手持銀盃,飲酒談笑,對眼前慘狀視若無睹。

  牛車四周有十餘羌人武士騎馬護衛,個個頂盔貫甲,持矛控弦,神情肅穆。

  顯然,這是一場圍獵。

  而獵物正是前面的少女。

  陸昭面色一沉。

  不待他開口,金陽早按捺不住。

  見此情形,胸中怒火騰地燃起。

  他身形如電,一躍數丈,擋在少女身前。

  “嗷——!”

  獒犬見有人阻攔,齊齊狂吠。

  七八條巨犬同時撲上,張口就咬。

  金陽不閃不避,將眼一瞪。

  “滾!”

  七八條兇惡獒犬如遭雷擊,齊齊哀鳴一聲,夾著尾巴伏倒在地,渾身顫抖,屎尿齊流,再不敢動彈分毫。

  少女死裡逃生,癱倒在地,呼哧呼哧喘著氣,連話都說不出。

  後面獵手見狀,齊齊勒馬。

  為首一人面有刀疤,見狀大怒,揚鞭指喝:“哪來的狗東西,敢壞老爺們興致!”

  說完一夾馬腹,縱馬而至,手中皮鞭劈頭蓋臉抽來。

  金陽冷笑一聲,待馬鞭將至,伸出二指輕輕一夾。那疾抽而來的馬鞭,竟被他二指牢牢夾住,紋絲不動。

  刀疤臉一愣,用力回扯,不料馬鞭卻如生根般紋絲不動。

  還待再用力,忽覺一股巨力自鞭上傳來,他身不由己,被扯得離鞍飛起,重重摔在地上,跌了個眼冒金星,嘴裡只剩“哎呦”。

  餘下獵手見狀,發一聲喊,各掣兵刃,縱馬來救。

  便在此時,七蛛姐妹齊動。

  但見玉手輕揚,一道道蛛絲自指尖射出,如靈蛇出洞,頃刻間便將奔襲而來的七八騎連人帶馬纏了個結實。

  那蛛絲看似纖細,卻堅韌似鐵,他們越掙扎纏得越緊,轉眼成了七個大繭,動彈不得。

  事發突然,後面的武士見狀一陣騷亂,紛紛勒住砝K,護住牛車,刀出鞘,箭上弦,嚴陣以待。

  牛車上,那幾位年輕貴族停了談笑。

  當中一人年約二十,面如冠玉,眉目俊朗,卻帶著三分邪氣。一身彩袍,外罩白狐裘,身份最為尊貴。

  此刻,他斜睨陸昭等人,嘴角微撇,面露不屑。

  “哪裡來的豬狗,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聖山腳下撒野?”青年貴族懶洋洋開口,說的是羌語,聲音不大,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身側一名鐵塔般的武士目光如鷹,掃過被蛛絲所縛的獵手,又看向金陽、七蛛,最後落在陸昭身上,沉聲質問:“爾等何人?為何傷我護衛?”

  陸昭尚未答話,那青年貴族已不耐煩,將手一揮,說了句什麼。

  武士聞言一肅,躬身領命。

  只見他退回本陣,大手一揮,左右十餘武士齊齊張弓搭箭,卻不靠近,只在三十步外,將陸昭師徒圍住。

  箭鏃寒光閃閃,對準眾人。

  “放!”武士頭領一聲令下。

  嗖嗖嗖——

  十餘支利箭破空而至,如飛蝗般射來。

  這些武士顯然訓練有素,箭矢分取上中下三路,封死閃避空間。

  七蛛見狀不慌不忙,玉手連揮。

  空中蛛絲交織,瞬間結成一張大網,將眾人護在當中。箭矢射在網上,如中敗革,紛紛彈開,竟無一支能穿透。

  武士頭領見狀目光一凝。

  他久經戰陣,眼力毒辣,很快看出那蛛絲網的薄弱之處。

  當下不聲不響,自背上取下鐵胎硬弓,搭上一支狼牙箭。

  這弓長五尺,黝黑沉重,非神力不能開。

  “嘿!”

  武士頭領吐氣開聲,雙臂肌肉賁張,將那鐵胎弓拉成滿月。

  弓弦“嘎吱”作響,似不堪重負。

  “著!”

  一聲暴喝,狼牙箭離弦而出,化作一道烏光,角度刁鑽,竟從蛛絲間隙穿過,直取陸昭咽喉!

  這一箭,不但快、準、狠,破空時還無半點聲響,如鬼似魅。

  陸昭正安撫那受驚少女,忽覺惡風撲面,抬眼時,箭已至身前三尺。

  不慌不忙,將身微微一側。

  “咻——”

  狼牙箭擦著他肩頭掠過,去勢不減,噗的一聲沒入身後一塊青石之中,直沒至羽,石屑紛飛。

  陸昭挑眉,抬眼看向那武士頭領。

  但見對方目露精光,手持大弓,氣定神閒,竟還未出全力。

  “好箭法。”陸昭讚一聲。

  這一箭之力、之準、之巧,絕非凡俗。

  看來此人便是阿史那賀魯口中,力能扛鼎、刀槍不入的迦邏武士了。

  他緩緩起身,將少女交與小白照看,與那武士頭領遙遙相對。

第175章 五佛

  那迦邏武士頭領一箭射來,被陸昭側身避過,箭鏃沒入青石,直沒至羽。

  陸昭抬眼看向武士,對方目露精光,手持鐵胎弓,氣定神閒,顯是未出全力。

  那武士頭領見一箭不中,面色不改,反手自箭壺中又抽出三支狼牙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