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9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陸昭在對方分神時便已警覺,飛劍疾刺,符籙連發,意圖阻止,奈何事發突然,加上黃老太太迅捷無比,終究晚了一步。

  眼見對方妖氣復熾,立感不妙。

  果然,黃老太太攻勢再起,威力與先前已不可同日而語。

  大如磨盤的鬼爪拍下,陸昭舉劍硬接,只覺一股巨力湧來,霎時虎口迸裂,氣血翻騰,腳下寸寸碎裂,整個人被壓得半跪於地。

  若非銅皮神通護體,這一爪便能將他拍成肉泥!

  攻守之勢瞬逆。

  陸昭眨眼落入下風,只能憑藉精妙劍法配合法器符籙周旋,一時險象環生,身上道袍被勁風劃破數處,顯得頗為狼狽。

  黃老太太得勢不饒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逼得陸昭步步後退,毫無回擊之力,只得苦苦支撐。

  如此又鬥了數十回合,黃老太太見陸昭雖處下風,卻韌性十足,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殺招,那身銅皮更是堅硬似鐵,實難破防。

  久攻不下,心中愈發焦躁。

  它畢竟是神念附體,距離本體越遠,消耗越大,若再拖延,恐生變故。

  “小輩!能逼老身用出此招,你足以自傲了!”

  黃老太太厲喝一聲,空中黃煙急劇收縮,竟化作一顆栲栳大小的猙獰骷髏,眼窩中碧火熊熊,張口噴出一道暗金邪光。

  此光一出,廳內溫度驟降,陰風慘慘,似有萬千冤魂哭嚎,直攝人心魄!

  “納命來!”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陸昭瞳孔驟縮。

  生死關頭,他猛地咬牙,腦海中靈光一閃,浮現出當日惡鬥蒼狼精時,於生死一線間福至心靈所創的那式劍招。

  當下不再猶豫,將赤霞真氣融入劍意,隨著一聲嗡鳴,劍身泛起赤光,手腕一抖,潑出一片絢爛如晚霞的劍光!

  “看劍!”

  此劍不僅蘊含玄門正法至陽至剛的破邪之力,更融入了《多心經》的一絲般若意境。

  劍虹與邪光對撞,沒有想象中的劇烈爆炸,而是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侵蝕之聲。

  只見那暗金邪光在赤霞照耀下,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而劍虹卻勢如破竹,徑直穿透邪光,狠狠斬在黃煙所化骷髏之上!

  “啊——!”

  黃老太太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骷髏頭瞬間潰散,煙氣翻滾,已然遭受重創,連句狠話都沒撂下,便向大門方向倉皇遁去。

  陸昭消耗甚巨,臉色發白,正欲提氣追趕,卻見那黃煙剛到門口,便被數十道突如其來的金光攔住。

  抬眼望去,只見小金率眾師妹不知何時趕到,已然結成陣勢,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原來它們藏在筐中,聽得廳內打鬥激烈,擔憂師父安危,終究按捺不住,偷偷溜了出來,恰好趕上這老妖逃竄。

  “休放走了這妖孽!”

  小金一蟲當關,數十隻眼睛金光閃爍,將黃煙辉谄渲小�

  六蛛應聲,亦是各展神通,或噴毒液,或吐絲纏繞,雖道行湵。瑓s配合默契,硬生生將黃老太太的神念逼回了廳內。

  前有陸昭持劍逼近,後有八蟲封堵去路,黃老太太逃無可逃,已成甕中之鱉。

  它環視四周,那張老臉因怨毒而扭曲變形,嘶吼道:“今日之辱,老身記下了!爾等縱使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們一個一個揪出來,抽魂煉魄,生吞活剝,永世不得超生!”

  陸昭聞言冷笑:“就算你來不找我,貧道也會去找你,洗乾淨脖子等著罷!”

  言罷,不再廢話,劍出煙滅。

  廳堂之內復歸寂靜,只留下遍地狼藉與十餘具觸目驚心的乾屍。

  陸昭還劍入鞘,長舒一口濁氣,看著圍攏上來的眾徒弟,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這正是:

  神通初展逞威能,師徒合力誅邪魔!

第47章 人人如龍

  師徒合力誅滅黃老太太的一縷神念,陸昭顧不得調息恢復,迅速招呼徒弟,背起籐筐,翻出高牆。

  李家鬧出這麼大亂子,官府的人說不得已經在路上了,遲則生變。

  一行藉著夜色掩護出了縣城,循著附在迥疑系纳衲睿樌业搅讼纫徊匠龀堑男∽虾挖w芸娘。

  再次見到師父和師兄師姐,小紫顯得十分興奮,第一時間躍上陸昭肩頭,親暱地蹭了蹭。

  陸昭輕輕拍了拍徒弟,以表撫慰。

  趙芸娘見到陸昭,明顯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能制定出如此周密的計劃,且手段這般高明,定是位閱歷豐富、童顏鶴髮的老道長,沒想到卻是個年輕俊朗的少年道士。

  模樣看上去比她也年長不了幾歲。

  這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

  回過神來,忙上前委身頓首,拜謝救命之恩。

  陸昭揮袖虛扶,將少女托起,笑道:“趙姑娘不必多禮,斬妖除魔,懲惡除奸,我輩義不容辭。”

  隨後小紫迫不及待將一路經過講了一遍,著重強調他們是如何憑藉聰明才智繞開守衛,一路順利出城。

  說完昂起小腦袋,一副“師父快誇我”的表情。

  陸昭微微頷首,對徒弟的表現甚是滿意,“小紫,此番辛苦你了。”

  “不苦不苦!”小紫頓時喜笑顏開,“為師父效命,再苦再累也值得!”

  陸昭遂將喜宴上發生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他說得風輕雲淡,彷彿在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聽在趙芸娘耳中,卻是字字驚心。

  想到那險些取了自己心肝的妖道伏誅,逼婚害命的李家也遭了報應,她心中積鬱多日的惶恐與悲憤頓時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再次衝陸昭深深萬福:“多謝道長為芸娘,為那些被李家欺壓的窮苦百姓討還公道!”

  陸昭笑了笑,正要開口,卻見少女忽然跪倒在地,叩首道:“芸娘有一不情之請,望道長成全!”

  陸昭挑眉,“姑娘請講。”

  “請道長收我為徒!”

  趙芸娘抬起頭,目光灼灼。

  “芸娘不想再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懇請道長收我為徒,傳授道法。我願追隨道長,潛心修行,不求成仙做祖,但求能不再受人擺佈,憑自己的想法而活!”

  此言一出,不僅陸昭訝然,連筐中眾蟲也微微騷動。

  陸昭凝視芸娘片刻,見她眼神清澈,面色決絕。

  “修道並非兒戲,需要莫大毅力…”他沉吟少許,溫言道,“這樣吧,我有三個問題,你要用心回答,若回答契合本心,道理充分,貧道可以考慮收下你。”

  “道長請問!”

  “好。”

  陸昭點頭,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說要修行,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護佑家人,有膽氣直面世間不公!”

  陸昭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又道:“修行之路,漫漫無期,清苦孤獨,可能終其一生亦無所成,更可能遭遇兇險,身死道消。”

  “你可耐得住寂寞,擔得起風險?”

  芸娘一臉認真道:“道長,經此一劫,芸娘已死過一回。若能踏上正道,縱前路荊棘遍佈,九死一生,亦勝過渾噩一生,任人魚肉!”

  陸昭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最後問道:“你是家中獨女,父母年邁,家族寵愛集於一身。若隨我修行,定然雲遊四方,漂泊無定,說不得此生不再回鄉…”

  “放下親情,斬斷俗念,從此與趙家再無瓜葛,你可能做到?”

  此言一出,如同重錘,狠狠敲在芸娘心頭,嬌軀一顫,眼前不禁浮現出父母日益衰老的容顏。

  張了張嘴,一個“能”字重若千鈞,幾次哽在喉頭,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怔在原地,眼中充滿了掙扎與痛苦。

  半晌,頹然低頭,淚珠無聲滑落:“我…我…”

  陸昭毫不意外。

  或者說,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來你我緣分未至。”

  “道長…”

  陸昭搖了搖頭,“心有牽掛,並非壞事,強求‘無執’,反倒落了下乘。”

  言罷,轉身對眾徒道:“走了。”

  同時衝小紫使了個眼色,後者立時會意,蹦蹦跳跳來到芸娘身邊,糯糯道:“姐姐,走吧,我們送你回家。”

  芸娘含淚點頭,望著陸昭背影,心中五味雜陳,默默跟了上去。

  一路無話。

  行至宋官屯外三里亭,東方已現魚肚白。

  陸昭駐足,對芸娘道:“到此為止,貧道便不叨擾了。”

  芸娘心中不捨,懇切道:“道長與諸位高足救我性命,恩同再造,還請到家中稍坐,讓阿爺略盡地主之誼…”

  陸昭擺手打斷,淡然道:“塵緣已了,不必再敘。你回去後,告知趙保長,貧道承諾之事已了,李家之禍已除,此後當無大患,讓他好自為之。”

  說到這住了住,似想起什麼,自袖中取出一冊竹簡,遞與芸娘。

  “這個你拿著,無事時翻上一翻,許有所獲。”

  芸娘下意識接過,低頭一看,頓時愣在當場,“這是…”

  懷著忐忑的心情展開,驚鴻一瞥,眼中滿是驚喜,正要拜謝,抬頭再瞧,卻見身前空空如也,哪裡還有陸昭師徒的身影?

  清風拂過,草木輕搖。

  趙芸娘回過神來,緊握手中書簡,貝齒輕咬下唇,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

  田間小路上,小金忍不住問道:“師父,您最後交給趙姑娘的是何物?”

  “沒什麼。”陸昭微微一笑,語氣輕鬆,“不過些許閒時碎語,加上一點溡娦牡谩!�

  望著東方即將噴薄而出的紅日,目光深遠。

  他所求不多。

  唯願芸芸向道,人人如龍。

  ……

  再說朝奉縣。

  短短一夜之間,李綱並一眾子侄心腹慘死喜宴,被吸成人乾的訊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飛速傳遍全城。

  由於當晚賓客眾多,目擊者甚眾,各種光怪陸離的傳言甚囂塵上。

  有的說是仇家報復,還有的說妖魔作怪,更有說是李家作惡多端遭了天譴的,總之眾說紛紜,官府對此也是三緘其口,一直無有定調。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顯赫一時的李家,徹底垮了。

  家主暴斃,其嫡長子李天賜也於當晚病重不治,一命嗚呼。

  樹倒猢猻散。

  剩下的李家人為了爭奪家產,兄弟鬩牆,反目成仇,爭訟不斷,甚至大打出手,一家烏煙瘴氣,鬧得醜態百出。

  旬月之間,偌大家業便在內鬥外患中分崩離析,僕從散盡,田宅易主。

  往日的輝煌煙消雲散,只留下一段茶餘飯後供朝奉縣百姓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正是:

  金玉滿堂終化土,權勢滔天亦成空。

  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第48章 蘭若

  上回書說到,陸昭師徒李家誅妖,離了宋官屯一路向東,村落漸稀,田疇廣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