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55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任你神通再廣,本事再大,只要沒有定風珠,便要被吹飛三萬裡!

  只是不知,老君的芭蕉扇與母親的有甚不同...

  行者笑道:“他們的寶貝,厲害的都在老孫手中。便要用,也是假的,怕他作甚?”

  阿青見他如此託大,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

  計議已定,行者對三藏道:“師父在此稍候,老孫這便去救二位師弟。”

  三藏叮囑道:“悟空,你此去千萬小心,若事不可為,速速退回,再想他法。”

  行者應了,縱雲而去。

  到得蓮花洞前,行者掣出金箍棒,指著洞門喝道:“潑魔!還我哥哥來!”

  守門小妖慌忙進洞稟報。

  金角、銀角正在飲酒,聞報相視一笑。

  銀角道:“那猴子果然來了。哥哥,咱們這便去會他一會!”

  金角道:“賢弟小心。”

  銀角點頭,提了七星劍,披掛出洞,見那猴子立在半空,冷喝道:“孫行者!你僥倖脫身,不速速逃命,還敢來送死?”

  行者笑道:“我不是孫行者,我是他的兄弟者行孫,聞說你拿了我家兄,卻來與你尋事的!”

  銀角沒料到他有這麼一招,定睛細看,果然眼前的猴子與前般相較略矮些兒。

  “你哥哥是我拿了,鎖在洞中,你待怎的?”

  行者笑道:“你承認就好,潑魔,看棒!”

  話音未落,舉棍便打,銀角忙架劍相迎。這一場好殺:

  大聖發怒施威猛,魔王抖旓@神通。棍來劍架寒光閃,劍去棍迎烈焰紅。齊天大聖手段高,老君童子法力宏。一個為救師父施武藝,一個奉旨下界試禪功。這場相鬥實非真,做與諸天神佛觀。

  兩人鬥經八十回合,不分勝負。

  那銀角虛晃一劍,跳出圈外,喝道:“我且叫你一聲,你敢答應麼?”

  行者知他要用紫金葫蘆,心中暗笑,口中卻道:“有何不敢?”

  銀角取出紫金葫蘆,拔去塞子,將底兒朝天,口兒朝地,對準行者叫道:“者行孫!”

  行者眼珠一轉,來了耍鬧的興致,佯作不知,叉腰應道:“你外公在此!”

  話音未落,那葫蘆毫無動靜。

  行者卻將身一縱,自家鑽進了葫蘆中去。

  銀角一愣,嘟囔兩句,並未多想,將葫蘆口貼上了帖兒,喜孜孜得勝歸洞去了。

  “哥哥,又拿了一個!”

  金角挑眉:“拿了誰?”

  銀角笑道:“說是叫者行孫,孫行者的兄弟,被我裝在葫蘆裡也。”

  金角有些沒繃住,歡喜道:“賢弟請坐。不要動,只等搖得響再揭帖兒!”

  行者藏在葫蘆裡聽得清楚,暗道:‘我這般一個身子,怎麼便搖得響?只除化成稀汁,才搖得響是。等我撒泡溺罷,他若搖得響時,一定揭帖起蓋,我乘空溜去,再逗他一逗!’又思道,’不好不好!溺雖可響,只是汙了這直裰。等他搖時,我但聚些唾津漱口,稀漓呼喇的,哄他揭開,老孫再走罷。’

  大聖作了準備,那怪卻貪酒不搖。

  行者等得心焦,忽然叫道:“天呀!孤拐都化了!”

  那魔也不搖。

  行者又叫道:“娘啊!連腰截骨都化了!”

  金角這才笑道:“化至腰時,都化盡矣,賢弟揭起帖兒看看。”

  那大聖聞言,就拔了一根毫毛,叫:“變!”變作個半截的身子,在葫蘆底上,真身卻變做個蟭蟟蟲兒,釘在那葫蘆口邊。

  銀角揭起帖子看時,大聖早已飛出,打個滾,隱入空中不見。

  且說那金角扳著葫蘆口,張了一張,見是個半截身子動彈,慌忙叫:“兄弟,蓋上!蓋上!還不曾化得了哩!”二魔依舊貼上。

  大聖在旁暗笑道:‘不知老孫已在此矣。’

  那老魔拿了壺,滿滿的斟了一杯酒,近前雙手遞與二魔道:“賢弟,我與你遞個鐘兒。”

  二魔道:“兄長,我們已吃了這半會酒,又遞甚鍾?”

  老魔道:“你拿住八戒、沙僧猶可,又索了孫行者,裝了者行孫,如此功勞,該與你多遞幾鍾。”

  二魔接酒吃了,也要回奉一杯,老魔道:“不消回酒,我這裡陪你一杯罷。”

  他兩個只管謙遜。

  有道是:

  本性圓明道自通,翻身跳出網羅中。修成變化非容易,煉就長生豈俗同?清濁幾番隨咿D,闢開數劫任西東。逍遙萬億年無計,一點神光永注空。

  行者自得了那魔真寶,自詡再無敵手,心裡喜道:‘潑魔苦苦用心拿我,账^水中撈月。老孫若要擒你,就好似火上弄冰!’

  即密密的溜出門外,現了本相,厲聲高叫道:“精怪開門!”

  旁有小妖道:“你又是甚人,敢來吆喝?”

  行者笑道:“快報與你那老潑魔,吾乃行者孫來也!”

  那小妖急入裡報道:“大王,門外有個甚麼行者孫來了。”

  金角大驚道:“賢弟,不好了!幌金繩現拴著孫行者,葫蘆裡現裝著者行孫,怎麼又有個甚麼行者孫?想是惹了猴子窩了!”

  銀角笑道:“兄長放心,我這葫蘆裝下一千人哩。才裝了者行孫一個,又怕那甚麼行者孫!等我出去看看,一發裝來。”

  老魔道:“兄弟仔細。”

  銀角拿著個假葫蘆,還像前番雄赳赳、氣昂昂走出門高呼道:“你是那裡人氏,敢在此間吆喝?”

  行者笑道:“我的兒,你認不得我?老孫家居花果山,祖貫水簾洞。只為鬧天宮,多時罷爭競。如今幸脫災,棄道從僧用。秉教上雷音,求經歸覺正。相逢野潑魔,卻把神通弄。還我二師弟,上西參佛聖。兩家罷戰爭,各守平安境。休惹老孫焦,傷殘老性命。”

  銀角也笑道:“你且過來,我不與你相打,但我叫你一聲,你敢應麼?”

  行者道:“當然敢了,只是不知我叫你一聲,你敢應麼?”

  銀角道:“我叫你,是我有個寶貝葫蘆,可以裝人,你叫我,卻有何物?”

  行者笑道:“我也有個葫蘆兒。”

  “既有,拿出來我看。”

  行者就於袖中取出葫蘆道:“潑魔,你可看仔細了!”遂幌一幌,復藏在袖中。

  銀角見了大驚:“你這葫蘆是那裡來的?怎麼就與我的一般?縱是一根藤上結的,也有個大小不同,偏正不一,卻怎麼一般無二?”

  行者委的不知來歷,接過口來就問他一句道:“你那葫蘆是哪裡來的?”

  銀角有意賣弄,清了清嗓子道:“你聽好了!我這葫蘆是混沌初分,天開地闢,有一位太上老祖,解化女媧之名,煉石補天,普救閻浮世界;補到乾宮夬地,見一座崑崙山腳下,有一縷仙藤,上結著的,便是這個紫金紅葫蘆!”

  大聖聞言,就綽了他口氣道:“這不巧了,我的葫蘆也是那裡來的。”

  銀角搖頭:“不可能!”

  行者笑道:“有何不可?自清濁初開,天不滿西北,地不滿東南,太上道祖解化女媧,補完天缺,行至崑崙山下,有根仙藤,藤結有兩個葫蘆。我得一個是雄的,你那個,卻是雌的!”

  銀角心覺好笑,愈發搖頭:“莫談雌雄,但只裝得人的,就是好寶貝。”

  行者道:“你也說得是,我就讓你先裝。”

  銀角咧嘴,急縱身跳將起去,到空中執著葫蘆,叫一聲“行者孫”。

  大聖聽得,叉腰應道:“爺爺在此!”

  葫蘆晃了晃,毫無反應。

  銀角急了,又叫:“行者孫!”

  行者又應:“叫外公作甚?”

  葫蘆依舊無用。

  銀角心中明鏡似的,知是被行者調了包,卻佯作惱怒,墜將下來,跌腳捶胸道:“天吶!只說世情不改變哩!這樣個寶貝也怕老公,雌見了雄,就不敢裝了!”

  行者笑道:“你且收起,輪到老孫該叫你哩。”急縱筋斗,跳起去,將葫蘆底兒朝天,口兒朝地,照定妖魔,叫聲“銀角大王”。

  那怪猶豫片刻,還是開口應了一聲,倏的裝在裡面,被行者貼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心中暗喜道:‘我的兒,今日也輪到你來試試新了!’

  他就按落雲頭,拿著葫蘆,要去救兩個“無用”的師弟,又往蓮花洞口而來。

  那山上都是些窪踏不平之路,況他又是個圈盤腿,拐呀拐的走著,搖的那葫蘆裡索索,響聲不絕。

  行者不以為然,笑道:“我兒子啊,不知是撒尿耶,不知是漱口哩,都是老孫幹過的買賣。不等到七八日,化成稀汁,我絕不揭蓋兒來看。”

  他拿著葫蘆說著話,不覺的到了洞口,把那葫蘆搖搖,一發響了。

  行者笑道:“這個像發課的筒子響,等老孫發一課,看師父甚麼時才得到靈山。”

  你看他手裡不住的搖,口裡不住的念道:“周易文王、孔子聖人、桃花女先生、鬼谷子先生...”那洞裡小妖看見道:“大王,禍事了,行者孫把二大王爺爺裝在葫蘆裡發課哩!”

  金角聞得此言心中一緊,面上唬得魂飛魄散,骨軟筋麻,撲的跌倒在地,放聲大哭道:“賢弟呀!我和你私離上界,轉託塵凡,指望同享榮華,永為山洞之主。怎知為這和尚傷了你的性命,斷吾手足之情!”

  滿洞群妖,一齊抱頭痛哭。

  八戒吊在樑上,聽得他一家子齊哭,忍不住叫道:“妖精,你且莫哭,等老豬講與你聽。先來的孫行者,次來的者行孫,後來的行者孫,返復三字,都是我師兄一人。他有七十二變化,騰那進來,盜了寶貝,裝了令弟。令弟已是死了,不必這等扛喪,快些兒刷淨鍋灶,辦些香蕈、蘑菇、茶芽、竹筍、豆腐、麵筋、木耳、蔬菜,請我師徒們下來,與你令弟念卷受生經!”

  那老魔聞言,大怒道:“好個豬頭,敢作笑話兒打覷我!”

  對付不了猴子,還對付不了你嗎!

  當即叫左右道:“且休舉哀,把這死肥豬解下來,蒸得稀爛,等我吃飽了,再去拿孫行者報仇!”

  沙僧聞言,咋舌道:“好麼!我說教你莫多話,如今要先被蒸吃哩!”

  那呆子也害怕了,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怎麼就愛嘴賤!

  旁一小妖道:“大王,這豬八戒不好蒸。”

  那呆子鬆口氣念道:“阿彌陀佛!是那位哥哥積陰德的?老豬確是不好蒸!”

  話音剛落,便聽那妖補充道:“不如將他皮剝了,就好蒸了。”

  八戒慌了,生怕他真個剝皮,忙道:“好蒸!好蒸!老豬皮膚又滑又嫩,湯一滾就爛!”

  正嚷處,只見前門外一個小妖倉皇報道:“大王,那行者孫又罵上門來了!”

  那老魔又大驚道:“這廝輕我無人!”即叫:“小的們,且把豬八戒照舊吊起,查一查還有幾件寶貝。”

  管家的小妖道:“洞中還有兩件寶貝哩。”

  “是哪兩件?”

  管家的道:“還有芭蕉扇和玉淨瓶。”

  老魔道:“那瓶子不中用,原是叫人,人應了就裝得,轉把個口訣兒教了那孫行者,倒把自家兄弟裝去了。不用他,放在家裡,快將扇子拿來!”

  那管家的即將兩件寶貝獻與老魔。

  老魔將芭蕉扇插在後項衣領,又點起大小群妖,有三百多名,都教一個個拈槍弄棒,理索輪刀。

  這老魔卻頂盔貫甲,罩一領赤焰焰的絲袍。

  群妖擺出陣去,要拿孫大聖。

第394章 收

  書接前文。

  卻說行者正在洞前叫罵,忽見洞門大開,繼而紅旗招展,湧出一隊妖兵,當先一員老魔,真個是威風凜凜,煞氣飄飄,只見他:

  頭上盔纓光焰焰,腰間帶束彩霞鮮。身穿鎧甲龍鱗砌,上罩紅袍烈火然。圓眼睜開光掣電,鋼須飄起亂飛煙。行似流雲離海嶽,聲如霹靂震山川。威風凜凜欺天將,怒帥群妖出洞前。

  那老魔見了行者,兩眼噴火,厲聲喝道:“潑猴!還我兄弟來!”

  行者笑道:“你那兄弟在葫蘆裡耍子哩!你若想念,老孫放他出來與你相見,只是化作了膿血,莫要嫌棄。”說著,將葫蘆晃了晃,裡面果然嘩嘩作響。

  金角聞言心如刀絞,咬牙切齒道:“好猢猻!今日定要拿你,與我兄弟報仇!”不容分說,舉寶劍劈頭就砍,這大聖使鐵棒舉手相迎。

  這一場在洞門外好殺!

  鐵棒對寶劍,霞光似閃電。悠悠冷氣逼人寒,蕩蕩昏雲遮嶺堰。那個皆因手足情,些兒不放善;這個只為二師弟,毫釐不容緩。兩家各恨一般仇,二處每懷生怒怨。只殺得天昏地暗鬼神驚,日淡煙濃龍虎戰。這個咬牙銼玉釘,那個怒目飛金焰。一來一往逞英雄,不住翻騰棒與劍。

  戰經二十回合,不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