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14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金池上師神色肅穆,衝聖像方向三拜九叩,方上前接過。

  入手沉甸甸的,解開包裹,內現兩物:

  一個金圈,一卷銀紙。

  眾人圍攏觀看,阿青、小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疑。

  金池上師顫抖著手展開銀紙,凝神細觀,驀地渾身劇震,老淚縱橫,顫聲高呼:“噶覺仁波切慈悲!”

  三藏忙問:“上師,紙上所書何言?”

  金池上師抹去淚水,將銀紙傳與眾人觀看。

  三藏接過,輕聲念道:

  “爾本山中一熊羆,得道修行三百春。心有向佛之志,身無傷人之行,本為可造之材。然貪念一動,盜取佛寶,罪業非輕。念爾初犯,且有悔意,免去皮肉之苦。今賜金箍一頂,戴於爾首。自此之後,當時時自省,刻刻警惕。若生惡念,金箍自緊,頭疼欲裂;若行惡事,箍入肉中,痛徹骨髓。待爾真心改過,惡念盡除,此箍自消。好自為之。”

  念罷,合十讚道:“此法大妙!既懲其過,又予自新之機,防其再犯!”

  行者接過銀紙瞥了兩眼,抓耳撓腮嘀咕道:“這…想得倒是周全。”

  阿青、小玉也都接過看了,眼中驚疑之色更濃。

  此時,金池上師捧起金圈,轉身對黑熊精道:“你可願受?”

  黑熊精聽得明白,早已淚流滿面,叩首道:“弟子願受!弟子願受!仁波切慈悲,饒弟子性命,更賜此寶約束弟子,實是天大恩德!弟子若再有惡念,便叫天打雷劈,形神俱滅!”

  金池上師長鬆口氣,將金圈遞過。

  黑熊精雙手接過,毫不猶豫,往頭上一套。

  說來也奇,那金圈初時略大,一套上頭,便自動縮緊,恰恰貼合頭顱,不鬆不緊。

  黑熊精摸著頭頂,只覺微涼,並無不適,再拜道:“多謝仁波切!多謝上師!多謝聖僧等不殺之恩!”

  行者見他模樣,摸了摸自家光溜溜的腦殼,咧嘴調笑道:“你這黑廝,如今也算有個箍兒了。不似老孫,頭上光光的,倒顯得寒酸!”

  黑熊精訕訕道:“大聖說笑了。小的之前不知天高地厚,衝撞大聖,實是該死…”

  行者擺擺手:“罷了罷了,既已受罰,前事休提!你戴著這箍兒,好生修行,莫再生歹念。若讓老孫知曉你再為惡,斷不輕饒!”

  “不敢!不敢!”

  此間事了,眾人皆大歡喜。

  在三藏的提議下,由金池上師在前引路,一行往正殿而去。

  殿門洞開,內中燈火通明,噶覺仁波切聖像寶相莊嚴,與日間所見一般無二,然細看時,似有淡淡金光徽帧�

  金池上師整衣肅容,率眾膜拜,三藏、行者等人也隨同行禮。

  眾人心感仁波切慈悲,皆招倪抵x。

  阿青、小玉跪在末尾,偷眼觀瞧,見那聖像面容慈和,目光深如淵海,不禁心有惴惴。

  阿青下意識想道:‘難道爹爹自始至終一直在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他都知曉?’

  念及此,背後冷汗涔涔,心跳如擂鼓。

  拜謝已畢,眾人起身。

  金池上師對黑熊精道:“道友既受金箍,當時時警醒。從今日起,便留在我寺中,做個護院罷。”

  “每日晨鐘暮鼓,誦經禮佛,掃灑庭院,侍奉香火。待你真心改過,惡念盡除,金箍自消之日,才入我門。”

  黑熊精作揖:“弟子謹遵法旨!自此之後,定當洗心革面,刻苦修行,再不生半分歹念,更不求捷徑旁門!”

  金池上師點頭,問三藏道:“聖僧以為如何?”

  三藏合十道:“善哉!善哉!常言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能改過自新,實是功德一件。”

  行者笑道:“你這黑廝是個有造化的,往後好生在寺中修行,莫要辜負仁波切和金池上師的一片苦心!”

  黑熊精忙不迭點頭,口中連聲稱是。

  此時天色已晚,金池上師遂命安排齋飯。

  席間,行者對阿青、小玉道:“那黑風洞中尚有百餘小妖,雖不成氣候,留之終是禍患。你我明日再走一遭,將那洞府清理乾淨,免生後患!”

  阿青深以為然:“除惡務盡,方是正理。”

  小玉道:“同去,同去!”

  一夜無話。

  次早,用罷早齋,行者三人再赴黑風山,但見洞門依舊緊閉,門前冷清,不見妖蹤。

  行者笑道:“大王被擒,那些小妖沒了主心骨,定是作鳥獸散了!”

  阿青道:“且進洞看看。”

  三人魚貫而入,洞中果然空蕩,只餘些破爛傢什,值錢之物早被小妖捲走,深入洞中,逐間搜尋,更不見半個妖跡,唯有蛛網掛楹。

  原來那些小妖見大王被擒,知大勢已去,各自收拾細軟,逃入深山去了。

  行者道:“這洞留之無益,不若一把火燒了,免得日後又被精怪佔據,為禍一方。”

  阿青贊同:“正該如此。”

  小玉道:“我去拾些乾柴。”

  當下,三人分頭行動,不過半個時辰,洞中各處堆滿柴薪。

  行者從耳中取出金箍棒,在石上一擦,迸出萬千火星,落入柴中,轟的一聲火起,似赤龍吐焰。

  風助火勢沖天起,煙隨熱氣漫山卷,燒得石裂山崩天地暗,焚得穴穿洞透鬼神驚,將好端端一個黑風窟,轉眼成紅風洞!

  那火從洞中燒起,蔓延至洞外,將個黑風洞燒得通紅,火光照耀,映得半山如晝。

  山中鳥獸驚逃,方圓十里可見。

  火足足燒了一日,至黃昏方熄。

  事畢,三人駕雲迴轉。

  寺中,三藏與金池上師正在禪房說話,聞三人歸來,急迎出詢問。

  行者將燒洞之事說了,三藏道:“燒了也好,免生後患。”

  且說那黑熊精自戴金箍,果然收心改過,每日天不亮即起,灑掃庭院,挑水劈柴,侍奉香火。

  晨鐘暮鼓,必至殿中誦經;日間無事,便隨眾喇嘛聽講佛法。初時還有不耐,然每生煩躁之念,那金箍便微微發緊,頭疼難忍。反覆幾次之後,再不敢生歹念,漸漸心安。正是:

  一片野心今日定,無窮頑性此時收。

  摩頂受戒歸三寶,刻苦修行悟真由。

  三藏一行住在寺中,金池上師感念他們恩德,每日盛情款待,又命寺中巧手喇嘛,為眾人縫製新衣新襪。

  如此過了兩日,三藏心念取經大事,對金池道:“西行路遠,不敢久留。”

  金池上師哪裡肯放?執手道:“聖僧急著要走,可是我寺中招待不周?”

  三藏忙道:“寺中款待備至,貧僧感激不盡。只是我奉旨取經,期限緊迫,實不敢耽擱。”

  金池上師苦留不住,只道:“聖僧無論如何再住一晚,明日四更,老衲親送啟程。”

  盛情難卻,三藏只得應允。

  當晚,金池上師大擺素宴,闔寺喇嘛皆至。

  金池上師道:“聖僧西行取經,乃普度眾生之壯舉。老衲年邁無能,不能隨行護持,唯以此杯薄酒,為聖僧餞行。願聖僧一路平安,早到靈山,取得真經,福澤蒼生!”

  三藏還禮:“多謝上師!願佛法昌隆,眾生安樂!”

  眾喇嘛齊聲祝頌,金池上師又命寺中樂僧奏樂,有鍾、磬、鐃、鈸,又有喇嘛唱誦經文,莊嚴祥和。

  這一宴直至二更方散。

  天色微明,三藏師徒早早起身,收拾妥當,金池上師率眾僧早在寺前等候。

  金池上師上前,奉上一個包裹:“聖僧,這些乾糧齋食,留待路上充飢。還有些藥材,可治風寒暑熱,以後荒山野嶺,或有用時。”

  三藏拜謝,金池上師又對行者、阿青、小玉各施一禮:“三位一路護持聖僧,功德無量。前路艱難,還望多多保重。”

  行者笑道:“老院主放心,有老孫在,定保師父平安!”

  阿青、小玉也拱手還禮:“上師保重。”

  正說話間,那黑熊自寺中奔出,跪倒在眾人面前,叩頭道:“諸位大恩,弟子沒齒難忘!願一路順風,早證菩提!”

  三藏翻身上馬,行者在前引路,阿青、小玉左右相隨。金池上師率眾喇嘛,直送出十里之外,至一山崗,方駐足道:“聖僧,就此別過,一路珍重!”

  三藏下馬,與金池上師執手話別,眼中含淚,那黑熊目送眾人遠去,久久不起。

  一行上路西行,此時朝陽初升,霞光萬道,但見晨霧如紗罩翠微,朝霞似迦倦呉隆qR蹄得得踏霜去,人影迢迢逐日西。

  行了一程,三藏回頭望去,噶覺寺已隱在霧中,他心中感慨,對行者道:“悟空,金池上師真乃有德高僧,那黑熊精能得他點化,造化不湣!�

  行者道:“師父說的是。老和尚心地仁善,那黑廝能皈依他門下,確是福分!”

  他師徒兩個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阿青和小玉卻各懷心思,想著仁波切聖像顯靈的事,顯得有些沉悶。

  阿青抬頭望天,但見碧空如洗,白雲悠悠,心中忽然冒出一個驚人的念頭:

  從私自離山開始,到加入取經隊伍,莫非他們所作所為,都在爹爹的意料之中?

  想到這,不由打了個冷顫。

  默默走一了段,行者叫道:“師父,前方有處山泉,可歇息飲馬。”

  三藏點頭:“如此甚好。”

  四人來至泉邊,那泉自石縫中湧出,清冽甘甜,白馬低頭飲水,行者掬水洗臉,阿青、小玉也各飲了幾口。

  三藏坐於石上,取出乾糧分與眾人。

  用罷齋飯,歇息片刻,一行繼續趕路。

  腳下山勢漸險,人煙稀少,但見峰巒疊嶂接蒼穹,古木參天蔽日紅。虎嘯猿啼聲淒厲,雲遮霧繞路難通。

  四人一路向西,不知前方又有何等磨難。正是:

  才離噶覺古寺中,又踏險峻萬里程。

  西行路上多磨難,步步艱辛向靈山。

第349章 高老莊

  且說四眾離了噶覺寺向西而行,正是那春融時節,但見:

  草襯玉驄蹄跡軟,柳搖金線露華新。桃杏滿林爭豔麗,薜蘿繞徑放精神。沙堤日暖鴛鴦睡,山澗花香蛺蝶馴。

  這般秋去冬殘春過半,不知何年行滿得真文。

  一行走了五七日荒路,一路山高水險,虎嘯猿啼,幸有行者在前開路,阿青、小玉左右護持,倒也平安。

  忽一日天色將晚,遠遠的望見一村人家。

  三藏在馬上道:“悟空,二位道長,你們看那壁廂有座山莊相近,我們去告宿一宵,明早再行何如?”

  行者道:“且等老孫去看看吉凶,再作去處!”

  那師父挽住絲恚@行者定睛觀看,真個是:

  竹籬密密,茅屋重重。參天野樹迎門,曲水溪橋映戶。道旁楊柳綠依依,園內花開香馥馥。此時那夕照沉西,處處山林喧鳥雀;晚煙出爨,條條道徑轉牛羊。又見那食飽雞豚眠屋角,醉酣鄰叟唱歌來。

  果是一處安樂地!

  阿青看罷也道:“法師請行,定是一村好人家,正可借宿。”

  那長老心喜,忙催馬前行,早到街衢之口。

  此時天色已暗,家家戶戶點起燈火,三藏正待尋個人家問詢,就見一個少年,頭裹綿布,身穿藍遥謧銚d包,斂扎褲,腳踏著一雙三耳草鞋,雄赳赳的出街忙走。

  行者眼尖,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扯住那少年衣袖,笑道:“小哥,哪裡去?這般匆忙?”

  那少年正埋頭趕路,不防被人扯住,嚇了一跳,抬頭見是個毛臉雷公相的和尚,更是駭得魂不附體,顫聲道:“你…你是人是妖?!”

  行者哈哈一笑:“小哥莫怕,老孫是東土大唐往西天取經的和尚,不是妖怪。我師父就在後面,欲借宿一宵,不知此間是個什麼地方?”

  那個人只管苦掙,口裡嚷道:“我莊上沒人,只是我好問信?”

  行者陪笑道:“施主莫惱,與人方便,自家也方便。你就與我說說地名何害?我也可解得你的煩惱。”

  少年掙不脫手,氣得亂跳道:“蹭蹬!蹭蹬!家長的屈氣受不了,又撞著這個光頭,受他的清氣!”

  行者道:“你有本事,劈開我的手,我就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