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妖丹一出,妖勢大增,金色火焰化作一條火龍,張牙舞爪,淹向陸昭。
牛妖、鷲妖、兔妖也各使絕技。
牛妖吼一聲,身形暴漲,化作百丈高下,獨角如柱,低頭猛撞。
鷲妖鐵羽化作漫天箭雨,每一根都赤紅如血,蘊含劇毒。兔妖毒瘴化作碧綠濃霧,中人立斃。
四妖拼命,威勢驚天動地。
陸昭面色凝重。
頭頂量天尺光芒大盛,道道紫氣垂落,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任那火龍如何撲擊,巨牛如何衝撞,箭雨如何密集,毒霧如何濃重,俱被紫氣擋在外頭,近不得陸昭三尺之內。
洞幽鏡高懸,鏡面轉動,放出破妄金光,專破妖法。
金光過處,火龍虛淡,巨牛遲緩,箭雨消融,毒霧消散。
更從鏡中噴出火來,專燒妖邪元神。
真火過處,四妖慘呼連連。
畢竟是結丹大妖,拼起命來,威能著實不小。
陸昭雖有兩件法寶護身,一時也難速勝。
洞幽鏡放光噴火,結陣將四妖圍住,到底殺伐不足,只能傷不能殺。
四妖在金光真火中左衝右突,雖被燒得皮開肉綻,卻仍不肯退。
獅妖暗暗發狠:
‘這道士法寶雖多,終歸未成仙道,久戰之下,必有力竭之時!到時便是翻盤之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見那小道士忽地嘆道:“罷了,不與你等糾纏,免得夜長夢多。”
隨後,陸昭便在四妖驚駭欲死的目光下,從懷中取出一方小印。
那印不過三寸見方,無光無彩,看上去無甚威能,卻是元始天尊於鴻蒙始分之際,天地未開,混沌未判之時,採擷最初一縷太初混元之氣所煉。
其內蘊道則,神通無量,可大小如意,化解萬力,破妄顯真,乃是玉清至寶。
小印方一取出,四妖便覺心神劇震,腹中妖丹亂顫,胸口沉悶,被無形中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獅妖大駭,一眼認出寶物來歷,嘶聲吼道:“這…混元一氣印!你…”
話音未落,陸昭已將那印望空一拋。
混元一氣印飛至半空,眨眼間化作十丈方圓,大如小山,放出無量毫光。
“去。”
陸昭一揮袖,寶印應聲而落。
獅妖被唬得一佛出竅,二佛生天。
知此是玉清天尊隨身寶貝,莫說它這千年妖物,便是萬年老妖,捱上一下也要形神俱滅!
拼命想逃,卻被量天尺紫光罩住,洞幽鏡金光定住,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寶印落下,不偏不倚,正砸在獅妖頭頂。
“不要——!”
獅妖絕望嘶吼。
但聽噗的一聲悶響,獅妖肉軀,被印一壓,立時化作一灘肉泥,筋骨盡碎,血肉成糜。
只餘妖丹一枚,再被陸昭收入袖中。
一印之威,竟至如斯!
牛、鷲、兔三妖看得分明,心神俱裂。
那牛妖見獅子被一印砸成肉泥,又驚又怒,低頭猛撞,欲為大哥報仇。
獨角尚未撞到陸昭,寶印已再次落下。
“二哥快走啊!”鷲妖尖聲喊道。
然為時已晚。
寶印正砸在牛妖背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牛妖脊骨應聲而斷,慘嚎一聲,癱倒在地。
再砸一下,立時腦漿迸裂,化作肉泥,步了獅妖后塵。
兔妖、鷲妖見此情景,心中悲憤:
‘早說你有這麼多寶貝,我們早就跑了!一件又一件,寶物不絕,這小道士難道是元始老兒的私生子嗎?!‘
此時想這些,已無用處。
兔妖紅目滴血,身形一晃,化作三道白影,分往三個方向逃竄。
鷲妖雙翅一振,沖天而起,欲從空中遁走。鐵翅如電,瞬息百丈,只要衝出紫光屏障,或有一線生機。
陸昭面無表情,混元一氣印再次飛起,在空中一分為二,分取二妖。
兔妖三道白影,被洞幽鏡金光一照,立時消散兩道,只餘真身。
寶印落下,正砸在真身之上,只一下便將其碾成一灘肉泥。
鷲妖衝至百丈高空,寶印自後追至。
它尖嘯一聲,鐵翅急振,欲要躲閃,然那印如影隨形,不偏不倚,砸在它背脊之上。
鐵翅折斷,鷲妖如斷線風箏般墜落,未及落地,寶印再落,將它砸作肉醬。
不過片刻工夫,四妖盡數伏誅。
寶印飛回陸昭手中,縮為三寸,混沌之氣內斂,道光不顯。
陸昭袖袍一卷,將三枚妖丹收起,連先前蟒妖、獅妖,一共五枚,皆收入囊中。
寒風吹過,聖山之上一片死寂。
那些尚未逃遠的信眾,躲在暗中觀瞧,見五妖盡數伏誅,個個目瞪口呆,作聲不得。
有人喃喃道:“神仙老爺……神仙老爺下凡了……”
更有人喜極而泣:“妖怪死了!妖怪死了!”
陸昭又收了三寶,落下雲頭,袖袍一揮,一陣清風吹過,將殘肢肉糜盡數捲起,拋入山下深澗。
又使個法術,將血跡清洗乾淨。
山道之上傳來腳步聲。
陸昭抬眼望去,但見赤瑛、橙瑤自靜修院方向奔來,黃璃四人也自人群中走出,六人匯在一處,圍上前來。
赤瑛、橙瑤到得近前,躬身行禮:“師父,靜修院中五行邪陣已破,那些火坑盡數填平,被囚之人俱已救出!”
陸昭點頭:“做得不錯。”
黃璃道:“師父,信眾已疏散大半,餘下的也都安撫住了!”
陸昭正要說話,忽聽一聲呻吟。
循聲望去,金陽自山壁中掙扎爬出,胸前一個腳印,口角溢血,面色蒼白。
陸昭這才想起大徒弟,急步上前扶住,問道:“感覺如何?”
金陽咳出一口淤血,搖頭道:“師父放心,弟子無礙,只是斷了兩根肋骨。”
陸昭取出一粒丹藥,喂他服下,又以真氣調息。
便在此時,四下喧譁聲起。
眾人抬眼望去,便見一大群迦邏貴族、喇嘛去而復返,更有數千武士,手持兵刃,將師徒團團圍住。
當先一人乃是個老喇嘛,身著謇C袈裟,手持金杖。
老喇嘛到得臺下,指著陸昭等人,厲聲道:“就是他們!就是這些妖道,殺害佛爺,毀我寺廟,乃是佛敵!”
“貧僧乃我佛左護法,今日必要將之碎屍萬段,為佛爺報仇!”
他身後貴族、喇嘛齊聲應和:“報仇!報仇!殺了佛敵!”
數千武士舉起兵刃,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黃璃怒極反笑,上前一步,指著喇嘛罵道:“你這遭瘟的老禿驢!你等拜的哪裡是佛?分明是五個妖怪!我師父誅殺妖邪,救你等性命,你等不思感恩,反來尋仇,是何道理!”
老喇嘛怒道:“胡說!五佛乃是真佛降世,澤被蒼生,怎會是妖?分明是你等妖道,施展妖法,迷惑世人,毀我佛寶!”
他身後一個貴族老爺介面道:“正是!五佛慈悲,賜我等福報,絕不是妖怪!定是你等偃耍刀史馉斏裢ǎ蚀诵袃矗 �
又一個喇嘛道:“佛爺金身,豈是妖邪?你等毀佛滅法,罪該萬死!”
那些武士齊聲吶喊:“殺了妖道!殺了佛敵!”
黃璃氣急,還要再說,被金陽攔住。
金陽捂著胸口,眼中殺意畢露,冷冷道:“跟這些為虎作倀、奴役百姓的豬狗說什麼?全宰了便是!”
第185章 佛敵
話音方落,便要動手。
“且慢。”陸昭攔住大徒弟,目光落在那老喇嘛面上,“你說你是五佛寺左護法?”
老喇嘛昂首道:“正是!”
陸昭笑了:“多吉是你兒子?”
老喇嘛一怔,脫口道:“你怎知…”話說一半,猛然醒悟,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陸昭,顫聲道:“好啊…原來是你…是你殺了我兒?!”
他身後眾人聞言,也是一驚。
那多吉乃是老喇嘛獨子,在貴族中頗有勢力,前日帶著一隊武士外出圍獵,至今未歸。
陸昭淡淡道:“前日山道之上,有一貴族縱獒追咬牧羊女奴,被貧道撞見,名喚多吉。他縱犬行兇,以人為獵,已被貧道送去往生了。”
老喇嘛聽罷,渾身劇震,面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面黑如炭。
他指著陸昭,手指發抖:“你…你殺我兒…還敢在此大言不慚!我兒奉佛爺法旨行事,何錯之有?!你…毀我佛寶,害我兒性命,今日必要你償命!”
說著轉身對身後眾人吼道:“眾位!此等兇人,今日若不將其碎屍萬段,我等還有何面目活在世間?!”
那些貴族喇嘛齊聲應和:“報仇!報仇!殺了妖道!給佛爺報仇!”
數千武士舉起兵刃,吶喊震天。
眾徒見狀,各掣兵刃,便要動手。
陸昭擺了擺手,環視眾人,緩緩道:“五妖已除,爾等借妖力所得詭術皆已消散,如今不過是些凡夫俗子,也要來送死嗎?”
老喇嘛聞言,面色一變,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他修有“金剛不壞”之術,乃是借妖力所成,方才便覺體內一股暖流消散,渾身力氣去了大半,此刻被陸昭點破,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陸昭不再多言,對眾徒道:“只擒不殺。”
“是!”
話音方落,金陽率先衝出。
他服了丹藥,已恢復大半,此刻含怒出手,全不留情。
但見他身形如電,衝入武士陣中,雙拳齊出。
迎面兩個武士舉刀來砍,被金陽一拳一個,打得倒飛出去,撞翻身後十餘人。
赤瑛等各展神通,那些武士人多勢眾,然失了妖力加持,不過尋常兵卒,自然不是對手。
那老喇嘛見勢不妙,急往後退,口中急呼:“放箭!放箭!”
數十名弓箭手張弓搭箭,箭如飛蝗射來。
陸昭袖袍一揮,將箭矢盡數擋下,一道清氣飛出,如靈蛇般纏向老喇嘛。
老喇嘛大驚,急揮金杖格擋,卻是徒勞。清氣一纏一繞,已將金杖奪去,更將老喇嘛捆了個結實。
他掙扎不得,摔倒在地。
餘下貴族喇嘛見左護法被擒,更是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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