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988章

作者:小黑帽

  原來……封姐姐對我,竟有這般心思?

  可是……我……

  範十一娘心中亂成一團,有震驚,有無措,更有一種本能的不適與無法接受。

  雖然抗拒父母之言,雖然假死脫身,雖然...其實她還是很傳統的。

  比如...喜歡男人。

  就在這微妙的氛圍中,那個一臉兇相的夏侯劍客再次介入。

  “她即將回歸自己的家中,不再與你們相見,所以不用擔心後續。”

  “只是她道歉了。這個時候,你要說‘沒關係’。”

  範十一娘:“……”

  孟生:“……”

  封三娘:“……有病。”

  範十一娘被兇惡劍客看得心裡發毛,又覺得眼下這情況詭異得難以形容,而且雖然封三娘那些想法不太妥當,但到底是沒有實施,就算了吧。

  “……沒關係。”

  “嗯。”夏侯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宣佈,“好了,這件事,了了。”

  在簡單的調解流程下,一場可能糾纏許久的愛恨糾葛就這麼被簡化成了兩步走。

  至於那個從頭到尾最懵逼的男配角孟書生,全程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那裡,除了最初的驚嚇,後面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其實他內心深處對封三娘這位美麗神秘又一直幫助他們的“義姐”,未必沒有過一些旖旎的幻想。

  畢竟,齊人之福,哪個男人心底沒偷偷嚮往過呢?而且範十一娘還主動提議過此事。

  然而,當他環顧四周。

  被劍氣犁得千瘡百孔的巷壁,地上散落的顯然是法術造物破碎後的殘渣....以及狐狸這種種族的不同...

  不是所有人都敢跨越種族談戀愛的。

  明智地將所有不該有的念頭都死死按了回去,只剩下滿心的戰戰兢兢。

  夏侯劍處理完“糾紛”,確認封三娘再無反抗意志,便示意將人帶走。

  另一邊,沛國郡。

  茅道長鎮壓阿紫的過程,也是輕輕鬆鬆。

  身負三柄神劍,雖未出鞘,但劍意相連,自有一股自然之禮護持周身諸邪不侵。

  手中九節杖看似路邊隨便撿來的東西,但持在手中意外的合拍。

  似乎神道書醫治天下的時候就缺一根這個東西,揮舞之間如神兵利刃,可以破開諸多虛幻。

  手中的諸多符籙這幾年也是威力大增,這和自己的修行之路有關係。

  只要幫助越來越多的人,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心念匯聚,那是一種無堅不摧的力量。

  搭上保安堂這艘船後,茅道長的境界突飛猛進,到了一個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地步。

  阿紫那點惑心妖術與狐族小巧身法根本不夠看。

  不過幾個回合,便被破了護身妖氣,一道鎮妖符籙順勢貼上,頓時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呲牙怒視。

  道長隨即進入房中,手中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一道清光打入那年輕軍官的眉心。

  很快,士靈孝眼中那層呆滯痴迷的薄霧散去,恢復了清明。

第395章 大練兵結束

  茫然四顧,看到地上被制住的阿紫,又看看眼前仙風道骨的老道長,似乎明白髮生了什麼。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清醒過來的男人在短暫的驚愕後,臉上竟浮現出焦急與不捨,猛地撲到阿紫身前張開雙臂將她護住,對著茅道長怒目而視:

  “住手!不許傷害阿紫!她……她待我極好!”

  甚至伸手去摸腰間的佩刀,那維護之意異常堅決。

  茅道長見狀,心中暗歎一聲:

  “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為美。”

  但心裡想的卻是:要擱在以前老夫跟著許公子混的時候,似你這等被妖術迷惑、清醒了還色慾燻心的蠢貨,少不得捱上幾個清脆響亮的大巴掌。

  只是眼下任務在身,道長懶得與這凡人軍官多費唇舌,正準備施個定身法,將阿紫強硬帶走。

  “且慢!”

  一聲沉穩有力、帶著軍伍殺伐之氣的喝聲傳來。

  只見一位身披輕甲、腰挎環首刀、面容剛毅、四十歲上下的軍官,帶著一隊親兵大步流星地趕了過來。

  來人正是此地最高軍事長官,都尉陳羨。

  都尉目光如電,先掃過被制住的阿紫,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又看了看恢復清醒卻依舊執迷不悟的部下士靈孝,最後落在一身道袍氣度不凡的茅道長身上。

  “道人既然有這一身降妖伏魔的好本領,為何不報效朝廷?”

  “如今國師普渡慈航大人已向天下張貼榜單,重金招募、乃至封官許願,延請四方民間奇人異士,前往荊州前線,助朝廷大軍平定‘神鳳’亂軍。正是英雄用武、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他這番話,表面上是惜才招攬,實則暗藏機鋒。

  沛國前段時間並不太平,不知怎麼得先是搞了一出“日夜出”的驚天異象,惹的朝野關注。

  後腳就查出蘄縣鬧了白蓮,禍及了不知多少人,他就這個時候上位的。

  現在突然冒出一位法力高強的陌生道人,儘管是除妖,也由不得陳羨不心生警惕。

  必須先探探這道人的底細和意圖。

  茅道長聞言,心中瞭然。單手稽首,不卑不亢地回道:

  “無量天尊。貧道山野之人,閒雲野鶴慣了,受不得朝廷拘束。此次出手,乃是受友人所託,處理這狐妖惑人之事,並無他意。”

  “至於荊州戰事,自有朝廷王師與國師統籌,貧道方外之人,不便插手。”

  陳羨目光閃動,顯然並未完全相信。

  從茅道長手中那隱隱有雷紋流轉的九節杖,掃到他身後那幾名雖作尋常布衣打扮、但氣息沉凝、眼神精悍的“追隨者”臉上,心中快速權衡。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且實力深不可測。

  自己今日雖帶了親兵,但看這幾人的架勢,真動起手來,恐怕討不了好。

  念及此處,忽地哈哈一笑,側身讓開道路。

  識時務者為俊傑,等人走了再去追蹤就是,何必拿自己的小命去試探。

  道長笑笑,看得出眼前軍官氣吆嗤ǎ葬峥赡苓會有打交道的時機,也沒有多說什麼。

  提起阿紫,便帶著人從容不迫地離開了屯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又一隻狐狸,被順利“回收”。

  就在茅道長、夏侯劍等人行動的同時,經營了三年多早已盤根錯節的保安堂體系全面發力。

  這不僅僅是一個醫館或情報組織,更是一個觸角伸向九州各行各業,黑白灰三道的龐然大物。

  與此同時,許宣背後那更為驚人的儒門影響力、佛門潛在號召力,乃至小青如今統御的四湖水族勢力,也都在或明或暗地協同咦鳌�

  一張無形卻覆蓋極廣的巨網,在九州各地悄然收緊。

  一道道指令透過各種隱秘渠道傳遞,一份份情報被飛速彙總分析,一位位或明或暗的“合作伙伴”被調動起來。

  他們或許是地方官吏,或許是商會首領,或許是幫派頭目,或許是遊方術士,或許是山野精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搜尋著那些符合描述行為異常的目標。

  很快,從江南水鄉到西北邊塞,從齊魯大地到巴蜀山川,一隻只或癲狂、或偏執、或試圖隱藏的狐狸,被以各種方式“找到”,然後被“禮貌而堅定”地“請”上了前往青丘的路途。

  效率之高,覆蓋面之廣,令人咋舌。

  青丘福地內,幾位長老接到接連傳來的“捷報”,看著名單上一個個被尋回的名字,甚至有些是他們之前派出去多次都無功而返的“硬骨頭”時,徹底瞠目結舌了。

  這能量可不是一般的高僧可以解釋的了。

  必須重新評估這位來自塗山的‘盟友’!

  然而,世事難料,並非所有行動都一帆風順。

  莒縣附近。

  廣亮大和尚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荒墳,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帶著譏誚與狡黠的狐妖氣息,臉上有些凝重。

  他,又又又翻車了。

  起初也確實順利,找到了偽裝成老婦人在墳前絮語的嬰寧,並點破了她的身份。

  對方似乎也放棄了抵抗,願意隨他回去。

  可就在稍松警惕時,異變陡生。

  嬰寧身上忽然爆開一團濃郁的粉色霧氣,光影扭曲,景象變幻,彷彿有無數歡聲笑語、悲泣哀鳴、市井喧譁同時響起,擾人神智,混淆五感。

  等到廣亮口誦真言,以佛法金光碟機散這詭異霧氣時,原地哪裡還有對方的身影?

  廣亮大和尚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這大和尚自從認識了許宣之後就開始倒黴,先是弟子被寧採臣提純了一波,然後又被血魔胖揍了一頓連廟宇都沒了,去了金山之後稀裡糊塗的就變成了雙道統,在禪宗內部就有些不協調的聲音出現了。

  現在好了!

  連捉拿一隻看起來不算頂尖的狐狸,都出了意外。

  許宣在青丘福地接到關於廣亮和尚失手的訊息時,也是頗感詫異。

  要知道,為了協調這次“捉狐”行動,並與青丘方面深入溝通後續事宜,已經在青丘逗留了五天。

  雖然按照常理,這效率已經堪稱恐怖,足以讓青丘上下對他頂禮膜拜。

  但許宣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股焦灼感。

  五天!這可是整整五天!

  他彷彿能看見,某個鬚髮皆白的老道此刻不知又潛伏在哪個角落,聯絡了哪些老怪物,佈下了什麼陰險的局,實力又偷偷增長了幾分。

  “不能再耽擱了!”

  許宣心中警鈴大作。

  雖然只是個小插曲,卻也說明這些狐狸的狀態比預想的更詭異,可能還有變數。

  不搞什麼“添油戰術”,直接上最簡單粗暴的手段。

  搜山檢海!

  立刻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追蹤與探查力量,尤其是那些精於此道的“專業人士”。

  很快,經驗最老道的祁利叉被從地下給請了出來。

  祁利叉果然不愧是二號特工,捕捉到了嬰寧那極其微弱且被某種強大“願力”層層包裹隱藏的蹤跡。

  小青毫不猶豫借用兩界烈日神梭飛出,頂著炙烤到了地方。

  一雙金色豎瞳光芒大盛,金輝迸射,照射方圓數十里。

  洞穿迷霧,直窺本源。

  迅速鎖定了一處看似尋常的枯樹殘骸。

  那裡,一股至純至烈卻又帶著偏執與哀傷的“心願之力”正扭曲著現實,將一隻蜷縮的白狐身影與周圍環境完美“縫合”,幾乎達到了“心想事成”般的隱匿效果。

  “找到你了!”小青眼中厲色一閃。

  直接探出素手,那隻纖纖玉手在空中迎風便漲,剎那間化作一隻遮天蔽日覆蓋方圓百丈的晶瑩龍爪!

  龍爪之上,鱗片清晰,指節如山,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巨力與真龍的威嚴。

  “給本君——出來!”

  “咔嚓!”

  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屏障被強行捏碎,那扭曲現實的“心願之力”場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劇烈波動,隨即崩潰。

  一道白色的狐影尖叫著被從隱匿狀態中強行攝出,如同落入如來佛掌心的孫猴子,渺小而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