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910章

作者:小黑帽

  看得是小臉發白,冷汗涔涔。豪情瞬間被對“殘酷訓練”的恐懼壓了下去。

  “那個……我還要讀書呢!書院的功課不能落下,我爹孃也指望我知書達理……”

  “其實我看書一點都不困,真的!讀書很重要!”

  女俠試圖用“好學”的人設來逃避“苦練”的命摺�

  然而,保安堂辦事,向來滴水不漏。

  “已經幫你向書院請假了。”

  “理由充分,時長未定。”

  負責傳達安排的管事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祝英臺本就是以女兒身,透過院士夫人的特殊關係,才得以“特招”進入書院旁聽。

  初衷是學習為人處世的道理,開闊眼界,本就沒有讓她考取功名的打算。

  因此學業安排本就比正式生員靈活得多,暫時中斷系統的課堂學習,並無大礙。

  只要……核心關係維護好即可。

  而這一點,自然有“專業人士”負責。

  比如,讓若虛出馬即可。

  院士夫人聽到祝英臺要請假去保安堂“進修”,不但沒有阻攔,反而很是放心地就批了准假條。

  一來,她早知單夫人和若虛的關係,相信不會亂來。二來是相信許宣建立的保安堂的名望。

  雙重信任背書之下,批假批得乾脆利落。

  與此同時,梁山伯也被安排了去處。

  沒有跟著去保安堂,而是回到了書院,準確說是被直接提到了書院後山一處僻靜的空地。

  若虛對這個少年似乎有些另眼相看,要傳他一些佛門的拳腳功夫防身健體。

  這其實頗不尋常。

  若虛已是步入第四境的高僧,心境空明,等閒俗事難擾其心。

  按照以往的性子,即便看出梁祝二人命途多舛、劫難隱約,也多半隻會靜觀其變,順其自然,絕不會主動插手,更遑論親自傳授功夫。

  但……或許是這幾年與師弟相處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悄然生出了一絲變化。

  有些遺憾,可能多做一點,也許就能少一聲嘆息。

  “大師厚愛,學生感激不盡。但我梁家三代單傳,父母皆盼我讀書進學,光耀門楣。佛門清淨之地,學生心生嚮往,卻不敢遁入空門,有負親恩。”

  梁山伯有些抗拒進入佛門,這與他的人生規劃嚴重衝突,而且入了空門就不能娶媳婦了。

  “貧僧並非要收你為徒。你已是我師弟認可的學生,自有緣法。”

  “簡單學些防身之術,以免日後再與你那位‘英臺兄’一同出門時,只能成為拖累,徒增危險。”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梁山伯心中最敏感的一點。

  陰間遭遇的種種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

  若連身邊重要的人都無法保護,甚至因其而陷入險境,這書讀來何用?

  片刻後,梁山伯抬起頭,眼神褪去了猶豫,變得清晰而堅定。

  對著若虛,鄭重地行了一禮:

  “學生……願學。請大師教誨。”

  若虛微微頷首,他修行深厚,能感知人心念頭流轉。此刻從梁山伯那堅定的眼神深處,看到的不僅僅是對變強的渴望...

  不單純,但很堅定。

  紅塵痴纏,因果交織。今日種下這強身護人之因,不知他日會結出怎樣的果。

  只希望,這位少年在未來不得不做出某些抉擇時,不會為自己今日所求的這份“力量”而後悔。

  “如此,便從今日開始吧。”

  從梁祝開始的故事,還在繼續....

第297章 假期結束

  北方的天空,終於有了幾分春天的模樣。

  沒有鉛灰色的雲層,也不見那惱人的閃電與低垂的烏雲,更沒有風起雲湧的肅殺之氣。

  陽光溫和地灑在洛陽城巍峨的城牆與鱗次櫛比的屋瓦上,護城河邊的垂柳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洛陽的百姓最近感覺心頭也不突突跳了,也不用經常跑回家收衣服了。

  就連皇帝頭也不疼了,腰也不痛了,偶爾站在金殿之外看著下方的景色都會感慨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當然這難得的祥和景象,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持續十餘日的春闈會試。

  數以千計的舉子匯聚洛陽,入住貢院,他們不僅是未來的官僚儲備,更是天下文華與士林正氣的代表。

  他們所散發出的精純儒家氣韻,與洛陽作為帝都所承載的浩蕩人道氣弋a生了奇妙的共鳴與疊加,無形中滌盪汙穢,鎮壓邪祟,近幾月來時常在北方一帶縈繞不散的妖氛鬼氣暫時一掃而空,帶來了這段短暫而珍貴的清明時光。

  可惜,美好的事物似乎總是短暫。

  今日,是會試的最後一天。

  隨著貢院內最後一道收卷的鐘磬聲悠長響起,歷時數日的鏖戰終於落下帷幕。

  沉重的大門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被緩緩推開。早已等候在外的家僕、親友、乃至看熱鬧的百姓,頓時騷動起來。

  士子們如同潮水般湧出。

  有人神色亢奮,高聲與同伴議論著考題,彷彿已然高中;有人面色蒼白,眼神空洞,步履蹣跚,顯然發揮不佳;更多人則是帶著一種混合了極度疲憊、如釋重負以及對未來忐忑期待的複雜神情,沉默地匯入人流。

  許宣也隨著這湧動的人潮,不緊不慢地走出了貢院那象徵著嚴謹與選拔的大門。

  又過一關。

  會試並非終點,接下來還有最關鍵的殿試。

  這場由皇帝陛下親自主持的最高階別考試,旨在最終裁定會試合格者的名次,賜予“進士”這一標誌著科舉生涯圓滿終結的身份。

  殿試通常安排在會試同年的四月舉行,也就是說,從現在算起,他至少還有半個月的光景可以自由支配。

  “希望會是一段真正美妙、不受打擾的時光。”

  然而,就在某人踏出貢院範圍的瞬間,一些尋常人無法感知的“東西”發生了變化。

  空中被浩然正氣暫時驅趕到遠方的無形劫氣、煞氣、以及種種因果糾纏的晦暗絲線,開始從四面八方重新匯聚而來。

  洛陽城上空那短暫的“晴空萬里”,似乎也隱隱蒙上了一層常人看不見的陰翳。

  不過,許宣本人對此似乎渾不在意,或者說早已習以為常。

  他的注意力,很快放到了幾個在貢院外等候的身影上。

  “考完了,你們幾個,可以放鬆去玩了。”

  學生們臉上剛露出喜色,就聽許宣接著道:

  “但是,記住,不要亂來。”

  “萬一……實在沒忍住,亂來了……”

  “記住,手腳乾淨一點。”

  這話乍一聽,絕不像是一位正經的教書先生該對弟子說出口的,江湖匪氣略重。

  然而用在崇綺書院這一屆學生身上,卻是恰到好處。

  幾個學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對著許宣恭敬地行禮:

  “學生謹記先生教誨。”

  隨後季瑞這小子彷彿砝K的野狗,口中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低吼,左右胳膊一伸,幾乎是同時夾住了旁邊早同學和寧採臣的手腕。

  “走!我知道東市新開了一家胡人酒肆,葡萄釀管夠,還有胡旋舞看!”

  錢塘畫舫界知名才子眼睛放光,連考三場筆墨文章似乎沒耗掉半點精力,反倒像是把關狠了,此刻急需釋放。

  寧採臣直翻白眼,一邊試圖掰開他的胳膊,一邊小聲抱怨,一邊跟著季瑞的力道開始移動。

  早同學更是滿臉無奈,苦笑著搖頭,卻也半推半就地被架著走了。

  這兩個傢伙,心底裡未嘗不渴望放鬆。只是性格使然,不如季瑞那般外放張揚。

  不然就早同學那一身爐火純青的儒家橫練功夫豈會被人拖著走。

  另一邊,崇綺三傑動作雖不如季瑞那般誇張迅猛,但心思卻是出奇的一致。

  三人幾乎是同時向許宣拱手作揖,口中說著“先生辛苦,學生告退”之類的標準告別語,禮儀周到,無可挑剔。

  然後....看似沉穩實則略顯急促的轉身動作,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趕緊溜!

  儘管年齡相差並不算懸殊,但這三年來,許宣以深不可測的手段在他們心中積累了如山如嶽般的威壓。

  尤其是錢仲玉和喬峰,的“黑歷史”可都或多或少掌握在這位年輕的許師手中。

  考試結束,暫時脫離這種壓制對他們而言同樣是極大的解脫。

  所以步伐看似從容,速度卻悄然加快,迅速匯入散去的人流,朝著與季瑞他們不同的方向離去。

  許宣站在原地,目送著這六位性格迥異、卻又都在某種程度上堪稱“男主角”的傢伙以各自的方式逃離現場,臉上沒有絲毫被“拋棄”的傷心或失落,反而露出一絲近乎玩味的溞Α�

  根據因果守恆定律,他們幾個大機率是會因為撞到某些麻煩然後找自己求援的。

  目光掠過洛陽城春日陽光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因為陰影從來都不曾真正消失。

  一邊想著這些,許宣一邊加快了腳步。

  考試結束,只是暫時從“考生”的身份中解脫出來,他本人可沒有真正的假期。

  積壓的來自各地的情報需要梳理分析,保安堂的一些重要事務需要定奪,……工作堆成了山。

  總感覺陰間會很火爆。

  當然走路的同時還得繞開發瘋的考生,並非人人都像他那般“心大”或早已將科舉視作一場可控的“流程”。

  數寒窗苦讀十數載,將畢生前途與家族希望都寄託在這場會試上計程車子而言,此刻正是情緒最脆弱、最易失控的關口。

  靈覺之中有文氣,陽氣,正氣,自然也有戾氣,怨氣,邪氣。

  貢院門外這片平日裡莊嚴肅穆的區域,此刻簡直成了悲喜劇交加的人生舞臺。

  有人癱軟在地,涕淚橫流,以頭搶地,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那絕望的姿態引得路人側目,卻又不敢輕易上前。

  有人面如死灰,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彷彿魂魄都已離體,只剩一具空殼在承受著巨大的打擊。

  也有人難以抑制胸中憤懣與不甘,仰天怒吼,聲音嘶啞:“不——!”“為什麼!那道策論我明明……”

  “龍門之前最後一步失手,確實扎心。”

  許宣心中暗歎,倒也能理解幾分這些人的失態。

  正打算加快腳步,繞過幾個情緒格外激動幾乎堵塞道路的考生,突然鼻尖微微一動。

  敏銳的靈覺捕捉到幾絲極為隱蔽卻又異常熟悉的……波動。

  極其隱晦的混雜在周圍龐雜的人氣之中,落在許宣眼中,卻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般顯眼。

  嚯~~~’

  有白蓮教的在活動,而且……還不止一個。

  目光隱晦地掃過人群,很快便鎖定了幾個看似尋常“路人”。

  而其中最顯眼的一個,是一位容貌秀麗、氣質溫婉的女子,作尋常良家婦人打扮,荊釵布裙,卻難掩其清秀眉目。

  此刻正動作輕柔地走向一位癱坐在地、掩面痛哭、衣著略顯寒酸的年輕士子。

  先是微微蹲下身,遞上一方素淨的手帕,聲音輕柔得如同春風拂柳:

  “劉郎……莫要如此傷心。”

  那被稱為“劉郎”計程車子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先是愣住,隨即悲從中來,更是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