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838章

作者:小黑帽

  目標很快鎖定。

  一名剛從郡守府離去不久按照慣例收受了“孝敬”的小黃門,正志得意滿地走在回驛館的路上。

  行至一處僻靜河道時,腳下不知怎的一滑,甚至沒來得及驚呼,便“噗通”一聲栽進了渾濁的河水裡,幾個撲騰便沒了聲息,如同被無形之手悄然抹去。

  “放心,我們在內侍之中,自有安排。”

  “一個壞事做盡的小黃門而已,無足輕重。”

  大慈法王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剛才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盡顯反派風範。

  鄭廉看著那恢復平靜的河面,不由再次感慨這幫妖人的滲透力與行動力之可怕,手段更是狠辣果決。

  代表皇權的內侍也是說搞就搞,還用的是我的手。

  但隨即想到自己此刻的處境,想到對方為自己佈下的天羅地網……

  這才是幹大事的組織該有的能量啊。

  卻不知所謂的高深手段就是....啥也不管。

  等到內侍府發現小黃門許久未歸之後可以輕易調查出出手的人是誰。

  不知真相的鄭廉內心還在暗自欣喜自己加入的新組織頗有能量呢,不再猶豫的從懷中鄭重取出以迥野那嚆~兵符,又從腰間解下那方沉甸甸的郡守官印,雙手奉上。

  既然別無選擇,留著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

  只要熬過眼前這場劫難,他鄭廉依然是那個一心上進的滎陽郡守。

  更何況法王大人親口許諾。

  一年之內,必保他平步青雲!三年之內,有望九卿之位。

  再往上.....得推翻狗皇帝之後再說了。

  想到這裡,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煙消雲散,反倒生出幾分期待和野望。

  推翻大晉就不想了,至於陛下....那老東西已經有了熒惑守心之兆,再有咱白蓮教的暗中努力估計沒幾年活頭了,所以只要個九卿就行啦。

  心中喜悅,自然是要表露出來的。

  “接下來,但憑法王安排。”

  許宣看了一眼這些信物和印章,上邊纏繞著人心願力,皇朝氣撸有各種許可權之力....

  示意鄭郡守把東西收起來,不要把官場上的不正之風帶入教中。

  印章和虎符要結合你這個新豫州香主才好使,當然這也是你的罪證之一,豈能假手於外人。

  鄭廉有些尷尬,新上司不吃表忠心這一套,有點麻煩。

  不過不管怎麼說,從這一刻起,滎陽城防、郡縣兵馬、政務機要,皆由白蓮掌控。

  相比較三年前的建鄴,此時的交接更加的和平和從容。

  拱衛洛陽的重鎮在暗夜裡悄然易主。

第210章 胡編亂造

  許宣沒有絲毫遲疑,立即以郡守名義發號施令,開始大張旗鼓地“搞事”。

  首先便是整合資源。

  郡府庫銀、駐軍兵員、府邸供奉皆被迅速調動起來。

  “還行,有點家底。”

  眼界高的可怕的聖父能給出這個評論,也算是一種認可了。

  而後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讓原本就熱鬧非凡的“禹河文會”聲勢再上一層樓。

  郡守府正式出面,宣佈全力贊助此次文會。更令人驚訝的是,一直不理睬這場民間文會的鄭廉鄭大人竟親自前往文會現場致辭。

  只見這位郡守大人面色紅潤,大步登上高臺。

  “禹河古韻,聖皇遺澤……此乃滎陽千古未有之盛事……本官……定當竭盡全力……”

  這番姿態,頓時贏得了在場眾多讀書人的敬佩。

  很快,一篇篇文采斐然的《滎陽序》相繼問世,無數詩詞歌賦如雪片般湧現,將文會氣氛推向新的高潮。

  有趣的是原本最負盛名的崇綺書院“三傑”與“三奇”此刻卻莫名隱身,再未展現過人風采,甚至在所有重要作品中都找不到他們的名字。

  但這並不妨礙其他風流才子爭相與郡守攀交情表忠心。

  畢竟,這位郡守大人儼然已成忠君愛國的典範。

  若是能攀上關係,平步青雲豈不是等閒之事。

  鄭廉....你們這些年輕人只會寫一些酸詩也配平步青雲?

  不得付出點代價啊!

  想到這裡也是心中隱痛,不足為外人道也。

  其實出發前,他曾私下向法王訴苦。

  都這個時候,您這民間文會的鞭子怎麼還不收回?老夫都快被抽死了。

  法王的回答依舊很有氣度。

  “我們既然有能力解決問題,就不能浪費這個絕佳機會。此刻正是為你抬升聲望的最佳時機。”

  “放寬心。”

  拍了拍鄭廉的肩膀,語氣篤定的不得了。

  這番話語中透出的強大自信,確實讓郡守更加安心。

  看看咱們白蓮教確實有真本事,連這種局面都能化為助力。

  然而從“三傑三奇”的突然隱身就能看出端倪,許宣安的是一顆“關我屁事”之心。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數以千計的年輕學子自然散發的文華之氣,是那些權貴子弟身上匯聚的龐大氣摺�

  這些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的力量此刻正被巧妙引導,與那不斷滲透上來的黃泉陰氣相互抗衡彼此消磨。

  陰陽兩世規則不同,那麼就看各自的砝碼有多重了。

  在掌控滎陽權柄後,許宣又讓鄭廉向洛陽秘奏上書,言辭懇切地稟報:

  “陛下明鑑,禹河古道之中寶光日益明豔,絕非尋常俗物。然此處牽動黃河水脈,更關乎中原龍脈走向,若貿然深挖,恐傷地氣、損國摺3疾桓颐斑M,唯有步步為營,穩步推進。”

  “最晚必在今年春闈之前,將祥瑞獻於御前!”

  許宣看出郡守大人在上奏之後又患得患失了,明白這是剛剛加入反俳M織之後和原BOSS交流會產生微妙的情緒。

  又畏懼,又愧疚,還有幾分亂七八糟的想法。

  沒辦法,只能私下裡對新人點明其中深意:

  “此乃緩兵之計。既要讓那狗皇帝安心,免得再派欽差前來探查,壞了我們的大事。同時也可將獻寶時機與朝廷選材大典相合。”

  “屆時萬民矚目,祥瑞現世方能彰顯最大功效。”

  “你就安心等著加官進爵吧。”

  這番環環相扣的謩澴屶嵙陡邪残模粋疑問始終縈繞心頭。他終究忍不住低聲問道:

  “法王……咱們究竟準備了什麼‘聖皇遺寶’,竟有如此把握?”

  好問題!

  大慈法王左右掃視,確認無人窺聽後,方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胡扯道:

  “東海之下,定海神針鐵。”

  “據說大禹王當年治水功成,以此神鐵丈量四海深湣a嵊X此物已無用武之地,便將其擲入東海,用以鎮壓海龍龍脈,保八方風調雨順……”

  這漏洞百出的神話故事,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鄭廉定會嗤之以鼻。

  但由這位神通廣大的“大慈法王”親口背書,反倒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反俳M織嘛,知道很多正常人不知道的隱秘太正常了。

  只是定海神針鐵……想不到竟是此物。

  大禹王丈量四海平定水患的神物。倒也有些名氣,但不是那麼大。

  杆測法自古就有,使用一根長而直的竿子,直接插入水中測量水深,常由木材或竹子製成,適用於較湹乃颉�

  而深水則是用的測深繩,利用重物的重量使繩子垂直下沉,透過測量繩子入水的長度來確定水深。這個方法更加古老。

  而考慮到大禹王那個時候面對的是洶湧的浪濤,兩種方法都不合適。

  那麼一根可長可短又沉重無比的棍子就很合理了。

  隨後鄭廉又細想一番,覺得此物剛剛好。

  無論是象徵九州權柄的豫州鼎,還是蘊含天地至理的河圖洛書,其象徵意義都太過重大。

  若他是白蓮教,即便真找到了這等重寶也絕不會獻給那個“狗皇帝”,留著在龍蛇起陸天下動盪之時攪動風雲,豈不更妙?

  想到這裡,臉色突然一僵。

  不對……我現在,不就是白蓮教嗎?

  身份轉換的太激烈,有時候會混淆不清。這可不行,別哪天在外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在安撫好民間輿論與朝堂壓力後,許宣最後一步便是親臨現場探查。

  在鄭廉的親自引領下,大搖大擺地走向石王失蹤的核心區域。

  這一次,無需任何觀測推演,不必施展迷霧障眼,更不用偷偷潛入。

  郡守大人親自陪同“檢閱”,所到之處所有守衛紛紛躬身行禮。

  某人以審視的目光掃過每一處陣法佈置、每一道警戒防線,以及那些戰戰兢兢的供奉們。

  微微頷首,心中已有評判。

  雖是天子腳下的郡守府,但這供奉團隊的水準說實話還不如梁王府。平均水平本就偏低,前幾日又折損了好幾批精銳,如今更是青黃不接,實在拿不出手。

  不過這樣也好,好忽悠。

  一旁的幕僚們卻暗自交換著疑惑的眼神。

  此事本是郡守府最高機密,前日還愁雲慘淡的大人,今日卻顯得格外放鬆,甚至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這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物,究竟是哪路高人?

  儘管心中猜測紛紜,但想到前幾日因多嘴而被迅速拿下的那幾個同僚,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多問半句。

  照例穿過三重戒備森嚴的關卡,每過一道門,鄭廉都不忘自誇幾句:

  “大人請看,我這守衛可謂固若金湯,至今尚未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

  這話聽得某人幾乎要笑出聲來。

  你們若真是固若金湯,我家石王又何至於陷落其中?

  待真正踏入核心區域,鄭廉臉上的那點得意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難看臉色。

  腳下傳來持續不斷的輕微震動,彷彿正站在黃河驚濤拍岸的堤壩上。

  耳邊已能清晰聽見嘩啦啦的水流奔湧之聲,那聲音不似人間清泉,倒像是從九幽深處傳來的嗚咽。

  眼前,通往地底的甬道入口黑洞洞地敞開著,陣陣陰寒刺骨的風從中呼嘯而出,帶著濃郁的土腥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

第211章 龍君助我!

  許宣所化的大慈法王在入口前驟然止步,沉吟了片刻。

  “本座便不進去了。”

  靈覺在此處已發出尖銳預警,更捕捉到一股熟悉而又全然陌生的氣息。

  彷彿是老友重逢,卻戴著截然不同的面具。

  靈視之中,隱約可見一條渾濁的黃色水龍正在地底深處蜿蜒扭動,龐大的身軀散發著不祥的光芒,通往某個不可名狀的未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