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大家也點點頭,原來是一場誤會。許教習還是蠻正派的。
看著對方哭的慘兮兮的樣子也就警告幾句就散了。
三奇護著人來到後方找人送了一張紙條上去。
許宣抱歉一聲悄悄退下。
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有些驚訝。
這頭...又換回來了。
“朱柯氏,可以和我說說你的相公究竟怎麼了嗎?”
“我家相公是......壞人。”
柯少榮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一遍。
朱爾旦,字小明。
原先其人性情豪放,生性遲鈍,讀書雖然很勤苦,卻一直沒有成名。
但家庭和睦,也不缺銀錢,生活非常幸福。
直到一日幾個文友一起吃酒,因玩笑之語在深夜去十王殿把左廊下判官雕像背了回來。
結果陸判活了過來,還和朱爾旦成為了朋友,經常夜晚前來吃酒,柯少榮還要幫助備齊酒菜。
自此也拉開了邪魅狂狷的朱爾旦的後半生。
換頭,換心,讀書進步飛快,文采斐然,學識廣博,才名遠播,被蘇院長請入覲天。
某一日突然提出分房而睡,接著就是越發狂傲,目中無人。
而柯少榮一開始以為是丈夫外邊有人了。
....這個懷疑倒是古今一致。
突然不同房,開始認真學習提升自己,然後上岸先斬糟糠之妻。
隨後驚恐的發現相公體內還有另外一個男人,這就很尷尬了。
“我以為小明只是一時糊塗,壞事都是他身體裡另一個人做的。”
“前幾日才知道另一人是陸神尊。”
許宣感覺這女人的腦回路還挺離譜的。
“為何陸判不是壞人,說不定就是他把你相公帶壞的呢?”
“陸神尊在小明要殺我的時候救了我,一定是好人。”
“....你是小青從山裡帶回來的,山間豺狼虎豹蛇蟲鼠蟻眾多,這是好人能幹出來的?”
“廟裡有十王雕像守護,沒有野獸靠近。乾糧和飲水也都備好了幾日的量。”
“十王廟中可有判官雕像。”
“沒有。”
許宣若有所思,也算是反向解開了幾分迷惑。
至於信不信,自然是不信的。
一體雙魂恐傷人魂,借文華氣咭越鹕砻摻僭倩厥篱g,再到現在的枕邊人揭秘陸判是好人。
一套接著一套,就這麼怕我壞你好事嗎?
作為偽裝極深的邪教頭子,許教習對於好人壞人有著自己的評判標準。
這種謊言的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的就像一個邪魔外道在死命偽裝的氣味。
跟我玩戰術?
吩咐剛剛避嫌而遠離的三奇帶著朱柯氏去外圍找小青,說完就要趕回會場。
這時季瑞伸手想要說負心薄倖的事情就見人已經走遠,只能無奈的對好夥伴的說道。
“女人,果然還是女人啊。”
許宣轉身回到臺上,看見錢仲玉就是一樂,這傢伙耷拉著臉坐在一旁看來是輸了。
排排坐的還有白鹿的錢青以及張浩。
七人比賽,其中一人輪空,剩下六人進三人。
也就是說現在四強出來了啊。
朱爾旦,盧柟,謝玉,喬峰輪空晉級。
下一場的題目還沒有定下。
教授們討論的主要的點是如何才能攔住那個狂悖的學生。
許宣走了過去給了幾個小建議。
“君子之過,以及善惡有報如何。”
在文華氣叩膲褐葡戮退闶枪砩褚埠茈y避過這些問題。
當然這些問題也只是拷打一下對方的內心,不一定有用。
恰好朱爾旦看了過來,許宣對其露出溫和的笑容,還要再等等。
西湖的水汽正在不斷蒸騰,在天空凝結成了烏雲。
有人抬頭看天。
“快下雨了,還是回家吧。”
第16章 攻心之計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斷的落下。
在場計程車子們要麼躲在搭建的蘆棚裡,要麼繼續打傘站在原地觀戰。
此乃文壇盛事,若是抱著學習之心則會收穫更多。
更遠的人則是找到酒樓茶坊眺望,甚至有些湊熱鬧的已經離開西湖。
複雜的西湖邊總算是冷清了很多。
臺上的眾多教授有遮雨棚在,自然不受影響繼續看著眼前的文比。
“下雨是否暫停。”
“不用,上蘆棚遮住即可。”
“嘶~~這朱爾旦學識果然了得,善惡之道竟然如此精通,只是非儒學啊。”
此教授沒好意思說出口的是這個年輕人的學識已經超過了自己,只能找個非儒學的幌子來遮一下自尊心。
“確實,有佛道那些人的影子。”
“崇綺的這位學子盡力了啊。”
紛紛為喬峰的鬥志感到惋惜。
白鹿書院的沈院長聽的有些入神,僅僅在善惡之道上這朱姓狂生的理解勝過自己見過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學問,閱歷,眼光,都超出了正常人的範圍。
學識的進步可以用天才來解釋。
什麼是天才,天賦其才,不講道理的超越眾生的才華。
自己的弟子盧柟就可以用天才來形容。
唯有閱歷不同,閱歷是需要時間的沉澱才能擁有的平凡者和天才最公平的地方。
這朱爾旦的問題很大。
許宣坐在臺上平靜的看著文會大比的進行,善惡之道對於陸判而言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除非有個人被十殿閻王換了心才能一較高下。
當然選擇這個題目不是送人頭,而是給對方一個難受的機會。
看看,看看,朱爾旦臉上邪魅狂狷漸漸都沒有了,越來越正經,越來越像個好人了。
可能內心之中還在煎熬吧。
今日,你是斷然討不了好了。
陸判....確實煎熬。
每說一句善惡,都是對自身的一次鞭撻。
回憶往昔自己端坐高堂,審陰魂,斷冤屈,賞善罰惡,享人間香火,何至於此。
這題目真真的打到了自己的弱點。
真不知道是何人出的題目...不,這個題目也只有那個頗有風骨的許漢文可以搞的出來。
那和尚與其他和尚,乃至地藏大人截然不同。
若是此次功成,定要將其打入幽冥之中。
想到這裡還看了那人一眼。
許宣果斷對視,露出溫和的笑容,這才哪到哪啊。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你在人間受苦。
隨後轉頭看看天上的積雨雲的情況。
此地南、西、北三面環山,屬於東南丘陵邊緣和亞熱帶北緣,雨量充沛,年降水量約1500毫米,空氣溼潤。
儘管文會之前還是風和日麗,但突然下雨應該也很正常的吧。
不知何時謝玉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面色有些凝重的盧柟。
“許師,大年師弟看上去要敗了。”
“沒事,能和對方學習善惡之道算是他的福氣。”
喬峰在晉寧脫劫之後真是邭獗铮駱O泰來,能讓地府神尊親自講解自身最拿手的道理和傳法無異,這一場就算輸了也是純賺。
只是其他人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那朱爾旦真的無法戰勝嗎?”
謝玉也是聽了善惡之辯才有些失了銳氣,真的太強了。
強到看不到一線生機。
許宣自然是不能讓弟子失望的。
“不要這個時候就垂頭喪氣,荀子說過,其赴百仞之谷不懼,似勇。即便是面對萬丈深淵都要毫不畏懼。”
“你看盧同學就很淡定。”
盧柟訕訕一笑。
“其實我是聽弘微說您可能是唯一有辦法戰勝朱爾旦之人,所以前來學習學習。”
他是感覺有些丟臉,打不過人還找援助。
只是那廝確實學問了得,就連沈師都沒有辦法。
恰好謝玉有言就來碰碰邭狻�
“辦法...還是有的。”
二人一怔,還真有。
“真有,而且有大機率擊敗對方。”
盧柟雖然心裡像貓抓的一樣,但是人家老師傳授機密,可能還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招式,自己這聽見多尷尬啊。
反正他是不信還有什麼正規渠道可以贏,當下行禮準備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