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767章

作者:小黑帽

  更何況……侯生偷偷抬起眼皮,飛快地瞥了一眼許宣的容貌,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而且這長相……和之前見過的似乎不太一樣啊?

  再說教中早有傳聞,說大慈法王已在江南隕落……那眼前這位……?

  “放肆!”

  許宣敏銳地捕捉到他神魂中閃過的那一絲疑慮與不敬,當即勃然大怒。

  怎麼,我說話不好使了?這馬甲罩不住場子了?

  眼見這老傢伙躺在地上,神魂還在不老實地東想西想,許宣毫不客氣再次催動夢境神通。

  如同揮舞無形的鞭子,對著侯生的神魂又是一頓狠狠的“愛的鞭撻”,務必讓這個白蓮教老信徒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家人”的“關懷”力度。

  侯生被這第二次突如其來的神魂酷刑收拾得服服帖帖,所有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最純粹的恐懼與敬畏。

  他此刻已無比確信眼前這位,絕對就是大慈法王!

  這恐怖到令人髮指的夢境神通,這逼真到足以撕裂魂體的地獄景象,以及那根本無法偽造的白蓮法力,都無比確鑿地坐實了對方的身份。

  甚至在他的神魂感知深處還能體會到一種遠比普通法王更加深邃,更加令人戰慄的威壓!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那就是不信會死。

  “法王息怒!法王息怒!小人有罪!小人有眼無珠!懇請法王恕罪!”侯生掙扎著重新跪好,磕頭如搗蒜,連連求饒。

  過了好半晌,房間內的氣氛才終於稍稍“平靜”下來。

  此時的格局已然分明,許宣大馬金刀地端坐在上首唯一的太師椅上,面色冷然,如同審訊。

  侯生則恭敬地垂手站在下方,身體微躬,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順從模樣。

  而那張不三則跪在門外,伸著脖子,一臉敬畏與憧憬地望著內室,彷彿在瞻仰神蹟。

  經過一番“深入友好”的交流,許宣發現眼前這老東西侯生竟與當初在建鄴搞風搞雨的李少翁還是同門師兄弟。

  皆是練氣士出身,後來才轉修了更為詭譎的神魂之道。

  這麼一來選擇開醫館作為掩護也就說得通了。

  畢竟無論是煉丹還是煉魂,都需要接觸大量的藥材與生靈精氣。

  在後院之中開闢道場也可以理解,好歹是修行中人,總不能去挖地下室吧。

  那未免也太不體面了。

  “說說吧,大澤鄉之事。”許宣語氣平淡。

  侯生臉上本能地露出為難之色,支吾著似乎想搪塞過去。

  然後他的臉色就真的變得極其難看。

  因為一根冰冷的手指,已然點在了眉心祖竅之上!

  下一刻,他那剛剛緩過勁來的神魂,再次被粗暴地拖入了無邊噩夢之中,承受了一番“家人”的“親切問候”。

  許宣都無語,這人怎麼回事,到底是堅強還是不堅強啊。

  害的他不得不用些不願意使用的手段。

  當侯生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癱軟在地時,終於徹底敞開了“心扉”,再無半點隱瞞。

  原來,這白蓮教在某種程度上,確實“不忘初心”。

  一直致力於搜尋各種能對抗,甚至剋制人道皇朝氣叩脑幃愂挛铩�

  最早登場的原保安堂創始人雷煥,為了干將莫邪劍,能隱忍設計整整二十年。

  大寶法王不惜以司馬氏宗室之血,汙染浸染楚王熊槐的佩劍,試圖激發其怨戾。

  李少翁潛伏建鄴龍門關,則是為了尋找傳說中能鎮壓龍脈的“黃金臺”。

  而此番在大澤鄉的謩潱诵淖匀慌c那位首事反秦的陳勝有關。

  陳勝在稱王之前,其身便凝聚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反俑拍睢�

  “率罷散之卒,將數百之眾,轉而攻秦。斬木為兵,揭竿為旗,天下雲會響應,贏糧而景從,山東豪俊遂並起而亡秦族矣。”

  這等豪傑,其存在本身,便是對既定皇權秩序最猛烈的衝擊。

  因此,不論是他起事時用過的兵器,稱王后留下的印璽,乃至任何沾染其“首事”名望與概念的器物。

  在如今這靈性復甦道魔交織的世道下,都被賦予了特殊而強大的意義,足以成為動搖皇朝氣叩睦鳌�

  而白蓮教中那位擅長推演天機與溝通幽冥的大智法王,更是透過某些不為人知的陰司手段,從地府獲得了一條極其關鍵的情報:

  那位首義反秦的陳勝王,其真靈並未進入輪迴。

  而是滯留於陰陽交界之處,正不斷地召集舊部積攢陰兵,意圖等待時機重返陽世,再掀起一場滔天巨浪,搏一個東山再起。

  嗯……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位陳王的選擇與當年那位死後化作屍神的吳王闔閭,頗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究其根本,陳勝當年那聲石破天驚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其核心並非宣揚人人平等。

  除了是對那些天生貴胄的血統論者的猛烈反擊外,更深層的是對權勢、地位、富貴最赤裸裸的渴望與號召。

  跟著我幹,你們也能當上王侯將相,擁有權力、財富、名聲和女人!

  若非如此,那些最初跟隨他的戍卒、貧民,又怎會死心塌地跟著他一路造反?

  純粹的大義可不足以讓那麼多人提著腦袋去搏命。

  侯生,便是負責在大澤鄉具體執行此項計劃的人。

  他先前之所以吞吞吐吐,正是因為此事乃由大智法王直接下達的指令,嚴禁外洩。

  如今透露給另一位法王,終究是犯了忌諱。

  只是誰又能想到,這位以往在教中以“慈悲”面目示人的大慈法王,私下裡竟是如此殘暴不仁,動輒以神魂酷刑相逼!

  若是再來一次那恐怖的地獄神遊,他的神魂恐怕就要徹底崩碎消散了。

  那滋味,真是比形神俱滅還要可怕千萬倍。

  既然心防已被徹底擊潰,在死亡的巨大壓迫下,侯生再也顧不得什麼教內規矩和法王之間的齟齬。

  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的一切計劃和盤托出,說得極為詳盡,生怕遺漏半分再遭毒手。

  比如,這個計劃,已然完成了九成九。

  他們早已暗中掌控了薊縣縣令,又重金收買了沛順王府中的親隨,上下打點,將一切異常波動都遮掩得滴水不漏。

  位於大澤鄉的核心儀軌佈置也極為簡單,並非依靠繁複陣法,而是以陳勝生前“首義”功業為引,共鳴其滯留陰間的真靈,接引其迴歸陽世。

  那些歷史上著名的“魚腹藏書”、“篝火狐鳴”等象徵天命所歸的異象,都已被他們重現,用以聚集散落的信念與靈機。

  盟誓所用的法壇更是早已築好,只待最後一步。

  如今剩下的,唯有等待。

  據大智法王所言,教中高層已有全盤規劃,需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再將這位“陳王”作為一枚重磅棋子放出。

  為即將到來的天下大亂,敲響第一聲驚雷,開一個“好”頭。

  侯生的任務,便是在完成所有準備工作後,繼續維護這片區域的“穩定”。

  確保計劃不被外界察覺,靜待總壇號令。

  ……直到他遇到了一位手段殘暴與“慈悲”二字毫不沾邊的“大慈”法王。

  許宣聽完侯生詳盡乃至有些囉嗦的供述,瞭然地點了點頭,彷彿解開了一個疑惑。

  “我說怎麼這麼巧呢……”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又是白蓮教,又是地府陰司,又是末路王侯……這麼多熟悉的因素匯在一起,怎麼可能不把我吸引過來呢?”

  靜待時機?

  不用了。

  因為我來了。

  本書改名《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改名之事從上架就開始說,說了兩百萬字了。

  有些朋友以為我的起名天賦不足以動搖舊的名字,但你們錯了。

  我雖然沒有驚世智慧,但有著一群智慧的讀者啊!

  商議了足足十幾天,排除了十幾個名字,最終剩下了....好幾個名字。

  不過這一次投票改名活動也搞的有些神奇,一共有兩個書名拿到了幾乎一樣的票數。

  可我多聰明啊,把兩個書名全部交給編輯,相信專業人士的智慧。

  現在,本書正式改名《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內容沒有任何變化,簡介和封面還是要改的,大家可以多關注下。

  最後,接下來的三天,包含今天,群裡晚上八點會有紅包。

  慶祝改名成功!!!

第130章 熟悉的人間手段

  侯生投了。

  從大智法王的麾下轉投到了大慈法王的麾下,轉得乾脆利落。

  沒辦法。

  雖說大智法王是個脾性相對溫和的上司,平日裡賞罰也算分明,偶爾還會賜下些滋養神魂的丹藥或是護身的法器,待他們這些辦事得力的下屬也算寬厚。

  但……這位新出現的“大慈法王”實在是太殘暴了!

  自己方才僅僅是出於對舊主的習慣性忠眨q豫了那麼幾下,就結結實實承受了好幾次“家人”的“親切鞭撻”。

  那直接將靈魂投入地獄幻境反覆煎熬的恐怖手段,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想象,更非血肉之軀的痛苦所能比擬。

  作用於神魂本源的折磨真實得令人絕望,是世間公認最殘忍的刑罰之一。

  即便是想把心靈寄託到真空家鄉都不行。

  不知為何家鄉拒絕了自己,任由家人流落在地獄之中。

  更何況,這位手段酷烈的大慈法王,此刻竟還掌握著難以辯駁的大義名分。

  “我已尋得聖母大人的轉世真身。”

  此刻的“大慈法王”端坐於上,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以及對於聖母的崇敬。

  “十年之內,聖母必將恢復所有修為,重臨總壇,再度引領我等建立真正的真空家鄉。”

  “侯生,你是個聰明人,應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侯生跪伏在地,身體微顫。

  這意味著眼前這位“大慈法王”不僅擁有能讓他生不如死的絕對實力,更手握著一張足以顛覆教內現有格局的絕對王牌!

  這在教義上是至高無上的正統性,是所有白蓮教徒信仰的歸宿。

  不聽話?

  那就是違逆聖母,背棄家鄉,是自絕於所有教眾的異端!

  死了也是白死,甚至無人會為其嘆息半句。

  實力與大義皆在彼手,反抗毫無意義,甚至連猶豫都顯得愚蠢。

  所以,對不起了,大智法王大人。

  您往日的恩情……小人只能銘記於心,期盼有朝一日在那真正的“真空家鄉”之中,再圖報答了。

  許宣看著腳下徹底服軟的老者,微微頷首,心中頗為滿意。

  他覺得這北地的白蓮教中,終究還是有不少“俊傑”的,很懂得審時度勢,讓人省心。

  主要是之前在南方遇到的那些白蓮教中人,無論是大寶還是大慈,都是意志堅定的狂熱信徒,寧死不屈。

  要麼就是如同雷煥、李少翁那般,雖信仰未必那般熾熱,卻也有著極強的個人野心和主觀能動性,心思詭譎,難以輕易懾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