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然後繼續趕往西湖。
那個水窪他是不會去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尤其是十王廟的問題...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路上越走越煩,陰影覆蓋在了心頭之上。
直到出了吳山才感覺稍微輕鬆了一點,畢竟看到一片波光粼粼總會被撫平一些東西。
“還真是熱鬧,有了幾分後世的感覺。”
西湖成型時間並不長。
秦朝時才因為沙洲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擴充套件,最終將吳山和寶石山連線起來,形成了一個沖積平原,從而將海灣與錢塘江分隔開來,形成了一個內湖。
當然興築防海大塘這樣的人工水利工程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如此才有了西湖。
所以理論上這裡也是歸屬於錢塘治下,分屬吳郡。
覲天書院就是在此處建立,以幾百年寒門教化之功推上了江南三大之一。
除了書院之外,佛寺的興建也是西湖興起的原因。
智果寺,招賢寺,龍井寺,法喜寺,淨慈禪寺,還有飛來峰上的靈隱寺圍著這片內湖建立。
眾所周知佛門的理念比較入世,也符合統治階級的心意,所以經常會大興土木,建寺立塔,賜田擴建,規模初具,香火漸盛。
大量的人流把這裡硬生生的變得繁華了起來。
許宣來此發現已經有一些早來計程車子開始了揚名之路。
在遊人的注視下高聲講著一些...互相吹捧的話,還有些人表演了行為藝術。
在這個時代奔放的人不會受到詬病,狂生的傳說也特別多,坦胸漏乳都是小事,直叫人辣眼。
“或許我該建議在文會期間,大家要保持正常的著裝,以及適當的言行舉止。”
還好繼續走進去發現大庭廣眾之下正常人相對較多。
吟詩作對就很好嘛,儘管水平不是很高,可有了外圍的對比之後感覺是真心可以接受的畫風。
實際上這些人都是來搶佔先機的。
誰都知道越往後越厲害,所以早來的人就有一個先發優勢。
很多路人遊人,還有一群小娘子都看的眼花繚亂。
這時士子們看到許宣過來則是有些皺眉敵視。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襲深青色長衫,質地上乘,衣襟間繡有細小的雲紋,腰間一條雙層透雕玉帶,典雅奢華,氣韻內斂。
腰間還繫著學政入冊後的黃綬,代表著身份的不凡。
氣質中有著尋常讀書人少見的鋒銳,以及淡淡的出塵之氣。
嘶~~
人長得帥就算了,還穿的騷包。
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眼睛都看直了。
無數士子只能在內心腹誹此人為何來的如此之早,看上去也是個頗有身份的人物,怎得連他們這點空間都不留。
此時許宣沒空搭理這幫人的想法,因為到了西湖才發現一個問題。
水滴傳書之中沒有留下具體地點,西湖這麼大該如何尋找。
難不成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須往西湖高處尋?
而且這裡如此多花枝招展的孔雀書生,就白老師那個容貌進來恐怕會引起騷動啊。
就連自己這樣心如鋼鐵的佛門高僧都很難抵禦那種代表著美麗本身的模樣。
許宣站在這裡猶如鶴立雞群,不經意間對周遭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蔣兄,我看此人樣貌平平,定然沒有幾分本事,這屆文會還得是你有機會拔得頭籌...”
周邊的同學....你這人拍馬屁是真的不怕五雷轟頂。
這是一個級別的?
蔣兄則是看著許宣的樣貌臉色難看,心中驚怒異常,竟然是他!!!
居移氣,養移體
就是此人奪了我的機緣,才有今日之氣勢。
“哼!”
“此人我恰好認識,只是一介倖進之徒。”
說完就帶著滔天的怨氣走了過去,身旁的同窗本著有熱鬧看就跟了過去。
“許...教習,好久不見。相逢即是有緣,若是有時間不如去臺上切磋一番,讓我看看崇綺的教習是個什麼水準...”
“你是何人?”
此言如同一把利劍戳到了蔣兄的心裡,感受著周圍人那種奇異的目光是真的想死。
直接裝也不裝了,挎著一張臉生硬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呵!貴人多忘事,在下宜興蔣氏的蔣子為,可記住?”
“哦,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被書院淘汰的蔣子為。”
....前面被書院淘汰可以不用說。
蔣子為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欺人太甚!
抬手戟指這惡毒之人。
“許宣!當日你定然是使用了一些手段,今日若是有膽量就來臺上鬥上一鬥,詩詞經義隨你....”
看得出這位是真的有些失去理智,都忘了某人鐵掌鎮錢塘這個匪號了。
只是喋喋不休的樣子是真的招人煩。
許宣因為十王廟之事本就心中有些憂慮,這廝還在拱火。
又不是我的學生,還叨叨叨的,真是不知死活。
第6章 白蛇入劫
既然如此就讓你看看文學搬吖さ膮柡Α�
突然一股水氣襲來,潮溼的風帶著泥土的味道湧入了鼻腔,烏雲不知何時飄了過來,雨點砸落地面。
“下雨了,下雨了。”
袒胸露乳的狂生也不狂了,抱起衣服就跑。
街上的行人,還有賣字畫的書生都躲到了屋簷下避雨。
只有蔣子為幾個人還倔強的擋在這裡,許宣都無語,你是依萍嗎?一定要在下雨的日子裡較勁。
正當要發飆的時候頭上多了一把油紙傘。
而對面幾個張牙舞爪的讀書人突然定住猶如石像。
側身一看,一襲素白長裙,宛若最純淨的雲霧,最溫柔的月華凝聚而成的女子撐著傘站在身旁。
僅僅是看了一眼,心中的焦躁都被瞬間平復。
“我猜你不知道我在哪裡,”
“我還在發愁如何找你呢。”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這種莫名的默契讓許宣的神魂在不知不覺間嘴都笑裂了。
然後內心狂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她只是我的修行前輩。
情劫,這是情劫啊,法海,注意你的身份。
白素貞也覺得奇怪,只是來接一下許漢文,為何心湖會產生波動。
只是停在這裡終究不好,已經有人在看向這邊。
她從不否認自己的容顏對生靈的吸引,便要離開人群。
“我們走吧。”
佳人開口,許宣自然是無不應允。
什麼蔣子為,還不如雨滴濺起的塵土入眼。
煙雨之中宛若一雙璧人沿著西湖沿岸走遠,好似是一幅畫。
雨中的幾名學子已經淋成了傻狗依舊沒有走開,生生凝固在了湖邊。
輸了,這才是徹底的輸了。
神女臨塵,眼中卻只有一人。
蔣子為痴痴的看著遠處的背影突然感覺心口好疼。
雖然很憧憬,但是這一刻竟然沒有了嫉妒,那雙人影是如此的和諧,彷彿天生就該站在一起。
湖邊,許宣正在調整心緒,回想一下剛剛那場雨有些奇特。
“白姑娘,你是透過這場雨找到我的?”
“嗯,忘了和你約見面地點,就用了這春風化雨之術。”
此術脫胎自三十六天罡呼風喚雨,看似簡單,施展起來需要極其不湹牡佬校约皩λ睦斫夂涂刂啤�
每次看到白娘子許宣才有一種這是個修仙世界的感悟。
法術,道行,神通,法寶,境界,這些東西就很仙俠
而師兄那種扛著淨土錘人的操作雖然威猛,但...就很不仙俠。
許宣這時道謝,剛剛也算是解了一個小衝突。
“即便沒有我你也可以解決問題,只是...感知到你的神魂有些不穩,若是放縱會亂了心境,入了魔道。”
“雖然你道行不深,但是心境非常特殊,不應出現這種情況。”
“許教習可是遇到什麼麻煩?”
白素貞還是一個很好的前輩,對於修行上的事情願意指點一二。
那許宣也就不客氣了,因為他真的很介意十王廟之事。
西湖邊的事情還真得問問這位地頭蛇。
“覲天的朱爾旦是地府神尊,白姑娘可知道。”
白素貞的眼神有些怪異,我自然是知道的,可你這個人族小修也知道就有些奇怪了。
倒也沒有隱瞞,直接說出有過交集。
約莫半年前這位地府神尊拜訪過西湖之底。
說了江南文會要在西湖召開,到時人族文脈氣邊R聚,會對妖族產生些許壓制,希望白娘娘勿怪。
對於這種事她沒有什麼意見。
其既不是西湖水君,也不是妖族大聖,這處洞府也只是臨時開闢,並沒有多少忌諱。
要開就開,到時讓小青離得遠一些就是。
這就是和地府神尊的唯一一次接觸。
“西湖邊的十王廟被拆了,陸判的神像應當也是被毀了。”
白素貞眉頭一皺,明白這件事有多棘手。
不過這又和許宣有何干系,該著急的應該是那地府陸判吧。
“上次沒和你說,我曾和陸判有過一些不是很友好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