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他仇家那麼多,暗處的敵人更不知凡幾,早治早安心。
再說...紫竹林之約在即,她需要一個狀態完好的許漢文來履行約定,不然...還是有可能會出一些風險的。
“盤坐。”白素貞指尖星芒流轉,言簡意賅。
許宣乖乖照做,卻在聽到治療方案時瞪圓了眼睛——要用星辰真火深入體內熔鍊道則碎片?還要分四個療程?
大腦翻譯了一下:你要把我BBQ了?還要分成四個熟度?
“等等!”急忙舉手叫停,“白姑娘說的‘有些危險’,具體是指...”
白素貞眸光微轉:“輕則經脈盡毀,重則...死不了的。”
她是有準備最終方案的,如此才會提出這個大膽的設想。
夜風突然靜止,連蟲鳴都噤了聲。
許宣喉結滾動,突然覺得書院這“安全”的環境,好像也不是那麼保險...
當然最終他還是同意了,畢竟拒絕不了。
正所謂:天分九野,地劃九州,人開九竅;天有四時,人有四肢;天布十二月,人通十二經脈。
此乃“天人同象”之道。
自古醫家便有引二十八宿星力入藥的秘法:
角木蛟發汗解表,如蛟龍升騰喚醒春機。亢金龍昇陽解肌,借龍之陽氣勃發。氐土貉祛風勝溼,應氐宿“主疾病”之象。
房日兔溫通經脈,取兔之多產意象。心月狐通竅散寒,如狐之靈動。尾火虎疏風解表,虎尾掃濁。箕水豹利水消腫,應箕宿“播揚之器”。
今夜白素貞所取的,正是東方青龍七宿的春生之力。
“角木蛟!”
她素手輕揚,天穹深處驟然亮起回應——
距地260光年的角宿雙星爆發出璀璨星輝。這對互相纏繞的雙星系統,正是青龍的左右龍角,古稱“天門”。七曜諸星執行軌跡多經此而過,故又為“天關”。
此刻,那道跨越星海的毀滅效能量,正懸於白素貞掌心三寸之處。足以熔鍊仙肌玉骨的星火,將某人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許宣:“......”
完全不敢動....不過好美啊。
儘管不是第一次見這位美人操弄星辰,但每一次都會為這種光芒而沉醉。
白素貞則是沒心情理會某人的沉醉,眸光一凝,指尖泛起玉色鱗光,連帶著手腕也隱約浮現出蛇鱗紋路。
這位千年大妖終於顯露出幾分本相。
破壞易,修復難。若要碾碎許宣的肉身,對她而言不過彈指之間。
但要將星辰之力精準熔鍊道則碎片而不傷其根本,卻需要近乎極致的掌控。
“準備好了嗎?”她指尖星芒吞吐。
“等等哈——”
許宣回過神來先是放開了所有的防禦,撤去淨土和厄土的守護之力以及腰間各種法寶的守護光圈。
然後開始不要臉的當著姑娘的面解衣寬頻。
解掉腰間玉帶,脫掉月白儒衫,把袖口藏的鍞挑卖姆诺揭贿叄伦o心鏡以及龜甲還有萬毒砂之類的零零碎碎的東西。
這還真不是耍流氓,而是因為他的衣服是頂級法寶,擋在前面容易被破壞。裡衣也是法寶還貼著地藏本願經原文....總之是從頭武裝到腳,謹慎的很。
白素貞搖搖頭,這許漢文....
最後一個大老爺們赤著精壯上身,露出佈滿傷痕的軀體坐在院中。
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裡,還嵌著未消的雲夢道則碎片,在星輝下泛著幽藍微光。
“忍著。”
白素貞可沒有欣賞人類雄性肉體的羞澀,一具皮囊而已,還是破破爛爛的。
並指如劍,一指點在許宣心口。
霎時間——“嗤啦!”
灼熱的感覺貫穿許宣全身,是星辰的力量。
也是那種輕微波動一下就可以送毫無防備的許宣去淨土的力量。
這也就是白素貞了,其他人是絕對不可能讓他放下所有防備的。
第12章 痛並快樂著
小青也不行,就小青那個憨批根本玩不來這些操作。
因為他親眼看到星辰之光在喚醒生機,熔鍊道則。
“呲——”
似有若無的輕響中,嵌在經脈深處的雲夢道則碎片如朝露遇烈日,轉瞬蒸發殆盡。
許宣暗自咋舌這星辰之力也太霸道了,要是手抖偏半分,自己這副號稱“勁霸強”的肉身怕是要當場報廢。
之後就是一連串的呲呲呲呲.....
等到第一個星宿治療結束,兩人俱是汗溼衣襟。
許宣的汗珠裡混著三分緊張、七分灼熱,任誰在生死線上跑了三個時辰都會這樣。他僅僅露出這點異常已經是經驗豐富的表現了。
而白素貞額間細密的汗珠,卻是因為第一次實操星辰救人而心神耗損。
到底是低估了救人的難度,許宣的肉身以及神魂都超出規格的強大,讓治療難度上了好幾個臺階。
“七日一個療程,約莫四個療程便能祛淨碎片。”收指調息,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餘下的傷勢...不難。”
話音未落,白衣已飄然遠去。
許宣慢吞吞地穿上衣服,心中的緊迫感油然而生。
那麼著急給我恢復傷勢嗎?
回到房間就找人聯絡了張華同學,讓其在陰間多留一些訊息,意思就是....我真的快死了。
剩下的...盡人事聽天命吧。
接下來的二十七天,許某人過上了晝夜顛倒的生活。
白天在書院處理教務,給學子們講解“微言大義”,以及接受各方的稱讚,還有參加各種酒席。
夜晚則在乙三院接受星宿熔鍊,順帶與白姑娘進行“深入交流”。
過的是痛並快樂著。
痛是因為用身體感受了一番二十八星宿,充分補全了對於人身小宇宙的理解。
幾百光年之外的力量過於狂暴,讓他的肉身都多了一些奇妙的變化,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輻射變異了,也懂了幾分星辰之道。
直接表現就是入門了蜀山長老創造的那一門大五行陰陽元磁宇宙星光滅絕神劍。
也算是又多了一道可以見的光的劍道神通傍身。
快樂是和白姑娘感情進展比較火熱,這是許宣單方面認為的。
畢竟二十七天的時間也不算短,每次治療起碼三個時辰。
兩人大晚上不能光大眼瞪小眼吧,尤其是白素貞已經熟練掌握手術細節的情況下。
自然是是聊星星,聊月亮,聊人生,聊理想。
當然大部分都是許宣在胡扯,把自己那一套極具汙染性的價值觀擺了出來。
你給我治療,我給你話療。
“其實感情這種東西就要順其自然,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也不是什麼大事。”
“南華真人曾經說過: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我就非常欣賞這種態度,道門對於情之一字的理解當真是大道真言,值得我們學習啊。”
談話內容主打一個大家求同存異,共同進步。
最好不要用什麼激進的方法來斬情,尤其是斬情劫物件。
而白素貞則是用自己一千七百多年的價值觀進行回應和交流。
畢竟不是沒見識的青蛇,在道理上自成體系。
“漢文你不懂,情是因緣業力的產物,和真人說的不是一個事物。”
“所以我們要.....”
白老師的小課堂也是一天沒停,講的全是修行本真之道。
後邊二十七天下來儘管域外天魔的花樣很多,但本地蛇的求道之心也是抗住了這一次次的衝擊,甚至有一點點昇華的跡象,某個主意打的更堅定了。
當最後一縷壁水貐的星輝消散,許宣只覺得渾身一輕。
原本“死了九成九”的傷勢,終於好轉到“死了八成”的程度。
不過剩下的傷,他倒不急著痊癒。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如今只是拔掉了插在身上的“刀子”,若立刻活蹦亂跳,反倒顯得不像人了。
什麼龍君贈予的丹藥,什麼保安堂收集的靈材,過一段時間再說。
然而白素貞似乎早有準備。
她翻手取出一隻密佈封印的玉瓶,瓶身纏繞著七道星紋鎖鏈,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潮汐般的轟鳴——“星光神水”。
師門賜予的護身重寶,行走天下這些年一直沒有動用,留到此時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這...許宣一驚,這寶物也能拿出來給我?
不太敢接啊,有句話說得好:所有命咧械酿佡洠缫言诎抵袠撕昧藘r格。
自己雖然也是富甲一方的保安堂之主,可依舊付不起這份代價。
若說單拎出“星光神水”世人陌生,但若提及與日光神水、月光神水合煉的——那便是傳說中的三光神水了。
當年羽翼仙何其囂張,大鵬金翅雕剛一出場就掀飛無數西岐猛將,一妖獨戰哪吒,黃天化,雷震子,土行孫,楊戩這些頂級三代弟子。
張開二翅飛在空中,把天也遮黑了半邊就要掀起北海之水淹沒西岐。
卻是不知北海有三光神水在上面,越扇越長,不見枯涸。
羽翼仙自一更時分直扇到五更天氣,那水差不多渰著大鵬雕的腳。這一夜將氣力用盡,不能成功。
這還只是定水之能,在救治上也是非常超模。
據說觀音玉淨瓶裡的甘露就是三光神水,如此才能救活人參果樹。
反正這東西但凡在一個玄幻或者仙俠小說裡的掏出來都是頂尖的寶物。
此刻白素貞手中的雖只是三分之一的星光神水,卻也是人間至寶,也就在南極大帝的仙草之下。
專治元神萎靡、道基受損,雖不能活死人,但肉白骨綽綽有餘。
許宣卻連連擺手:“使不得!”
他指著自己胸口剛癒合的傷處:“我這傷慢慢養就行...”
心中更是無奈,白痴小青一睡不起,師兄有著極速者晚來一步的詛咒在身。
單槍匹馬對上這位一千七百歲的白姑娘,他實在沒把握能守住自己的“原則”。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
“阿彌陀佛。”
院牆外突然傳來清朗佛號。
月光下,一位白衣僧人踏著婆羅花影而來,腕間佛珠碰撞出空靈聲響。
“既是白前輩所賜,師弟便收下吧。”
若虛!
這位消失了許久的淨土宗佛子,此刻現身乙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