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你若想向雲中之神發起挑戰,先來越雷池半步再說。
好神通,好霸道,好尼瑪囂張!!!
所以許宣的拳頭繼續義無反顧的打了下去。
虛時如大夢印照進現實,打得百里雷池泛起莊周蝶影;
實時似不周山傾軋而下,震得雲夢澤底裂開幽都縫隙。
兩者碰撞的瞬間——
不知多少裡雲夢澤瞬間汽化,露出乾涸的湖床上:左半側嵌滿金剛經文,右半側烙滿雷符篆字;
餘波衝上九霄,震得南天門牌匾墜落凡塵;蕩入九幽,驚得十殿閻羅齊齊起身!
繼續前行!
許宣長笑一聲,身形在雷池中悍然突進。
橫渡,橫渡!
當年大迦葉的佛海無量都沒能攔住他,這區區雷池又算得了什麼?
他是許宣——是人間最瘋的魔,是劫中最狂的佛!
“雲中之神?”拳頭撕開最後一道雷幕,“先接我這人間之魔一拳!”
“轟!轟!轟!”
光影特效徽职肫n穹,衝擊波在瞬息間炸響三萬六千次!
最終三色褪盡,雷霆迴歸虛無。
雲中君依舊端坐王座,許宣保持著出拳姿勢。
看似平手,眾人皆驚!
“竟然...接住了?”李英奇劍鋒微顫。
“不愧是終極...”三奇倒吸涼氣。
就連小青嘴裡都在嘟囔著什麼三年之期已至,河東河西還是窮之類的怪話。
只有白素貞突然蹙眉,四色還剩一色,那麼白色究竟是代表著什麼屬性的力量呢....
許宣沒有在意大佬的思維擴散,而是自信的一笑,你們還不懂什麼叫做讓子彈多飛一會的道理啊。
眾所周知,不要和有準備的聖父交手。
沒有人可以在二番戰中擊敗許白蓮。
為了能夠平定洞庭湖,誰也不知道這個傢伙在書院之中預演了多少次戰鬥,更不知道為了能夠取勝都設計了那些針對性極強的招式。
現在,就是驗證的時刻!
一縷湹浇跬该鞯陌咨L,在虛空中時隱時現。
“轟——”
微不可聞的碰撞聲後,天之王座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嚓”異響。
拳勁很輕,如同微風拂面。
拳勁很重,重如泰山壓頂。
雲中君的頭顱猛地後仰,瞳中的神采驟然渙散。
在時間被無限拉長的剎那——這位號稱無敵的妖王,被一拳打入了思維絕境!
幻由人作,此言類有道者。
人有淫心,是生褻境;人有褻心,是生怖境。
菩薩點化愚蒙,千幻並作。皆人心所自動耳。
當年畫壁老僧參悟數百年的佛門真諦,此刻被許宣信手拈來。
“家鄉來了新家人...”他指尖輕點,雲中君周遭景象驟變。
沒有美酒佳餚的招待,只有天魔擾心的殘酷幻境!
“轟!”
虛無與現實的界限被打破,雲夢澤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疊。
雲中君發現自己又站在洞庭湖畔!
八百里碧波盪漾,龍舟競渡,香火鼎盛...
分明是幾百年前,人族還在虔占漓搿半呏芯钡臅r代。
畫壁為真空家鄉創造之前的試驗品,許宣在兩者之中取了一個最合適的界限,來為這位家人秩×艘环@�
突然湖水驟然翻湧,漆黑如墨的浪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八百里洞庭。
水域開始憤怒!
被雲中君親手拆解氣撸簧瞎旁茐魪娦型淌桑荒鎭y天地時序...
豈能不恨?!豈能不怨?!豈能甘心?!
“轟——!!!”
狂風驟雨化作復仇的鞭撻,浪潮扭曲成無數觸手,怨念凝為森然利爪從四面八方纏繞住雲中君的身軀,一步步拖向深淵!
第671章 你我有劫亦有緣
最可怕的是這些束縛的力量源自因果業報。若受刑者心存半點愧疚,枷鎖便會恐怖千百倍!
“心魔幻境?”
“這是要點化我不成?”
滔天怒浪中,雲中君巍然不動,甚至覺得有些可笑。到底是佛門佛子,魔道巨擘,生死關頭竟還想著度化這套。
可惜自從決心踏出這一步起,祂早將一切因果置之度外。
洞庭借我遮掩天機。
我予洞庭千年威勢。
兩不相欠!
轟!
妖力爆發,纏繞周身的怨念鎖鏈寸寸斷裂!
就在雲中君即將掙脫幻境的剎那——大霧再起!
朦朧霧氣中,一隻神異白鳥自天邊翩然而至。
它羽翼舒展,每一根翎毛都流轉著白蓮淨光,鳥喙開合間竟帶著度化眾生的梵唱。
正是許宣以伯奇鳥神通為引,糅合白蓮度厄之力所化的夢魘使者!
“篤!篤!篤!”
神鳥每一次啄擊,都讓這位妖王的瞳孔黯淡一分。虛幻的夢境之力如潮水般侵襲,試圖將這尊雲中之神拖入更深的沉眠。
何等諷刺!何等羞辱!
便是伯奇鳥本體親至,也難侵入妖神夢境——許宣這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分明是故意為之!
為的就是激起對方的憤怒。
懂不懂什麼叫域外天魔?!懂不懂什麼叫白蓮聖父?!
白蓮心法在許宣手中簡直如虎添翼。
這個來自現代的穿越者自幼浸泡在資訊爆炸的時代,見識過最光怪陸離的慾望,經歷過最荒誕不經的幻想,本就是塊當天魔的絕佳材料!
而且這個天魔聖父還懂兵法!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當所有隊友都在開大時,許宣已然轉變戰術。
那看似試探的第一招早暗藏必殺之機。
來回拉扯之中誓必要找出對方心中的破綻,然後....桀桀桀桀....
雲中君果然頓住了身形,祂凝視著伯奇鳥的身影閃過一絲恍惚——那並非幻象,而是真實存在於記憶中的痕跡。
曾幾何時這隻神鳥還是與祂共飲朝露、同遊九霄的摯友。
過去的友人啊....你已經....
“抱歉了...”
掌心妖力吞吐,伯奇鳥的虛影在指間破碎。
即便是你也不能阻我一步。
人族為了成道,可以放棄山門,放棄道統,放棄弟子。
那麼妖族為了成道,自然也是可以放棄一切的,包括所剩不多的友情。
伯奇鳥在遠方再度凝聚,機械地重複著啄食動作,如同一段被設定好的冰冷程式。
洞庭湖的怨念觸手依舊徒勞地纏繞而上,試圖束縛曾經的君王。
都是徒勞。
但一抹前所未有的怒火,卻在雲中君心底燃起、
“是你殺的它!”
驟然轉向湖岸!
那裡一個紅衣人正擊鼎而歌,踏浪起舞。
風雨打不溼他的狂熱,浪潮澆不滅他的虔铡I磲釤o數看不清面容的人族隨他載歌載舞,即便洪水已沒至膝蓋.
這是一場最原始的儺祭!
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
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
蹇將憺兮壽宮,與日月兮齊光。
龍駕兮帝服,聊翱遊兮周章。
靈皇皇兮既降,猋遠舉兮雲中。
覽冀州兮有餘,橫四海兮焉窮。
思夫君兮太息,極勞心兮忡忡。
《九歌.雲中君》是祭祀雲神的歌舞辭。
楚國南郢沅湘之間的地域內,那裡的人們相信鬼神而且經常祭祀,作歌樂鼓舞來取悅諸神。
屈原被放逐後在那個地域遊蕩流離,見到世俗之人祭祀的禮儀,歌舞之樂以及祭祀詞句鄙陋,於是作《九歌》的曲子。
古老祭詞在風雨中迴盪,許宣紅衣翻飛,踏著原始儺舞的步調——
他此刻就是上古大巫,正率領眾生祭祀那尊雲中之神,信鬼好祀的遺風在此刻重現:
眾所周知,聖父乃是因果的怪物,這般作態自然不是好事.
這看似虔盏募漓雽崉t是要將高高在上的雲神...拖入畫壁凡塵!再送入高天!
斷開對方身上那股讓自己感到不安的氣息。
從進入雲夢開始許宣就發現了敵人的改變,靈覺示警更是沒有停歇過。
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出儺舞。
他要把雲中君活生生的捧到神龕上去,讓因果孽緣通通圍攏上去,這是最惡毒的手法。
要知道,香火,有毒!
雲中君的瞳孔劇烈震顫,倒映著無數個許宣的身影——在祭祀人群中擊缶而歌的紅衣巫祝,在怒濤之上踏浪起舞的狂信徒,在山巔之上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