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暴雨瞬間凍結成尖銳冰矛,如同九天銀河倒灌,卻在觸及眾人頭頂三丈處詭異地彎折彈開。
“急了急了。”許宣抱臂而立,連衣角都懶得拂一下。眼前毀天滅地的特效在他眼中彷彿廉價戲法,至於那翻騰著妖霧如同上古禁地重現的湖面……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還風雨雷電攔路,雲霧迷惑眾生呢。
是不是接下來咱還得安排幾個隊友輪流挑戰“風雨雷電”關卡?
再來點“犧牲小我”的悲情戲碼,給團隊鋪路?
這種削弱手段著實有些沒新意,都是咱玩剩下的。
小君啊,你還當是我一個人陪你鬧呢。
現實不是小說,沒有人陪你走流程。
鼻腔裡哼出一聲,轉身的動作行雲流水,玄色廣袖在腥風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朝著大佬輕聲說道;
“白姑娘,靠你啦。”
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這一次,他連“禹步定水”都懶得開,連“佛祖金缽”都懶得借。
畢竟……這個副本的團隊配置,實在太過超標。
起碼在進雲夢澤之前…咱橫著走!
混在團隊裡的三奇默默點頭,許師在大事上當真是有風範,真TM是一點小節都不拘。
當著大家的面白素貞配合的點點頭,回應了小白臉的請求。
眼眸中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彷彿在說:“交給我便是。”
可這回應方式卻遠非尋常——驚世駭俗,只四字不足形容其萬一。
須知許宣向來是場面上的行家,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流,能在萬軍叢中奪人眼球。
但白娘娘的鋒芒,何曾遜色半分?
憶往昔,破開郭北陰陽界限時一指點出,乾坤倒轉,陰陽之氣如怒濤般奔湧;起壇對決降龍羅漢,法壇高築,星光沖天,橫渡虛空沖刷大畢缽羅樹;硬撼兩儀微塵陣,素手輕揮,倒轉六門,以陣破陣,氣勢磅礴如天傾地覆。
每一場戰鬥都如神祇臨凡,又似魔尊降世,招式華美得令人窒息。
磅礴處山河為之震顫;唯美時流光溢彩,直教觀者心生驚豔轉瞬化為驚恐。
今日或許是這上古災劫般的場景喚醒了塵封的記憶,又或是她壓抑已久的真性情終於按捺不住。
前奏已起,卻比過往更加霸道!
素手輕抬,指尖微動,九天之上的星辰便如瀑流垂落,星光璀璨如銀河倒灌——這不過是最基本的起手式。
星芒落地竟不消散,反而在虛空中交織盤旋!
如神匠咚螅铺炫⒒āW罱K,織就一架紫氣氤氳的……帝王車輦!
車轅乃天樞、天璇二星所化,長若游龍,通體流淌著銀漢寒光;輪輻則是玉衡、開陽顯化,轉動時碾出細碎星火,似將虛空都烙下灼痕;華蓋由搖光星凝成,瓔珞垂落間可見周天星斗明滅,恍若袖裡乾坤。
更有天權星為座,天璣星為軾,整架車輦每一寸都鐫刻著玄奧星紋,稍一震動便引動方圓百里風雷相隨。
忽聞九霄之上傳來清越玉磬聲,原是北斗第七星破軍顯聖。
但見它化作一匹通體透明的星魄天馬,四蹄踏處濺起銀河浪沫,頸間鬃毛飄飛如彗尾流光,一聲長嘶竟震得雲開月現。
此刻這星穹帝輦凌空懸浮,四周環繞著二十八宿虛影,車轍過處留下經久不散的紫色星痕。
正是:“非是人間金玉輦,乃為紫府謫仙乘。若問此駕歸何處?三界十方任縱橫!”
保安堂前期打過很多貧窮到家的爛賬,後期也打過很多富裕的碾壓戰爭。
這架星光織就的帝王車輦,光是一個前搖技能就如此華麗有趣,紫氣氤氳、龍紋盤繞,堪稱前所未見的新鮮事,看得大家嘖嘖稱奇。
只是這裡除了許宣之外都是本地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一點封建思想的影響。
當然也有的是擔心自身氣卟蛔悖瑹o法登上這座車架的。
所以面對帝輦有些躊躇不前。
還好有人願意給眾人打個樣。
許宣攜手白素貞從容的走了上去。
他這“外地人許某”,骨子裡浸透了近現代思想解放的精髓——什麼帝王將相、天命氣撸咳欠饨ㄔ闫桑�
從小受現代教育薰陶,信奉的是“人定勝天”,這車輦不過是代步工具罷了,何須畏首畏尾?
白素貞這位本地大妖更是霸氣側漏。
眉梢微挑,步履間自帶一股逆天而行的意志,彷彿這帝輦不過是她登仙路上的一塊踏腳石。
其志向是跨過散仙之境,直尋金性不朽,那份霸道比雲中君的妖氣還盛三分,區區車駕?在她眼中不過是過家家。
小青大王緊隨其後,腳步輕快如踏春遊,黃金瞳裡閃著天真又傲然的光。
她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只知道我堂堂太湖洞庭雙料水君還能怕這個?
第667章 此來不定水
再說姐姐造了一輛這麼好看的車輦,你們不上車在地上囇e咕嚕的說啥呢。
上車,上車。
隨後保安堂的幾位職業打手們蜂擁而上,搶到了好座位。
許宣環視一週,見眾人精神抖敚繗飧邼q,心情大好——軍心可用啊!
大手一揮,玄衣朱裳在星光下獵獵作響,聲音洪亮如鍾:“出發!”
車輦應聲而動,紫氣騰空,朝著黑雲深處的戰場疾馳而去
吸律律~~~~~
帝王車輦在紫氣氤氳的護罩下,毅然劈開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卻是如影隨形。
車窗外,外界已化作一片癲狂的煉獄——黑雲如墨汁傾瀉,暴雨如鋼針般砸落,閃電交錯如金蛇狂舞,雷聲轟鳴似巨鼓擂動,每一道炸響都震得人心跳加速,湖面濁浪排空,彷彿整個洞庭湖都在為這妖孽獻祭而沸騰。
“爾等退去,否則當遭天譴。”“速速退去,待我成雲夢正神可敕封爾等長生……”“爾等……”
雲中君的身影在烏雲中放大了千百倍,正在試圖用言語做最後的警告。
許宣:……
沉默半響決定還是說點什麼吧。
“咳咳,老伲�...老.....蠢.....你.....”
一連串老字開頭的問候語送上,激的對方發狂,談判瞬間破裂。
外界已非人間景象:罡風如刀,割裂空氣;弱水如毒瘴,從虛空中滲出,所過之處空間都扭曲變形,散發腐蝕一切的氣息;雷火則如流星火雨,裹挾著毀滅之力,瘋狂撞擊在車輦的紫金外壁上,激起一圈圈璀璨的漣漪。
祁利叉等鬼王被雷霆震懾的有些生理性顫抖,然後被許宣安撫住。
“不用生氣,一會你第一個去幹他,”
祁利叉:……其實我一點都不憤怒,真的。
只是這薄薄一層星光組成的車壁真的能擋住前方更洶湧的自然之力嗎?
說來雲中君的攻擊方式在外行眼中確實很有威懾力。
內行眼中就……也是猛地一塌糊塗,上次在雲夢秘境裡這廝也沒有這麼狂暴的法力啊,看來秘境之中肯定有大變故。
許宣表面淡定,眼神給到白素貞,對方回了一個一切有我的眼神。
好,依舊穩妥。
真當白素貞是那等痴迷布靈布靈光效的小女兒家?
笑話!她在星辰道法上的造詣,整個人間都尋不出第二人來。
北斗謂之七政,天之諸侯,亦為帝車——此乃無上權柄!君王乘北斗巡天,定四時,分寒暑,掌乾坤咿D之樞機。
車輦所過之處,狂暴的天地之力如同撞上了定海神針——
罡風如被無形巨手梳理,從撕裂虛空的颶風降格為可控的獵獵狂風;
弱水毒瘴觸到星光,如沸湯潑雪般消融退散;
那漫天鞭撻的雷霆更是萎頓不堪,抽在紫金車壁上,只濺起幾點溫順的火星,彷彿在向帝車行禮。
至於雲中君費盡心機攪亂的時空方位?
北斗七星高懸,分陰陽,建四時,均五行,移節度,定諸紀——整個寰宇的秩序皆繫於斗柄所指!
車輦前行,混亂的虛空自動鋪就筆直的星光大道,目標清晰如掌上觀紋。
所以雲中君搞的這麼多的大場面全部都被白娘娘一座七星帝輦破的乾乾淨淨。
車輦碾過最後一片翻騰的妖雲,前方秘境入口的輪廓已在星光中清晰浮現。
白素貞端坐如亙古星辰,連衣角都未動分毫。真正的力量,從來無需喧囂。
什麼叫做鬥法啊,這個就是鬥法。
帝輦穩穩懸停在雲夢秘境入口外,彷彿一顆墜落的星辰釘入大地。
此處已被北斗七星的偉力徹底鎖死——璀璨的星光如實質的枷鎖,纏繞著扭曲的秘境入口,形成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然而那黑洞般的漩渦深處,弱水如潰堤毒龍般嘶吼噴濺,罡風凝成鋸齒般的刀刃瘋狂切割,雷火更似困獸般在星光牢恢凶笮n右突,炸開一片片刺目的光斑。
每一次能量爆發,都伴隨著門扉後傳來的、幾乎要撕碎虛空的暴怒氣息。
“都說了不要急,急也沒有用。”
估計也是看到了白素貞,這種背景板下場誰會不慌呢。
起碼許宣要是知道自己的敵人是白娘娘,第一反應就是用情劫殺她,天魔禍心,或者是其他的心理戰。
而不是用風雨雷電這種華而不實,虛頭巴腦的東西。
風雨雷電:?
到了這裡,許宣就要從馬車上送一些人下去了。
朝著一個光頭說道:“此處陣眼,煩勞大師鎮壓。”
廣亮雖有三境禪宗修為戰力不俗,終究不是保安堂核心班底。有些手段不便在外人眼前施展。
再說這等高手守門剛剛好,總是要避免戰鬥打贏了卻被放逐到虛空的狗血劇情。
大和尚合十躬身,錫杖重重頓地:“方丈安心,老衲縱舍此金身——”
有他在縱使門後妖王自爆,也休想崩碎虛空通道。
許宣又轉向散修群。
數十名修士手持星辰幡列陣,幡面七星方位正與車頂北斗遙相呼應。“諸君持幡守位,”他指尖彈出一縷紫氣,星幡霎時亮如銀河,“若見陣中星光轉赤——”聲音陡然轉冷,“即刻棄幡遠遁!”
把星辰幡放在門口布置定位陣法,來個雙重保險。
不怪許宣想的多,主要是他這人是個穩健型的修行者。
欲思其利,必慮其害;欲思其成,必慮其敗。
諸葛臥龍以及孫子等兵法大家都這麼說,許宣也不是個非要講個性的人。
跨區域作戰就是要更謹慎一些。
至於慶有和尚倒是沒關係,雖然依舊是個大炸彈,但雙方的關係已經親密了很多,又是在保衛人間,應該問題不大。
尤其是他在許宣的戰術之中有著不可或缺的地位。
若是門後有上古妖神殘念埋伏就把慶有扔出去,來個以毒攻毒。
看看是三分之一羅漢厲害,還是上古大妖殘魂兇殘。
當然也有主動想要下車的。
龜大想混跡在人群中下車被拽了回來。
“堂主,這留在洞庭周邊的妖兵需要人指揮啊。”
許宣則是表示這種事情有餘白去做就行,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我頂到最前面去吧。
等到最後的佈置完成,馬車義無反顧的朝著黑洞紮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