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祁利叉:“……能防鬼王級攻擊嗎?”
許宣沉吟兩秒:“防不防得住不知道,但跑路的時候絕對隱蔽。”
畢竟當初白素貞煉製這傘的初衷,就是讓某人幹壞事的時候不被發現。
祁利叉:“……”
果然,老闆的裝備庫全是這種‘實用’型法寶。
許宣還拍了拍它的肩膀,語氣鄭重:
“好好幹,組織非常看好你。”
“陰間就那麼幾個妖王鬼王,去不了幾次的。”
祁利叉嘴角更加抽搐。這種話連龜大聽了都得翻白眼。
但能怎麼辦呢?
老闆心善啊。
至少沒讓它空著手去送死。
於是祁利叉攥緊洞庭雲霧傘,轉身鑽入地下。
身影消失前,它還聽到許宣在後面貼心地補充了一句:
“我這還有幾十枚藏地舍利,回來都是你的。”
祁利叉:“……老闆您早說啊。”
瞬間就開始加速衝刺,難怪龜大這廝嘴上總是拒絕,身體總是奔赴前線,都是有原因的啊。
七天之後,祁利叉回來了。
它的表情很精彩。三分驚魂未定,三分劫後餘生,還有四分“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去第六大獄了”。
“大人……”
它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恭敬地遞給許宣。
“所有見聞,都在裡面了。”
許宣接過珠子,神識一掃——瞬間笑出了聲。
因為映入眼簾的第一幕,就是黑山老妖在捱打。
畫面中:
漆黑的冥土上,到處都是大戰後的慘烈痕跡。
赤紅的銅柱像被巨人隨手丟棄的牙籤,東倒西歪地插在焦黑的大地上。
第六大獄的壁壘坑坑窪窪,活像一塊被隕石雨砸爛的菜地,連忘川河水都漏進來了,形成一片片血色的水窪。
空氣中飄蕩著未散的鬼氣,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殘魂的哀嚎,像是這場大戰的餘韻。
黑山老妖那巍峨的山體,此刻正被五六個鬼王圍毆,雖然強橫,但架不住群毆啊。
陰間聯軍原本的算盤打得很響。
管它黑山老妖是不是陰旨遥热欢技Y了這麼多鬼王,“來都來了”,不如直接一波圍毆,把這“王者歸來”的霸主摁死在第六大獄!
畢竟,死掉的黑山,才是好黑山。
但黑山老妖也不是吃素的。
它知道情況危急一上來就火力全開,直接祭出了壓箱底的寶貝——幽冥教主的傳承法器!
“轟——!!!”
剎那間,陰風怒號,鬼哭神嚎,整個第六大獄都被一股恐怖的威壓徽帧�
幾個衝在最前面的鬼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道紅芒貫穿,魂體當場崩碎,化作漫天陰氣消散。
等祁利叉潛伏到附近時,戰鬥的高潮部分已經結束了。
它只能從戰場邊緣的小鬼陰魂口中拷問情報。
其中,一個叫“張三”的厲鬼提供的訊息最多。
張三:“我當時就躲在銅柱後面,親眼看到那紅雲一閃——然後桃止山和鬱壘山的幾位大人,直接就沒了!”
祁利叉:“法器長什麼樣?”
張三(顫抖):“沒、沒看清……就記得一片紅彤彤的火雲,然後……然後他們就炸了!”
實際上若不是大阿那吒王再次挺身而出,硬扛了一波紅雲衝擊,這次誅殺黑山的行動恐怕真要翻車。
最終鏖戰了幾天幾夜後,勝負已分。
黑山老妖那座恐怖的山脈,又被削掉了三分之一。
殘破的巖體倒伏在小地獄中,表面佈滿縱橫交錯的裂痕,比當年遠走海外時還要狼狽幾倍。
最慘的是……直到最後,也沒人來救它。
黑山不是白蓮大魔王,沒有“道義”護體,更沒有“隊友”支援。
它孤身一山,硬扛了整個陰間的圍毆。
然後,又雙叒叕被打崩了。
許宣看完影像,忍不住搖頭:
“老黑啊老黑,你說你回來幹嘛?”
當然最終落敗之後,也沒有鬼王真的想要趕盡殺絕了。
原因很簡單,這個“留學生”……是真有兩把刷子。
畢竟能在日火神芒裡烤兩年不死,還能帶著幽冥教主傳承殺回來的狠角色,誰敢保證它沒藏後手?
萬一逼急了它直接自爆,拉著半個陰間陪葬怎麼辦?
眾鬼王默契對視,最終南閻浮提的無名鬼王說了一句:要不,講和吧?
第659章 妖亂大地
於是,在第六大獄的廢墟上,一場極具陰間特色的“和談”開始了。
黑山老妖的表現,堪稱“能屈能伸”的典範——
三年前,它是獨霸一方、一口唾沫一個釘的硬派霸主;
三年後,它已經進化成了“面子是什麼?能吃嗎?”的務實型選手。
當場發下天道誓言,聲如洪鐘:
“本座鄭重宣告——之前所有陰郑疾皇俏仪模 �
“是那個殺千刀的畜……(此處省略上萬字髒話)……乾的!”
同時承諾勢力範圍不會出第六大獄,所謂的統一十八層地獄,打出背陰山都是無稽之談。
之前或許有,之後想要有這種想法也不行了,一代霸主的野心從登陸到結束不過幾天時間而已。
最後黑山還忍痛分出了一部分幽冥教主傳承,當那些閃爍著古老符文的骨片、玉簡被交出去時心在滴血。
內心咆哮:“老子在外海被日火神芒串著烤了兩年多!結果還要分出去?!氣煞我也!!!”
就這樣,動盪數日的陰間,終於恢復了平靜。
大阿那吒王也從“上頭冒火”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它三張鬼臉此刻難得統一,全都掛著同款“懷疑鬼生”的表情。
環顧四周,稀爛的第六大獄,銅柱倒伏冥土崩裂連忘川河水都改了道。亂糟糟的背陰山怨魂四處飄蕩,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迷路小鬼;幾個倒黴鬼王的殘骸還在地上冒著青煙,死得連渣都不剩……
突然心生感慨:“這陰間……怎麼突然就多了這麼多風浪?”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地劫氣瀰漫’?”
“不然老子怎麼會這麼暴躁?!”
畢竟它平時雖然脾氣差,但也不至於如此衝動。
目光掃到地上那坨奄奄一息的黑山老妖時大阿那吒王突然又想起自己的“半個佛門外道”身份。
它修的是佛門護法神功,雖然修得比較歪,但好歹也算半個正統鬼王。
於是猶豫了一下,丟下一句:“阿彌陀佛……黑山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黑山老妖:“……滾。”
到了這個時候,祁利叉也隨著大流退出了第六大獄,悄然回到陽間。
一路上它心中五味雜陳。
黑山老妖的下場……太慘了。
堂堂陰間霸主先被日火神芒烤成串,又被群毆到山體崩裂,最後連壓箱底的傳承都被迫分出去保命……
“所以說,不管是做人、做鬼還是做妖,都千萬別惹那些‘應劫而生’的怪物。”
比如某位白蓮天魔王……
“正所謂——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增長罪惡;菩薩不爾,常念知足,安貧守道,惟慧是業。”
《佛說八大人覺經》講得真好啊!
這段日子祁利叉跟著許宣見識了太多悲歡離合,也目睹了無數無名心火。
它見過凡人因貪念墮入魔道,最終魂飛魄散;也見過妖魔因一念之善,得了超離線緣;
漸漸地對佛經有了更深感悟,身上竟真有了幾分“護法神”的底蘊。
當然,比起自己的好兄弟——祁利失,它還是差了一點。
那個蠢貨成天蹲守在錢塘保安堂之中,安安心心的給諸多新人護法,道行進境也是飛快,這就是修行道路的參差啊。
許宣沒有那麼多感慨,他此刻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黑山落魄,正是斬殺之時!
作為最早登場的BOSS,黑山老妖的“劇情”和“人設”已經演化到了極致。
從陰間霸主,到喪家之犬;從狼狽逃竄,到“王者歸來”。
再從“王者歸來”,到被群毆至山體崩裂。
淨土天驕錘過它,許大善人算計過它,就連陰間鬼王聯軍全體出動的場面都經歷了。
它居然還能活著!
這樣的韌性,這樣的死裡求生的氣摺瓦B白蓮大魔王看了都得警惕三分!
眯起眼睛,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陰陽法王那樣的霸主都能死,黑山……憑什麼還能活著?”
一旁的祁利叉見此更恭敬了幾分,咱家老闆當真是不忘初心啊。
許宣在算計別人的同時,也有人正在暗中窺視著他。
蜀地,幽深洞府之中。
血池翻湧腥氣瀰漫,長眉道人盤坐於池上,手中昊天鏡懸浮於前,鏡面如水波流轉倒映著萬千星辰軌跡。
他指尖掐訣,不斷抽取小星宿海的靈氣灌入鏡中推演天機。
星辰移位,靈氣潮汐,王朝氣吒�
無數龐雜的資料在鏡中交織,最終化作一條清晰的脈絡,圍繞著揚州打轉,似乎在窺伺著什麼。
長眉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甚至不敢直接推算吳郡,生怕驚動那個存在。
在許宣的所有敵人中,長眉絕對是最謹慎、最有手段的一個。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面對的,絕不是什麼普通的三境修士,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