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同時也是傳遞訊號給顧教授,讓他利用書院的人脈幫襯一下自己。
雖然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不是好事。
儒道氣吆腿说罋膺散去已經可以動用靈覺以及諸多神通,他可以感受到風暴的氣息。
然後又和早同學叮囑了一下,讓他通知保安堂自己很安全,不用擔心。
免得某個副堂主出手攻打刺史府,萬一出點事還會引出隱藏大佬白素貞,水淹壽春可不是開玩笑的。
隨後就裝模作樣地跟著回了刺史府。
許宣第二次見到揚州刺史時,這位封疆大吏已全然沒了往日的威嚴。
他癱臥在榻上面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灞弧Q狸P緊咬額角青筋暴起,若非幾位太醫以銀針封穴灌了猛藥,怕是早已痛得翻滾下榻。
靈覺一掃,許宣心中暗驚——何刺史的生命之火竟已微弱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更詭異的是,他胸口處纏繞著一縷黑氣,似活物般蠕動。
你們這是找我來做法事的?
可我沒帶行頭啊,袈裟在白姑娘手裡呢。
“撲通——”
屋內頓時跪倒一片。有人以頭搶地,聲淚俱下:“求許大夫救救我家大人!”
有人義正辭嚴:“許大夫乃醫道聖手,豈會見死不救?”
這紅臉白臉唱得倒是嫻熟。
還有一幫子臨時趕來的進來就是哀嚎:“請許大夫出手救救我爹……”
哦,原來是從城內各個地方趕來的孝子們。
這些沒有官咦o身的傢伙,在他靈覺之下根本藏不住心思。那看似悲慟的臉上,分明洋溢著壓抑不住的亢奮與喜悅。
真是讓我這個壞人都很難辦啊。
最後還是正事要緊,許宣分開人群來給何刺史做個檢查,看看死了幾成了。
嚯~~~八成了。
若不是這群大夫確實有兩下子,還上了虎狼之藥恐怕都等不到許宣到來。
指尖靈力在何刺史體內遊走探查,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狀況。
好奇怪,為何是生機自潰?
自己在吞噬自己的生命氣息,這個死法……難怪其他人看不懂。
熟悉的氣息再次出現,他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緣由。
原來又是你們啊。
去年揚州那樁震驚朝野的大案,現在看來遠未結束,反而以更隱秘的方式在推進,而且進展得很快。
敵人的技術迭代很有水平暫且不提,一起合作的那位也是夠狠心的。
封建大吏也是說下手就下手。
目前這情況是已經完成了初步的血肉寄生。
蠱蟲與宿主完全同化,巧妙地避開人道氣叩姆雷o。
“難怪在貢院突然發作……”許宣暗忖,“是浩蕩文氣刺激到了潛伏的蠱蟲。”
“尤其是最後一日,氣咧粤揖瓦B我感到有些不適了。”
隨後把目光看向老頭。
算你邭夂茫诳荚嚨臅r候給了一個善意的笑容。
那麼就準備付出更慘痛的代價吧。
於是在一套花裡胡哨讓人根本看不懂的手法之後,許神醫就給出了詳唷�
“可治。”
“去客棧請我的助手過來,再準備一間靜室。”
“因為施展秘法會觸犯天機,最多容兩人旁觀。”
話音未落,方才還哭天搶地的“孝子”們頓時如喪考妣,一個個捶胸頓足,彷彿親爹已經歸西。
而這兩個名額也很快分配好了。
一位面相平平無奇的護衛,和那位最先提議請許宣的老太醫。
“有勞二位作證。”許宣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那個護衛——此人太陽穴微微鼓起,呼吸綿長,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重點是內心之中只有絕對的忠眨磥硎呛未淌沸母怪械男母沽恕�
而且血脈上也有幾分相近的感覺,所以是...私生子?
豪門內鬥的劇本主角啊。
這個大夫也很眼熟。
當初“救治”荀輯的時候他就在,這一次又把我扯進來。
真不知道你是邭夂媚兀是邭夂媚亍�
第648章 表演救人
隨著貢院上空的文氣華蓋漸漸散去,壽春城內的禁制也隨之鬆動。
小青拎著玉壺興沖沖地跑到書院客棧。
這壺裡可裝著許宣的全部家當:勝邪劍柄、鍞挑卖摹⑷f毒砂……有的是見不得光的寶貝,有的是不方便帶入考場的寶貝。
沒了這些護身,那麼許堂主的戰鬥力會下降不止三成。
危機時刻只有術法護身,安全感稀薄了很多。
這就是很多時候仙人鬥法的邏輯,神通不敵法寶,法寶不敵天數。
而白素貞見風平浪靜便先行回了西湖。
小青獨自在客棧等得無聊,正啃著桂花糕時,突然聽到鄰桌几個書生在議論:
“聽說了嗎?崇綺書院那位許教習考場舞弊被抓了!”
“何止!聽說他在貢院門口連殺十幾個官兵,最後跳了瓦埠湖!”
“嘖嘖,難怪文章寫得那麼快……”
“我有個朋友姓宋,據他所說這位教習最是擅長拳腳功夫,以前只當是戲談,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果然就像是某人預測的那樣,在貢院門口被請走後八卦就像是跨越時空一樣開始傳播。
從考場舞弊東窗事發,到何刺史震怒點兵拿人,再到貢院門口爆發衝突,緊接著就是一路打殺了十幾個守衛,幾十個護衛,最後雙掌齊出轟碎了院牆,以左腳點右腳的輕功衝出壽春城跳了瓦埠湖。
迭代速度非常快,從貢院門口傳遞到客棧門口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經過了三五張嘴罷了。
所以說若論傳播以及添油加醋,還得看讀書人的。
或許考完試大家也想放鬆下心情,順手為之而已。
當然也有心懷惡意的,是真心希望這位出局。畢竟名額有限,整死一個是一個。
萬一呢....
“咔嚓!”小青手裡的桂花糕捏得粉碎,她瞪圓了眼睛。
這種謠言連她都感覺無語。
至於柳眉一豎,小拳頭一握什麼的都是年輕不懂事的時候才會衝動出手。
如今身為堂堂水君,她只是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許宣就算是眾目睽睽之下宰了刺史都很正常,但絕不會朝著普通兵丁下手。
這個就是三年以來積累下里的正面口碑。
正腹誹著,許宣的大弟子早同學匆匆趕來解釋:“青姑娘,老師是被請去給刺史看病了……”
“原來如此……看病去了。”
小青頓時有兩個想法產生。
第一個,這病該不會是許宣弄的吧~~~~
這個也是口碑。
許宣說過能當上大官的基本上沒有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所以可以隨便整。
若是暗中下毒,再解毒,最後吃幹抹淨......
那風格有些粗糙了。
第二個想法是,看來保安堂又要擴張了。
副堂主的覺悟非常到位,已經開始思索壽春分堂的負責人給誰了。
畢竟是一州之首,又涉及到了根據地擴張的戰略變化,可能需要再開一個小會來確定。
又過了一會,刺史府的侍衛來請保安堂副堂主。
懂了,需要人打掩護。
於是小青拿著看病的醫藥箱以及各種看著和看病無關的道具出發,很快就和許宣成功會合。
兩人對視一眼就知道怎麼個事了,幹壞事的時候默契度直接拉滿。
麻利地開啟藥箱,從裡面取出幾包藥材遞給一旁的大夫。
“這是《神道書》裡的方子,專補氣血。”她一本正經地解釋。
實則這藥方是從茅道長提供的,藥性還是不溫不火。
沒事吃了可以強身健體,有事吃了可以治療心態。俗稱富貴藥。
老大夫接過藥包,有些遲疑:“可刺史大人這症狀……”
“五臟六腑之大主缺失,心氣不足推動血行。”許宣一邊給木劍上塗抹藥油一邊說得煞有介事,“需借藥力為引,輔以七星續命之術。”
“記住,一定要五碗水熬成一碗水。”
老大夫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老老實實蹲到角落煎藥去了——畢竟自己束手無策,還拖了許宣下水,哪還敢質疑?
然後就蹲在一旁煎藥,順便再看一遍七星續命法。
當初在蘇州初見許宣施展“七星續命針”時,這位老大夫驚為天人,回去後翻遍醫典卻找不到半點記載。
久而久之,他甚至懷疑——那會不會是某種障眼法?
所謂點燈,所謂劍法都是為了掩蓋真實的手法。
這在醫道之中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鬼醫聖手”費長房的傳說在杏林一直都有流傳。
能醫眾病,鞭笞百鬼驅使社公,聽聞何處有鬼魅之症,欲至其處,借神行符與縮地鞭之力,須臾即之,手到鬼消,民間稱之鬼醫聖手,求助者絡繹不絕。
這便是醫道四科裡神仙家的典故。
更近一些的比如大賢良師……這個不可多說。
至於祈禳之術盡在傳說之中,而且多為邪術。
此刻,他死死盯著許宣的每一個動作,眼睛瞪得渾圓。
另一邊,許宣神色凝重地對那護衛沉聲道:“實不相瞞,何大人此刻命若懸絲,唯有行非常之法,或可一搏。”
他手持桃木劍,在靜室中央劃出一道金光熠熠的界線,肅然道:“稍後施術時,需謹記——不可擅離方位,不可交頭接耳,不可失口亂言,更不可驚叫出聲。”
護衛鄭重點頭,手已按在刀柄上,儼然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見氣氛烘托到位,許宣這才正式開始他的“表演”。
——救人歸救人,前戲必須做足。若是隨手就把人救活,人家事後一想“不過如此”,這份救命之恩的分量可就輕了。
只見他褪去外袍,露出一身繡滿星斗的道衣,赤足散發,先在香爐中焚起三柱紫檀香。煙霧繚繞間,他取來一盂清水,以劍尖輕點,水面頓時泛起奇異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