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530章

作者:小黑帽

  干將莫邪一開一合,終於切碎了對方最後的生機。

  血藤隕落。

第524章 激進起來

  洞庭的劫難,就從這裡開始。

  資江水府內,幾位統領正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血藤大人...’

  ‘噓!奔波將軍來了!'

  渾濁的江底,奔波大將軍正揮舞著短小的前肢,唾沫橫飛地安撫著聞訊趕來的水族精怪。

  “諸位同僚莫慌!”龜大義正辭嚴地拍著胸甲,震得幾片浮游生物簌簌落下,“方才不過是些不長眼的外來者,已被咱們血藤大王盡數誅滅!”

  周圍聚集的蝦兵蟹將們觸鬚亂顫,幾隻老蚌精悄悄吐著泡泡。他們瞄著淤泥中那些枯萎的血藤殘枝——這些原本猙獰的藤蔓此刻像煮過頭的麵條般軟趴趴的,哪裡還有半點妖王本命根鬚的模樣?

  “將軍...”一條青魚精統領壯著膽子游近,“可這些根系...”

  “蠢材!”龜大突然暴喝,驚得眾妖集體後撤半丈,“強敵來襲,大王負傷退敵,這不是更顯英武?”綠豆眼一轉壓低聲音道:“再說了,真要出事,君上能坐視不理?”

  水族們頓時放心不少。是啊,只要君山那抹永不消散的雲霧還在,這八百里洞庭就翻不了天。

  幾隻螃蟹開始橫著身子往後退,準備繼續回洞府睡大覺。

  龜大望著這群牆頭草心中全是卑鄙,就這群蟲豸之輩如何能讓資江偉大。

  想它年初剛來時資江還有幾個硬骨頭.....哦,都被我弄死了,那沒事了。

  “都散了散了!”龜大揮著爪子驅趕眾妖,隨後才重新上岸。

  暮色中的資江畔,蘆葦隨風搖曳。

  小青大王正在講解接下來的戰術。

  負手立於江石之上,青絲被晚風撩起,露出額間一抹妖紋。她身後站著茅道長、諸葛愚、燕赤霞等人,龜大和餘白則恭敬地跪坐在最前排。

  “《六韜·武韜》有云...”青堂主清冷的聲音傳來。

  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青色流光,“鷙鳥將擊,卑飛斂翼;猛獸將搏,弭耳俯伏;聖人將動,必有愚色。”

  太湖水君將姜太公的兵家真言信手拈來,字字如金玉墜地。

  諸葛愚羽扇輕搖的動作微微一頓,副堂主起手就是名篇讓人不得不認真思索。

  看來接下來的戰術是要繼續蟄伏下去,慢慢滲透敵人的大本營,然後一舉翻盤。

  其中的思路頗有種許堂主的味道,都是那麼的老稚钏恪�

  龜大則是不管那麼多,激動的手舞足蹈道:“大王引經據典,字字珠璣!”

  餘白立刻接茬:“正是!大王深諳'能而示之不能'的兵家精髓,這份韜略...”太湖博士不甘示弱。

  “閉嘴。”小青一個眼刀甩過去,兩個馬屁精立刻噤若寒蟬。

  都什麼時候了....再說你們拍的早了,這是姓許的留下的戰術。

  她袖中滑出羊脂玉瓶,瓶口傾瀉出一道水幕,在眾人面前化作洞庭水域的立體輿圖。

  “然易字在於變。”青蔥玉指在水幕上輕點,資江流域頓時亮起猩紅光芒。

  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殺氣騰騰。

  “本座有一個更合適的想法。”

  “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鷙鳥之疾,至於毀折者,節也。”

  《孫子兵法·勢篇》的句子從小青口中念出,竟帶著金石交擊般的殺伐之氣。

  水幕上的紅光突然暴漲,順著水系脈絡向整個洞庭湖蔓延。

  小青勾起一抹沉重的表情:“半年佈局,蟄伏的時間已經過去,我們要張開羽翼,站起身子,展現自身的存在。”

  “血藤既除,八大妖王缺其一...我青蛇王能不能坐上一尊王位。”

  她突然翻掌,水幕轟然炸裂成萬千水珠,“這資江,就是我們接手洞庭的第一步。”

  “總之要快,更快,儘快。”

  “若是慢了,我們可能會滿盤皆輸。”

  洞庭湖最可怕的不是萬千妖族,不是八大妖王,而是在君山之上的雲霧。

  現在雲中君被牽制,自己必須要儘快完成自己的任務。

  否則...許宣會有危險!

  這才是她改變戰術的初衷,若是許宣出事,這洞庭水系就是併入太湖水系又能如何,自己就算化成真龍又能怎樣。

  “龜大。”小青突然點名,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小的在!”老烏龜一個激靈

  “繼續回資江當你的'奔波大將軍'。”小青指尖彈出一縷青光沒入龜殼,“我要讓所有水族都知道——血藤妖王傷勢嚴重,資江防務...暫由你代管。堅持三天時間即可。”

  龜大綠豆眼滴溜一轉:“沒有問題,別說三天,就是三十天都行。”

  安排防務的問題不難,它原本就有部分許可權。現在血藤妖王重傷後把許可權再移交一點也屬正常。

  就那群被自己和血藤妖王霍霍的夠嗆的統領們知道血藤養傷的事情不知道會有多高興,怎麼可能會主動來探查呢。

  撲通一聲就扎回了水裡開始維穩。

  第一日·辰時。

  老烏龜大搖大擺地遊進血藤洞府,當著眾妖的面“不小心“打翻一盞鮫人油燈。躍動的火苗中,他驚慌失措地大喊:“快取玄冰!大王療傷最忌火氣!”

  轉眼間,血藤妖王“正在療傷”的訊息就傳遍了整條資江,也傳到了外界。

  幾大妖王冷笑,這瘋子也有這麼一天。

  第二日·子夜。

  水府深處,龜大“無意中”露出半截枯萎的藤蔓。

  當值的水蛇精看得真切——那分明是血藤妖王的本命根鬚!老烏龜慌慌張張地用寰劙鼩堉Γ瑓s“恰好”讓三五個巡邏蝦兵瞧見了。

  次日清晨,資江水族都知道了大王傷得不輕,但好在有龜將軍盡心照料。

  其它水域之中的妖王有些嘀咕,這傢伙不會真出事了吧。

  第三日·黃昏。

  最精彩的戲碼上演了。龜大特意選在眾妖交接時,捧著個貼滿符咒的玉盒匆匆遊過。

  盒縫裡滲出絲絲血氣,老烏龜卻對詢問的蟹將厲聲呵斥:“休要多問!這是要給君上過目的要緊物事!”同時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上方,“我家大人早有安排...“

  至於是哪個大人就...懂得都懂。

  不懂的就只當是指雲中君即可。

  所以這下連最遲鈍的河蚌都明白了,血藤妖王怕是傷重到要驚動君山上的王者了!

  正是因為龜大每天都在瞎折騰的操作,讓所有妖族的心中都有了一個概念。

  那就是血藤妖王情況很不好,但沒有涼。

  實際上血藤妖王都涼了三天了,純純的秘不發喪啊。

  而此刻,岸上風雲匯聚。

  “師傅!”

  一聲清喝破空而來,但見一道紫色劍光如流星墜地,轟然落在小青面前。

  煙塵散去,現出一名英姿颯爽的少女,揹負紫青雙劍,眉目如刀,戰意沖天——正是保安堂先鋒大將,李英奇!

  在她身後,數道劍光接踵而至:

  齊靈雲白衣勝雪,立於江畔,手中青罡劍瑩瑩生輝,劍身流轉著清冷寒光,似霜雪凝刃,襯得面容愈發清麗絕塵。

  昔年在蜀山破滅之後曾因心魔纏身毒入骨髓劍意蒙塵,一身修為幾近腐朽。

  而此番隨李英奇歷練人間,斬妖除魔滌盪邪祟,終是洗盡鉛華劍心通明。此刻舉手投足間盡是蜀山劍仙的凜然風骨,再無半分頹靡之氣。

  餘英男一襲紅衣,衣袂翻飛間似有流火躍動。螓首微揚,蛾眉之下雙眸澄澈如寒潭,無塵無垢中自有一派凜然正氣。

第525章 給血藤妖王報仇

  南明離火劍化作幽藍流光纏繞腕間,時而如靈蛇遊走,時而似星河環繞,顯然已將這柄上古神兵操控得如臂使指。

  凡她所立之處,躁動者心緒漸平,暴戾者殺意頓消。此等玄妙的佛門之力於混戰之中,堪稱無上利器。

  嚴人英一襲青衫,夜風拂動他束髮的緞帶,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輪廓。

  背後銀河劍懸於半空,劍鞘上古老的星紋正流轉著微光。他承的是先輩劍俠之意,踐行本心行走天下。

  齊金蟬則笑嘻嘻地站在最後,手裡還捏著一串糖葫蘆,看似人畜無害,實則……純屬湊數。

  再往後,泥龍將軍率領的水族精銳列陣而立,數十名妖將肅殺之氣直衝霄漢。為首的泥龍將軍渾身覆蓋著玄鐵般的鱗甲,手持一柄三叉戰戟,戟尖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顯然來時的路上已經歷過一番廝殺。

  他身後站著八名揹負龜甲盾的鱷魚力士,十二名手持分水刺的鯉魚精兵,二十四名蛙族弩手,更有六名太湖親衛站在兩側。

  這些水族個個眼中精光四射,妖氣凝如實質。他們鎧甲上的每一道傷痕,都是跟隨保安堂南征北戰的證明。

  此刻靜默列陣,卻自有一股百戰之師的肅殺之氣,連湖面都為之凝結成冰。

  至此,保安堂常規戰力幾乎全部集結!

  而隨著他們的到來,洞庭湖上空的劫雲突然劇烈翻湧,原本青黑色的雲層竟漸漸泛起血光。雲中雷蛇亂竄,每一次電閃都映照出雲層深處若隱若現的巨型漩渦。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小青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眼中寒芒暴漲。

  她的戰略向來簡單粗暴——既然要打,那就直接掀桌子!

  “師傅,怎麼說,這次砍誰。”李英奇按著腰間紫青雙劍的劍柄,玄色戰袍在洞庭湖風裡獵獵作響。

  她身後三名新蜀山弟子齊刷刷亮出劍意,寒光把水面照得一片慘白。

  之前帶著新蜀山的幾個新秀出門歷練也是如此,不管敵人囇e咕嚕的說啥,上來就是詩號走起,起手就是紫青雙劍,效率高的可怕。

  這一次來洞庭據說是要大殺特殺,太合小殺星的胃口了。

  “這一次咱們打七個,混戰。”小青也是不含糊,直接報目標。

  師徒兩個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輸,不論怎麼打,優勢在我。

  隨後一個訊號發到水中。

  “三天已過,人員就位,可以開始了。”

  龜大眼底閃過一絲冷笑。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來人!取血藤令箭來!“

  於是....

  “大王要我們前去領命?”

  統領們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反倒是有些警惕。

  畢竟血藤妖王並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主,殘暴嗜血不是問題,大部分妖王都是這樣。可喜怒無常,刻薄寡義才是大問題。

  經常有統領因為得罪了大王,或者說錯話被懲戒,甚至被處死。唯有眼前這位奔波大將軍在這種風暴之中隨風而起。

  難不成是事後追責,因為我們沒有第一時間出來護駕?

  老河蚌精顫巍巍地開口:“將軍...大王當真要我等現在前去?”他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遲疑,蚌殼不自覺地開合著,“前日老朽獻上的千年珍珠...”

  龜大突然拍案而起,案上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

  什麼珍珠?你說的什麼珍珠,我告訴你這個時候不要亂說!本將軍那是收繳了袤v懂不懂!

  綠豆眼中兇光畢露,看來這個亂說話的老東西是絕對不能留了。

  暫時壓住殺心,活脫脫一副仗勢欺人的狗腿子模樣:“你們這是要抗命?

  鯉魚統領的魚鰭不安地拍打著。它記得上月有個同僚,就因為遲了半刻去拜見就被血藤妖王用藤蔓活活絞成了魚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