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527章

作者:小黑帽

  第一個是堯帝。

  “逮至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皆為民害。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禽封豨於桑林,萬民皆喜。”

  “其中巴蛇就被大羿射殺於雲夢之中,同時還有其他不足以位列記錄之中的兇獸。其血染紅洞庭三年不散,骨骼化作山丘,至今猶在。”

  小青震驚臉。

  這裡面的幾個名字都是妖族之中赫赫有名的血脈源頭的兇獸。

  人族真的太兇殘了。

  第二個則是大禹王。

  “岷山導江,東別為沱,又東至於澧,過九江,至於東陵”

  禹王治水的步驟很簡單,疏通河道排解積水入海。

  順道清理在河道之中興風作浪的妖魔,見誰都是一斧頭。若是打不過就搖人,帶著一幫狠人爆錘對方。

  如此才把九州水患和妖患平定。

  “兩位聖王斬殺的那些大妖,其怨氣與不甘沉澱在雲夢澤底,經年累月形成了特殊的秘境。尋常人難以察覺,但若是身具通靈之能者很容易被拉入其中。”

  “不過你此行是為洞庭龍宮而去,並非要闖那古云夢秘境,應當無甚大礙。”

  老和尚眼中將法海禪師看作一個偶爾被捲入大事件的善心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寬慰。

  應對方法也很簡單,只需要以法寶壓制自身靈覺即可。

  小青聞言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悄悄吐出一口濁氣。她拽了拽許宣的袖子,小聲道:“聽見沒?咱們別去招惹那個鬼地方...”

  死去的大妖也是大妖,千萬年不腐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屍體在怨念的操控下還在遵循生前的習性遊蕩,聽著就可怕。

  再說妖族血脈壓制太厲害,她若進去了可能很難成為助力。

  只是許宣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既然師曠教授可以被捲進去,那放在自己身上幾乎就是百分百的機率。

  再說不進去怎麼幫教授找琴啊。

  許宣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大師,這古云夢秘境與洞庭龍宮,當真毫無關聯?”

  “絕對毫無關聯,龍族去的是洞庭不是雲夢澤。”

  根據記載,在順序上是妖族盤踞雲夢澤,上古人族平亂,雲夢澤被天地分割成洞庭,龍族受到敕封入駐,仙神無蹤後雲中君現身。

  得到肯定答覆的許宣點點頭。

  那就是雲中君,洞庭龍宮,古云夢三個大副本堆積在一起,互不相連,又有可能互相疊加。

  洞庭這局勢...確實兇險,若再加上自己,兇上加兇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怎麼淨土宗好像很瞭解這古云夢一樣,難不成...有人想進步?

  老僧點點頭。

  淨土宗的功法是鎮壓的東西越厲害,願力反饋就更強。那麼還有什麼比古云夢之中的諸多妖魔更合適呢。

  歷代都有高僧想要超度古云夢中的妖魔怨氣。老僧轉身指向殿內供奉的一排祖師畫像:“這幾位,都曾親赴雲夢。”

  順著望去,只見那些畫像中的高僧個個寶相莊嚴,有的手持降魔杵,有的腳踏蓮花,顯然都是修為通天之輩。

  “可惜...全都無功而返。”老和尚長嘆一聲。

  許宣點點頭,那看來自己也不能放肆了。

  要知道以前可是有神仙的,他們都沒有出手,說不定其中還有其他的關隘。

  “我不會主動前去,就是好奇問問。”

  老和尚滿意地捋須微笑,法海禪師就是這點好,聽勸。

  隨即把竹簡遞了過來:“有備無患,這是我宗歷代探索雲夢的記載,或能有所借鑑。”

  許宣接過只覺竹簡入手沉重,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妖魔特性和應對之法。粗略一掃,就看到“九嬰畏雷音““巴蛇懼真火“等關鍵資訊,頓時如獲至寶。

  好好好,既然如此自己此行又安全了一份。

  既然如此,咱進入正題好了。

  有沒有點更直接的幫助。

  “更直接的幫助?”老僧有些疑惑,還要啥呀。

  許宣就當著他的面掰著手指數道:“白娘娘贈了護身寶傘,於公答應幫忙看家護院,長江龍君賜了印記,崇綺書院的沈山長還給了青銅簠...”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和尚,“咱們自家人總不會虧待了我吧?”

  老和尚被這直白的討要噎得一時語塞。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動著念珠,額頭上漸漸滲出細汗。

  心裡盤算著:宗門最強的佛祖紫金缽,法海已經有使用權了;鎮寺的羅漢金身,還是他帶回來的;藏經閣的典籍更是任其翻閱...

  “這個...”老和尚為難地捋著白鬚,突然靈光一現,“要不老衲給你寫幾道護身符咒?”

  許宣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他嘆了口氣,幽幽道:“也罷,看來是晚輩唐突了。只是此去兇險,若是...”

  老僧....

  難不成把自己搭進去?

  “哎!一言為定。”

  許宣眼睛一亮,臉上已經堆滿笑容立刻接話:“關鍵時刻就請您出手相助。”

  “鎮壓洞庭妖族,平定江南水患源頭,這可是天大的功德啊!”

  聖父是俨蛔呖盏男宰樱热粵]東西支援,那就用人來支援好了,八百里的距離剛剛好。

  老僧...行吧。

  琢磨了一下,這竟然是最好的方案。

  反正自己絕對不能讓法海出事,這可是淨土宗未來的希望啊。

  本身佛門就是個特別講究抱團的宗教,降妖除魔的時候沒少併肩子上。

  成名大佬們或許矜持一下,若虛那種獨行俠也比較少見。

  法海禪師這種風格才是迴歸正統。

  傍晚,出了淨土宗的許宣現在總算是放心了一點點。

  雲中君,洞庭龍宮,古云夢就是撞到一起也...還是分開的好。

  話說我搖了這麼多人,帶了這麼多的支援前去,該害怕的應該是敵人吧。

  想到這裡頓時就有了意氣風發之感。

  “小青!我們走!”

第520章 局勢惡化

  武昌郡到了。

  江風裹挾著溼潤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長江特有的腥甜與碼頭上堆積貨物的混雜氣息。

  許宣站在船頭,青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望著眼前這座臨江而立的繁華大郡,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但見碼頭上停滿了大小船隻,桅杆如林,帆影蔽日。從高桅的官船到低矮的漁舟,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整個港口。

  人聲鼎沸中,挑夫們喊著粗獷的號子,赤裸的上身泛著油光,如同螞蟻般在船隻與貨棧間穿梭。

  商賈們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有的在討價還價,有的已經面紅耳赤地爭吵起來。

  整個碼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躁動,彷彿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追趕著。

  還有大量的車隊等在外邊,似乎是在卸貨轉摺�

  好像過於熱鬧了,而且靈覺之中感知到了恐懼的味道。

  “武昌可比錢塘熱鬧多了。”小青沒心沒肺的趴在船舷上,翠綠的裙裾隨風輕擺。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岸上琳琅滿目的商鋪,小舌頭在外邊一閃一閃的想要聞聞都是啥味,只是...

  “奇怪...我聞到了人族血肉的味道!很濃郁,像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兩人同時看到了遠處江面上漂浮的異物——幾塊破碎的木板,還有幾截被水泡得發白的殘肢。

  有小船熟練地劃了過去,船上的漢子手持長竿,動作麻利地翻找著水中的物件,似乎在搜尋什麼值錢的東西。

  “又有一艘船遭殃了。”身後傳來老船伕沙啞的聲音,“這半個月來已經是第七艘了,都是從三江口後邊的洞庭湖裡飄出來的,老漢在這江上跑了四十年,從未見過這等怪事。”

  許宣轉頭望去,老船伕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憂慮,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恐懼。

  他正想詢問詳情船隻已經緩緩靠岸。碼頭上諸葛愚和燕赤霞早已等候多時,看到許青二人的身影他們緊繃的面容才稍稍舒展。

  “許公子!”諸葛愚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現在情況有些危急。”

  許宣眉頭一皺:“雲中君提前現身了?”

  “那倒不是...就是...”諸葛愚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是水族的活動範圍擴大了。昨夜又有三艘商船在洞庭口失蹤,現在連長江主航道都不安全了。”

  長江主航道肯定是安全的,但能給一個特別喜歡裝的老儒生嚇成這樣,局勢確實險惡了。

  站在武昌碼頭的瞭望臺上,許宣極目遠眺。遠處煙波浩渺的洞庭水域在夕陽映照下泛著詭異的金紅色,彷彿一片燃燒的血海。

  三江口方向,黑紅之氣沖天而起,那血孽幾乎化成實質,在天空中扭曲蠕動。

  貪婪、飢餓、絕望、亢奮等負面情緒在其中翻滾沸騰,這哪裡還是五湖入江口,分明是妖魔張開的血盆大口。

  再往下看,往日繁忙的水道如今蕭條得令人心驚。

  只有零星幾艘掛著官府旗幟的船隻還敢在長江主航道航行,而且都配備了全副武裝的護衛。

  而那些需要深入洞庭水系的商船,全都擠在武昌碼頭不敢動彈。船主們聚在一起,愁眉不展地議論著。

  諸葛愚在一旁低聲補充:“根據我們收集的情報,最近三個月,洞庭水域已經發生了二十七起船隻失蹤事件。遇難者超過五百人,損失的貨物更是不計其數。”

  小青踮起腳尖望向碼頭另一端:“那邊怎麼圍了那麼多人?”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群衣衫襤褸的漁民正在哭訴。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漁婦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塊染血的破布:“我家老頭子前天出去打漁,就撈上來這個...那水底下肯定有吃人的妖怪啊!”

  之後就是咒罵老天爺,咒罵縣太爺,咒罵一切可以怨懟的。

  許宣蹲下身仔細檢視那塊破布。布料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利齒撕咬過,上面還沾著詭異的綠色黏液。咂鸱痖T慧眼只見黏液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妖氣。

  “是洞庭水妖作祟。而且不止一隻。”

  妖怪吃人也不是囫圇一口啥都吃,在有人族氣叩谋Wo下,每多吃一個業障就更深厚一分。所以這種打魚的乾巴老頭幾乎不在它們的菜譜上。除非...

  “那群妖怪要瘋了啊。“小青輕聲道出了許宣心中所想。

  “回指揮部。”許宣覺得問題確實很嚴重,他很生氣。

  好人總是會被局勢束縛住手腳,聖父雖然陰險毒辣手段兇殘,道德底線反覆橫跳。

  但是本質上是個好人。

  還是個情緒很豐富的好人。

  轉眼間已來到碼頭附近一處僻靜的院落。

  依舊是保安堂荊州分堂,目前是組織設在武昌的前線指揮部。

  院門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門楣上貼著兩位護法神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一尊叫做祁利失,一尊叫做祁利叉,任何妖物靠近都會被大力鬼王捶死。

  院內陳設簡樸卻井然有序:東廂房擺滿了藥材和符籙,各種草藥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清冽氣息。

  還封存了很多妖血,都是龜大送來的爬行綱龜鱉目的妖獸之血。

  西廂房掛著詳細的水域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色記號;正廳中央的沙盤上,洞庭湖的地形栩栩如生,幾面小旗插在關鍵位置,代表著已知的妖王勢力範圍。

  眾人分析局勢,牆上掛著的每一顆標註紅點代表一起妖魔襲擊事件。

  許宣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上的君山位置,“妖魔作亂的範圍正在擴大,已經從洞庭湖蔓延到了周邊水系。照這個速度不出半月整個長江中游都將不得安寧。”

  “更可怕的是長此以往下去定然會惹的長江龍君發怒,局勢會比現在慘烈一百倍。”

  這個問題很關鍵,那條樂子龍骨子裡依舊是龍族的那一套東西,動不動就揚聲要水淹江南啥的。

  聖父從來沒有因為得到一些恩惠就覺得對方是自己的忘年交。

  那個傢伙骨子裡的兇殘從未掩飾過,根本不需要靈覺都可以感受到。

  “洞庭水系之複雜,遠超我們想象。”燕赤霞指著地圖解釋道,“除了湘、資、沅、澧四水和松滋、太平、藕池、調絃四口這些主要水道外,還有數以百計的支流、湖泊。妖魔神出鬼沒,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