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所以來的應該是燕大俠。
若是現在的燕大俠也不敵毒龍尊者,那麼這個尊者就死定了。
保安堂的風格比蜀山可激進多了。
另一邊。
許宣的車駕已經到了東冶郡。
剛一靠近核心地帶就感受到了濃烈的不安氣息,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神色慌張。
透過靈覺可以看到從百姓到富戶豪強都處於一種極負面的情緒之中。
疫氣,鬼氣,惡氣等等氣息滋生,甚至還在蔓延。
這...
於公不是說自己的學生只是性情執拗嘛,怎麼看上去和那幾個專門不幹人事的郡守相比也不遑多讓啊。
立刻讓三個弟子帶著一堆腰牌信物去坊間收集情報,看看究竟是怎麼個事。
片刻之後弟子們就回來了,恐慌確實是新郡守帶來的。
季瑞一臉複雜,感慨道:不愧是於公的學生,果然兇威赫赫。
早同學和寧採臣則是皺起了眉頭,似乎很是不滿。
百姓不安是因為蛇妖祭祀被打斷,隨時會面對妖怪的威脅,即便不吃人,吃點家畜他們也是承受不住的。
而且新郡守斷案如切菜,治理如撞牆,比最鋒利的南山之竹還要鋒銳,比最強硬的泰山石還要堅固。
富戶豪強不安倒不是因為蛇妖。
畢竟蛇妖也不過時不時出來咬死一個人而已,對他們影響不大。
真正麻煩的是新郡守手段生硬從不妥協,更有要把這件事捅破天的態度。
強硬可以接受,生硬才是要命的主。
許宣聽了近期的事情後認可了季瑞的評價,確實兇威赫赫。
殊不知善戰者無赫赫之名,留了惡名以後可是要跟一輩子的。
而且這裡面的名聲有幾分是自己造的,有幾分是於公仇人射來的暗箭可就不好說了。
當即決定直接前往郡守府,趕緊拉這老哥一把。
可惜來晚一步,郡守已經不在東冶縣,而是去了將樂縣,也就是最靠近蛇妖的那座縣城。
剛一出門就被郡尉攔住,非要請喝茶。
酒樓之中屏退左右後這位看上去沒有一點武備氣息的郡尉臉色當即就垮了下來。
“還請許公子救救東冶。”
黃郡尉乃是江南望族出身,輕易不至於低頭,可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低頭的時候。
今日有人稟報城中有外地人打聽郡守之事,而且拿出了各方勢力的信物。
聽得郡尉渾身打顫,這裡面有幾個可是他萬萬得罪不起的。
後來知道是吳郡風雲人物許公子的時候頓時心中生出無限希望。
尤其是對方和於公的關係若是有傳言之中的三分真實,都可以拉他一把。
“許公子,您可知周郡守去了哪裡?”
“他帶了三百兵丁和各式武器去了將樂縣。”
“斬殺蛇妖不一定行,但彈壓百姓是很有可能的。”
身後的三奇面面相覷,他們經歷也算是豐富,還是第一次見到敢在明面上對百姓出手的官員。
就是朝中的大員也要找個亂民暴動的理由才能出手,這....
原來年後,將樂縣又在預先尋求招募祭蛇用的小女孩。
恰好縣中李誕家裡有六個女兒,沒有兒子。小女兒名叫李寄,想自願去應招。
這小姑娘是個極其孝順的孩子,說:
“爹媽的命相不好,只生了六個女兒,連一個兒子也沒有,雖說有後代,卻和沒有一樣。”
“我沒有緹縈那種能給父母解救苦難的力量,既然不能供養雙親,只是白白地浪費衣食。活著沒有什麼益處,倒不如早點死掉。”
“賣掉我還可以得到一點錢,拿來供養爹媽,難道不好嗎!”
且不說這個小姑娘為啥這麼與眾不同。
村民們可是樂壞了,這可是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只是周郡守不讓。
非其鬼而祭之,諂也。
於是下達了通牒,不準將樂縣繼續用女童祭祀蛇妖。
到了這裡沒啥問題,起碼三觀是非常正的。
西門豹治水也是有著堅定的信念,才能得到史記之中一句:名聞天下,澤流後世。
只是周郡守的個人能力不足以面對蛇妖,也不足以面對民情。
村民為了活命才不管什麼淫祀無福呢,於是就有了這一次的碰撞。
民間的抵抗,上層的逼迫,還有來自內心的審視,再一次觸發了生硬的應對方式。
郡尉見到劍拔弩張的場景慌得要死,要是真的搞死了幾個賤民那朝堂上的大佬肯定要大作文章,自己也跑不了。
許宣....
有的人會用一生去治癒童年,周郡守應該是想到了當年被逼死的孃親。
都是被外力脅迫,有文治的壓力,有道德的壓力,有來自親族的壓力,最後那個被犧牲的人成為一段回憶。
周氏死了成為了當地有名的東海孝婦,李家女要是死了可能也會成為一段孝順的傳說。
馬車疾馳,直奔將樂縣。
於公這活,得加錢。
第419章 百姓何其無辜
將樂縣。
城隍廟前,一片肅殺之氣。
這是對峙的第三天。
蛇妖還沒有出現,此地已經劍拔弩張。
三百兵丁列陣而立,鐵甲森森,刀槍如林,肅穆的氣氛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郡守立於陣前,身披官袍,眉宇間滿是冷峻之色。
憤怒於揚州的百姓一點禮義道德都不講,甚至律法也不遵從。
若他今日妥協,這天下還有道理可講嗎!
目光如刀,掃過面前聚集的百姓,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
“自今日起,凡以女童祭祀蛇妖者,一律以帜嬲撎帲∪粲羞`抗,格殺勿論!”
百姓們面面相覷,人群中傳來低聲的議論和不滿的嘟囔。
死的不是你,你當然可以這麼說。
那蛇妖沒得到祭祀的時候每次出來都吃好多人,吃好多家畜。
便是沒有吃到人,光是妖風掀翻了房子都是天大的災禍。
平民百姓活的就像是路邊的野草,說脆弱也脆弱,說堅強也堅強。
現在看來這姓周的還不如上一任的扒皮郡守。幹事不行,口號喊的真多。
幾個年長的鄉紳對視一眼,他們可是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上前試圖勸說:“大人,蛇妖若不得祭祀,必降災禍於我等啊!不如....”
周郡守揮手打斷:“荒謬!蛇妖之說,不過是愚民自欺!本官奉朝廷之命,治理東冶,豈容爾等以人命為兒戲?今日若不從,休怪本官無情!”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兵丁齊聲喝道:“遵命!”聲如雷霆,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百姓中有人憤憤不平,低聲咒罵,卻無人敢上前挑釁。
幾個年輕氣盛的漢子握緊了手中的農具,但在郡守凌厲的目光和兵丁的威壓下,終究不敢輕舉妄動。
蛇妖吃人有數,郡守吃人無數。
周郡守見眾人沉默,語氣稍緩,但依舊強硬:“本官知爾等受舊事所困,但人命關天,豈可輕賤?從今往後,若有再行祭祀者,不論主從,一律嚴懲不貸!若有人敢煽動鬧事,立斬不赦!”
說完就走,留下兵丁看在這裡。
但凡有人敢行狂逆之舉就當場拿下,他不開玩笑,也有這個決心。
只要他周舉一天還是郡守,一天就不會妥協。
回到將樂縣衙之中看著坐在這裡喝茶的縣令當即怒火中燒,一縣父母官躲在這裡不處理民怨?
“你也是讀書人,不知道妖不勝德,邪不壓正?”
“功過行能上必記你一筆!”
縣令苦笑,他也不想擺爛。
可您是於公學生,蛇妖是山野精怪,這件事還有朝堂諸多大佬關注。
一個小小的縣令算什麼,背後的水太深了。
反正這官是做到頭了,能調走就調走,調不走也不過是罷黜官職回家鄉當個富家翁。
於是站起身來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
“那請您用德和正去除妖。”
“而不是帶著兵丁和百姓講道理。”
縣令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做,可知道不該怎麼做,刺的很準。
周郡守當即臉色漲紅!
又不能反駁,畢竟他安排的獵戶以及衛兵們進入大山後全部失蹤,可能已經餵了大蛇。
現在正在張貼告示請民間奇人來將樂縣解決妖患。
實在不行...就寫信給老師,不過那是最後一步。
“大人,錢塘來人...”
話剛說完,手下就稟報錢塘許公子來了。
周舉有些疑惑,他剛來揚州還不知道這位長袖善舞的許公子是何方神聖。
經過手下的科普才知道原來還有這種風雲人物,本能就有些不喜。
而且老師怎麼可能會和一個年輕人一見如故呢?
就算有才華又怎樣,性情不對付照樣捱上一拳。
他在邊陲地帶勤勤懇懇的當官吃苦,最看不得這種圓滑人物。
尤其是見面的那一刻,排斥感達到頂峰。
好一個丰神俊朗的書生,儀容俊秀,雙目清耀,氣質超群不凡。
身後竟然還跟了三個學生,襯托的其更有幾分宗師氣度。
得出結論,這是個很不一般的小白臉。
簡單打過招呼之後有些意外的接過了信件,竟然真的是老師寫來的?
於公在信中先是關心了一下學生的近況,周舉有些感動。
自己之前在南方邊陲乾的..磕磕絆絆,無顏面對老師。
隨後提了蛇妖之事已經沸沸揚揚,朝中上下都在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