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許宣眼神一變,冷冽如萬古寒霜,殺氣醞釀九淵之中,抬手欲拔劍。
剛剛握住劍柄,鞘中就已經迸發出北斗注死之意,氣勢急劇拔升,彷彿下一刻就要分個生死。
那妖怪立刻警醒,散去幻術準備以本能手段擋住這一劍。
這一刻她才有些後悔,似乎惹到了人類修行者,還是傳說中殺伐果斷的劍仙。
只是其沒有看見許宣暗中踢出的那一腳,無聲無息。
等到感應到時已經晚了,但也無需在意。
妖族最強的就是打磨幾百年的軀體,人類的力量還.....唉~~~~~
豔麗的面容瞬間扭曲,小臉煞白,眼神之中滿是痛苦和不可思議。
淨土加持,萬法不侵。
一股巨力襲來,梵音鎮壓妖魂,生死無常之意直接破開肉身防禦,讓這股力量毫無阻礙的撞了下去。
少女嬌小的身軀先是被打出一層氣浪,地面開裂,然後就像是一個青色的皮球拖著殘影橫飛了出去。
“啊啊啊啊~~~~”
咚!咚!咚!.....
身形在地上打了十八個滾,每一次觸地都砸出一個小坑,飛出幾十米才停下,疼的只能發出嘶嘶聲。
更可怕的是全身妖力被佛門法力衝擊的斷斷續續,短時間內失去了戰力
許宣內心十分冷靜,咱可是若虛師兄稱讚過的佛心天鑄,眼中眾生平等,窺破色即是空的男人!
區區女色不能讓我動搖一絲一毫。
同時也有些滿意,誰說淨土無邊就威力無邊的,小範圍也有大作用。
拔劍踢腿,此乃淨土正宗傳人於書院後山小溪邊自悟劍道第一式。
看看,這出其不意的腳踩淨土不就初次建功,相信未來倒在這一招下的人或者妖不知凡幾。
淨土宗....書院....後山小溪....劍道.....若是有靈可能並不是很想出現在這個招式的備註裡。
其實真論實力,兩者相差不大。
許宣是剛剛入道,對方是剛剛化形。
妖族的身軀以及本能和本命神通都更適合低階鬥法,理論上戰力要在普通修行者之上。
但是這一場智慧才是決定勝利的關鍵。
戰術大師以有心算無心,憑藉著淨土的特殊在瞬間結束戰鬥。
但凡再過兩招,許宣為了不暴露無生指的秘密都得喊救命,讓師兄來鎮壓妖邪。
可惜,沒有如果。
看到戰局已定,對方也失去了抵抗之力。
戰術大師才面容嚴肅的走了過去,必須要讓對方知道有些惡作劇是很危險的。
真當他鐵掌鎮錢塘是開玩笑的,這短短几個月已經直接或者間接斷了四名修行者的命途了。
堪稱錢塘第二高手,第一還是我師兄。
走進後看著對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才點點頭,這個教訓應該夠了。
“小妖怪,人間很危險。”
“看你天性自由,未明道理,才饒你一次。”
“《詩經·衛風·淇奧》中有言:“善戲謔兮,不為虐矣。意思是開玩笑是一種技巧,要把握好開玩笑的尺度,不能過分以至於傷害到他人。
“《論語·先進》中也有提及:好在適度,誤在失度,壞在過度,都在講適度這件事,你是妖屬,可來到人間,若不想成妖魔,就要學習人間的道理。”
“回去刻一千個“人”字,好好體悟一番。”
可能是教師的本能已經深入骨髓,就算是妖怪也要訓斥的同時教育一番。
小妖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被訓斥後眼淚都快出來了,接下來幾乎是問什麼說什麼。
“對了,你叫什麼。”
“小青。”
“哦,小青.....”
許宣笑容有些僵硬,心中默唸阿彌陀佛。
“這個名字有些隨意了,那個,你是蛇妖對吧。”
“嗯,青蛇。”
石化.JPG。
許宣,許仙?
雖然名字不對,但剛來之時確實有過類似聯想。
可惜沒有其他佐證的情況下,例如相依為命的姐姐,縣衙也沒有李公甫,只是保留了一點懷疑。
難不成....《警世通言》第二十八卷,許宣。
不一定,此乃青蛇,非青魚。
腦海中各種思緒紛飛,最終還是莊子大佬的天地與我讓他理順了精神。
不管怎麼樣,自己都無法欺騙自己。
大因果,大氣撸杂衅涞览戆 �
只是自己已經踏上道途,甚至還是一位預備役大魔王,當自行我道,不可陷入窠臼之中。
且不說這個離奇的世界之中仙神無蹤,沒有觀音的提點白娘子還會不會報恩。
只是我....我把小青踢飛了啊。
十八個坑的那種。
求問諸位先賢,此刻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對方不計較這一腳嗎?
就在尷尬的氛圍中小青體內的妖氣重新聚攏,同時迴歸的還有一點點勇氣。
抬起眼睛認真的端詳這個卑鄙的讀書人。
綠色的妖氣放出遮蔽視線,化為一條青煙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了一句飽含怨念的話迴盪在空氣中。
“好你個書生和尚,我小青記住你了!”
回到小院,許宣在院子裡坐了一晚。
一會是白素貞,一會是像是皮球一樣的小青。
腦回路越想越歪。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版本,但是見面先給我一劍應該也不過分。”
“一千七百年道行...到時再看手段高低吧。”
“實在不行,鐵掌鎮的了錢塘,自然也能想辦法鎮的住白蛇。”
明明是個愛情故事,結果卻被腦補到這個程度。
許宣,非常人也。
第54章 季同學不是關係戶
中午,許宣來到了望海樓赴宴。
這處酒樓之前是本地豪強的產業,前幾天被季家兌下。
藉著季公子考入崇綺書院的名頭狠狠開了幾天流水席,已經在錢塘縣名聲大噪,躋身名樓之一。
不得不說能成為商會魁首的都是花一分錢辦十分事,也算是雙喜臨門。
季瑞今日就如同一個門童一般站在外邊迎來送往,承受來人的稱讚。
“季公子,了不起,能上崇綺學院了。”
“季少爺,手段了得啊。”
來來往往的人裡似乎真心誇讚的人並不多。
畢竟內心都覺得連他都能考上,自己當初沒去還真是可惜了。
或者又是有錢人的手段之類的。
還好季瑞兄弟是個心大的,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陰陽怪氣。
而他的老父親則是在裡面招待重要人物。
比如宋縣令,氏族代表,鄉紳代表,還有李老夫子等人。
至於再高一層的州里的大人物雖然也有幾分交情,但是不會出現在這裡。
商賈雖然上不得檯面,也沒有後期那麼低下。
前有奇貨可居的呂不韋,近有曾經的糜家,甄家等頂級投資豪商。
季父作為南七省商會魁首自然也是有野望的。
與上位者保持友誼是一件很關鍵的事情,當然小兒子能夠靠自己進入崇綺書院也確實是讓人格外得意。
此時有下人稟報,書院的許教習來了。
聽到這裡季父坐不住了,這可怠慢不得,以後兒子就要在人家手底下混了,江湖規矩要懂。
據瞭解這位許教習可不是平常人,在縣裡聲望很高,而且之前同瑞兒關係不錯。
這次進入書院的事情....
雖然有些傷季瑞的心,但老父親真的認為裡面還是有些人情在的。
而其他人得知許宣來了後反應也各不相同。
宋縣令神色微喜,只是剛要起身又覺得這樣有些露骨了,於是讓趙虎代替自己去迎一下這位盛教授的得意門生,上次斬妖除魔後的反饋還沒聽到呢。
萬一人家記住了誰沒有來接...有些麻煩能避則避。
說不定以後又有什麼事情要麻煩許賢弟。
結果縣尉一動,其他小家族也不好坐著,烏泱烏泱的跟著就下去了。
季父更是見識到了許教習的人望。
到了門口一看,一位儀表堂堂氣質清秀的男子正在和自家小兒子笑著說什麼,他們感情還真好啊。
回想自己當年上學時的同窗都已經....唉,不提了。
結果靠近才聽到季公子說...
“漢文兄,那畫舫沒法去了,我還知道一個..到時候...嘿嘿嘿....”
季父臉色一黑,自己生的什麼混賬東西。
今非昔比懂不懂。
人家現在已經是書院教習,總管寒門子弟,你還不轉變心態!
呂不韋怎麼死的?書都白唸了!
人家許教習就算去肯定也不會和你們一起啊。
啪!一個完美的平削後腦勺。
“犬子教導無方,平常驕縱慣了,讓許教習見笑。”
面對學生家長,還是前身好朋友的老爹,這個時候自然要說些好聽的。
“哪裡,您過於自謙了,季公子能憑藉真才實學考入書院,讓教授都記掛在心裡,已經是人中翹楚。”
季父,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