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又有讚揚其聲樂之道的精深。
師教授偏偏看不上這種世家互相吹捧的音樂大家,二人曾經因此交惡。
當然也有師教授和沈山長這對好兄弟乃是草根出身的原因,這種鄙視鏈在上層非常明顯。
所以顧毗想當錢塘縣令,許宣是不願意的。
而另一個二代也很麻煩。
荀勖之子,荀輯。
他爹也是個厲害人物,善於逢迎,被時人比作傾覆國家、攪亂時局的貳臣。
和賈充,馮谿組成朋黨,算是半個皇權派,以及半個後宮派。
但其為人謹慎,每有參預的國家大政,都閉口不言,不願讓別人知道他參與其中。
可見心思有多陰沉,咬人的狗不叫啊。
當然這位和師教授也有點恩怨。
其人掌管樂事時,又修正律呂,曾研製笛律12支。
這次的恩怨在於對方典校圖書時把師教授留下的曲子沒有排列進去,而且還多有鄙薄之語。
認為固守聖皇之曲或者驚鬼神之曲都是譁眾取寵之輩。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師教授和他的好兄弟草根出身,和潁川荀氏根本沒得比,也是一個看家世的。
目前錢塘縣令之位暫時空置,等到二大世家鬥法完成再說。
這...一地之百姓就這麼被人放棄。這魔改的大晉,早晚要完。
而師教授得知兩個仇人的兒子要來錢塘當縣令,最近都沒有脫衣服了,可見心情有多差。
琴也不彈了,就在琴坪上和許宣絮叨分享自己和那兩家的恩怨。
許宣坐在一旁點點頭,表示你說得對。
確實有些麻煩,自己的大本營若是來了個官面上的麻煩精可是真的讓人發愁,況且這兩人的風評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幾乎可以說是小小年紀可以轉生十次的程度。
外放做官的原因之一就是不讓小魔王們在帝都給政敵提供武器的機會。
保安堂正在大踏步前進呢,總不能把總部搬遷到蘇州吧。
那沒了於公和白姑娘的鎮守,安全問題反而更嚴重。
這時師教授憤憤的說道若是他的把兄弟在這裡,那兩個王八蛋肯定不敢來。
沈山長年輕時的做派確實夠直.....
唉?唉?唉?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江南風浪大,若是兩人都落了水也不是不行吧。”
周昭王落於漢水,明武宗落於清江浦,明熹宗落於西苑。
帝王將相都經常落水受驚,這二代們在江水之上過於放肆,導致不慎跌落也不是不行。
思路開啟,方法就來了。
落水只是方案一,山伲瞳F,泥石流....甚至白蓮刺殺,這方法太多了。
咱是什麼人,堂堂白蓮聖父。
座下三萬業鬼,數萬水妖,還有頂尖強者護持。
也該用點邪魔手段了,正好再給錢塘尋覓一位合適的新縣令。
這江南的風雨,本就該在咱的掌握之中。
“感謝師教授解惑。”
師教授反倒迷惑了,你剛剛說的落水咱還沒聽明白呢,咋就給你解惑....嘶~~~~
感動,瞬間感動。
“漢文,漢文,你的拳拳之心老夫已經感受到了。”
“可老夫只是抱怨一二,萬萬不要衝動啊。”
“帝都的世家子身邊都有很多護衛,行船也都是樓船,真的不好下手。”
“而且若是靠近錢塘落水,吳郡都會不安寧的。”
許宣一愣,隨後明白師教授想多了,不過也確實想對了。
還有您這最後兩句講的還挺有道理,確實得在半道伏擊才好,而且還要有超越隨行護衛的武力值。
只是這個時候表示自己不會衝動對面也不信啊。
寧採臣都可以聽聲辨情,師教授自然也可以。
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心聲,可是稍微露出的一點殺機還是感受到了。
反正拉扯了半天,許宣才保證自己不會出手的。
他們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親自出手未免有些跌份。
然後就回到後山研究地圖去了。
而師教授....若是漢文真當山長,老夫是支援還是支援呢?
又過了三天,許宣等的好訊息終於到了。
東陽郡守朱泛的任命已經下來,不日將走馬上任臨海郡。
這也意味著諸葛臥龍最後的藏身之地即將出現變故,以往還可以的雅間生活將要徹底變成小黑屋。
別說雞鴨魚肉這些硬菜,看見蟑螂都想加個餐。
想到這裡許宣並沒有第一時間招攬,不著急。
這位朱大人臨走前肯定會和諸葛臥龍見面的。
不是他壞心眼,而是得讓對方知道,在舊世界中你只能蹲在小黑屋裡等死,能容得下你的只有....
此刻監牢之中,朱泛看望老朋友。
這是諸葛臥龍在東陽郡蹲大牢後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當年意氣風發名震帝都的才子成為了落魄的階下囚每日混吃等死。而小世家出身從來沒有綻放出驚豔光彩的悶葫蘆卻安安穩穩的成為了郡守。
這就是命叩钠婷睢�
朱泛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頓豐盛的晚宴,算是告別。
“聽說你和一個來探監的年輕人相談甚歡....這樣是不對的。”
“不要害他。”
“還有,新來的郡守是琅琊王氏,就是曾經被你嘲諷過的那位無才之人。”
“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不要再出頭。”
說完朱泛就離開了監牢。
年輕時諸葛臥龍在關鍵時刻拉過他一把,所以才會有這幾年的保護。
現在恩情還完,兩清了。
諸葛臥龍則是嘆氣,接著認真的享用美食。
以後可就吃不到這些好東西嘍~~~~
夜晚,許宣三顧監牢。
這一次的氣氛就非常平靜,諸葛臥龍沒有心情談天論地,最後的假象已經破碎,自己終究是個被世界排斥的人。
聖父看著癱在角落冷臉相對的老頭子明白要上點厲害的手段了。
掏出鵝毛扇,指著地上那位活死人:
“先生,宣有一言。”
第383章 特別的招攬手段
宣有一言,一般後邊都會接上暴論。
這一次也不例外,許宣蓄力完成準備開大。
而諸葛臥龍已經做好了準備,任由這個小年輕說什麼都不會理睬。
遊說之術無非就是捭闔之術,飛箝之術,揣摩之術這幾種,恰巧老夫都會。
只要心喪若死,封閉心扉就無懈可擊。
就像朱泛說的,所謂的不甘心只是害人害己。
至於隱姓埋名遁入陰影之中更是想都不要想,他寫人物傳記都有址吹南右杀徊度氇z,更何況是真的跟人去當幕僚。
東陽郡這最後的保護所被命咚鶕羝疲丝痰闹T葛臥龍身體還活著,但是精神已經死了。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
用來形容老頭子的狀態非常恰當。
可許宣不這麼認為,以他在地府的見聞以及自家小西天的案例,說明就算死了也是要工作的。
再說自己的手段豈是簡單的捭闔之術,而是超級厲害的捭闔之術。
有著扣人心絃,當頭棒喝,起死回生之妙。
光是想著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都會忍不住想笑,我真是個天才。
只見聖父壓住嘴角的笑容,儘量嚴肅的說道:
“先生,這名字當真不能改嗎?”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監牢。
諸葛臥龍沒想到對方的暴論竟然....這麼暴?!
我心確實死了,然後....垂死病中驚坐起,暗風吹雨入寒窗。
這孫子敢罵我!!!
正所謂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一般來說縱然父母起的名字再坑兒子,也是輕易動不得,也改不得。
當今之世,唯有三種特殊情況是可以改的。
一個是當代人傑表達志向與情感。
司馬相如原名“犬子”,後因仰慕戰國名臣藺相如而改名,以表達對其品德和才能的敬仰。
金聖嘆原名採,字若採,明亡後改名人瑞,字聖嘆,以此表達對新朝的批判和對故國的懷念。
諸葛臥龍這個名字本身已經是表達志向,改無可改。
第二種是避諱與吉祥。
在古代人們常因避諱帝王或長輩的名字而改名。
畢竟每個天子忌諱的字都不同,例如唐朝皇室姓李,因此許多含有“李”諧音或相關意義的字都成為避諱的物件,一些人的名字因此被改。
尤其是清朝時,若是想孩子直接重生可以為其起名“清明”,指不定就全家消消樂了。
第三種則是身份的象徵。
上位者賜予下位者新的名字。
朱溫因鎮壓黃巢軍有功,被唐僖宗賜名“全忠”,以表彰其忠蘸凸儭�
鄭成功本名森,又名福松,字明儼。蒙隆武帝賜明朝國姓“朱”,又因蒙永曆帝封延平王,稱“鄭延平”。
可許宣既不是上位者,也不能改變別人的志向。
三者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