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廣亮大驚,這不是法海大師推薦的家破人亡的漁民嘛,這佛意怎麼...怎麼...比我還正統的樣子?
慶有和尚目不識丁,為人木訥。在寺院裡也沒有幾個相熟的朋友,每日就是在三生石附近掃地。
可此刻的他站在了所有和尚的身前保護大家。
原來剛剛一條血神子趁著場間混亂的時候鑽入了防禦圈,嚇得和尚們慌得不行。
唯有一個最呆的和尚沒有動搖,而是擋在了其他人身前。
血神子也不急分辨的撲了過去。
透身而過,奪其神魂,就可以越戰越強。
畢竟再不加強可真幹不過這些書生了。
可...
撲是撲進去了,然後就沒了。
消散之前看到了一雙大到無法描述的金色眸子,以及吼碎天地的龍吟。
受此刺激的慶友也如同發瘋一樣衝出了金剛界的核心區,對著撲過來的血神子拳打腳踢。
打的拳法也很簡單,就是禪宗入門打熬精元的羅漢拳。
童子拜佛,懷中抱月,羅漢睡覺,湘子挎籃,迎面崩捶....
一招一式普普通通,可附帶的佛門真意非比尋常,招式之中有降龍伏虎之意。
就那麼一點點法力,竟然打的血神子哀嚎連連,好似受了什麼莫大的傷害。
血魔都驚了,這都什麼莫名其妙的鬼東西。
我不是來剿滅蜀山餘孽的嗎?
.....不打了,不打了。
再打下去鬼知道還有什麼怪物會跑出來,錢塘有毒。
當機立斷決定撤退,自己可能發現了蜀山的大秘密,這群餘孽正在江南串聯各大勢力準備反攻。
“血海濤濤!!!”
狂暴的血液浪潮拍下,把三大高手擊落地面。
然後只剩幾十道的血神子飛了回來重歸己身。
丁引對著下方說了一句:
“暫且放爾等一次,本座還會回來的。”
說完就化為血光向著西南方向飛去。
廣亮還想追擊被戰友攔下。
“窮寇莫追,血魔作惡多端,自有正義之士取其狗命。”
燕赤霞肩膀上的那隻蝴蝶再次出現。
而小青則是用自己不太擅長的話術開始勸慰這個請她吃果子的好和尚。
“廣亮大和尚,你不是老說要把心放寬嘛,這一次暫且多放寬一點吧。”
大師:..道理我都知道,可那不是勸別人的時候嘛....我的靈隱寺....沒了啊。
最後跺跺腳,還能怎麼樣呢。
追上去沒有金剛界和兩位援兵的協助就是送命。
剎那間還在連番大戰的靈隱寺就安靜了下來。
廣亮看著只剩三分之一的寺廟有些欲哭無淚,而且這磚石之中全部血魔之力侵染,光是清理這些就不知道要多少時間。
這等魔道之力沾染一點都如附骨之蛆難以根除,總不能請天南地北的同道來這裡開水陸法會來淨化吧。
他沒有那個面子,也付不出那等報酬。
愁悶之中。
滴答,滴答,滴答....
下雨了?
咔嚓一聲,夜晚一個驚雷響在了飛來峰上。
靈隱寺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成串的雨珠砸落在飛來峰上的角角落落,順著山石瓦片流淌在寺中,血魔的侵蝕之就這麼被雨水沖走,好像毫無作用。
廣亮大師帶著喜色對著西湖的方向一拜。
“多謝白娘娘。”
第280章 錢塘詩人多
“錢塘!錢塘!”
“啊啊啊啊啊~!~~~”
天空之上一道血影氣急敗壞的劃過夜空,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雖然以鄧隱的境界已經不會在意陽光的問題,可至陽之力終歸是讓絕大部分壞人不舒服的。
當然此時更不舒服的自己的狼狽而逃。
剛剛他是真的預感到了不詳。
作為在場境界最高的魔道大佬,可以隱約感應到大勢的轉變。
從大佔上風,勝券在握。再到小修匯聚,氣勢稍減。隨後是意外頻出,生生把氣勢壓制到了略佔上風。
再打下去很可能就會勢均力敵,而打到最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清楚。
作為和任壽拼殺多年橫跨正魔兩道的鄧隱很清楚什麼叫做時摺�
天命在身,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各種珍奇靈材絕世法寶主動來投。
天命不在,劫難重重。就是蜀山這等匯聚西南靈機的頂級宗門也會被滅門。
丁引這具化身就是天命在我時得到的,否則一代奇才何至於被寄生附體。
所以他的打算就是回到蜀山,把資訊交給本體。
然後號召綠袍等和蜀山有深仇大恨的魔頭們一同再來錢塘,以絕對碾壓的力量擊破大勢。
想到這裡心情才好了很多。
“啊哈哈哈哈,蜀山餘孽肯定想不到本座撤的如此堅決。”
“若是在此....”
疾馳的血光突然放緩,空中的血魔驚疑不定的看著前方的山頭。
山是無名荒山,可人不是尋常人物。
峰頂之上,和尚靜靜地盤坐著彷彿與這浩瀚天地融為一體。
潔白無瑕的僧袍和紅色的袈裟隨風輕輕搖曳,不染塵埃。
這僧人只有二境,可是給他的威脅感....極強。
強大中還透著詭異。
好吧,鄧隱現在已經不會輕視任何一個低境界修行者,鬼知道對方會有什麼絕活。
他和那群怪人鏖戰半夜法力已經不足全勝時期六成,氣勢更是隻剩五成。若是可以最好還是逃離比較好。
於是打算繞道而行。
那山頂上那雙眸子落在血光之上,平靜的說道:
“施主,請留步。”
施主不打算留步,開始加速。
咔嚓,一聲驚雷落在了血魔的心中。
無形的波動繚繞雙方之間,水火風三災劫難之氣突兀的出現在眼前隨後又消散。
這等過於真實的威脅感逼的其不得不停下飛遁的術法。
鄧隱驚疑不定看著荒山以及和尚,頓感荒謬。
剛剛無比逼真的業火,弱水,罡風的氣息都是假的...
“幻化宗?”
不怪他有這個猜測,主要是這等法門已經得了‘世諦之法,皆如幻化’的精髓。
而聖僧搖了搖頭。
幻化宗自從被白蓮攻破宗門之後其功法已經爛大街了。
咱只是和很多擅長幻術的頂尖修士交手過後學會了點皮毛,至於為什麼如此逼真....
因為他真的親手釋放過風火水之力毀滅了一座五百里的大城罷了。
所以這不叫幻術,這叫案發場景重現。
“那你是禪宗的?”
剛剛掀翻了靈隱寺,出來個禪宗和尚攔截也很正常。
中土最強的是淨土宗,勢力最大的是禪宗。
聖僧又搖了搖頭。
咱和禪宗結下過殺身的大因果,可不能冒領人家名號。
再說....今天不方便披馬甲。
“那你究竟是誰?”
血魔終究是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那就是沒有立刻開戰打翻這個外強中乾的妖僧,而是給了對方開口的機會。
聖僧站起身來,朗聲開口。
“身出蓮花清淨臺,淨土妙典法門開。”
“起死回生超凡俗,來了前緣度聖胎。”
“淨土宗,法海。”
詩號響起的同時鄧隱如遭雷擊,渾身發麻,血影搖搖欲墜。
又來?!又來了!!!
你們錢塘有病吧,人均詩人?
不祥的氣息越發濃重,他是看出來了,這個和尚和之前那批怪人是同夥!
當即放出血色遮蔽天空,唸詩號的都!!!得!!!死!!!
不管血魔如何應激,聖僧都不在乎。
要知道如此諏嵡覜]有披馬甲的許宣著實少見。
同時也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某人既然報上了真實名號,那麼這一戰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只是鄧隱不知,他已經被接二連三的詩號以及意外激怒了心中三尸火。
“法海和尚,攔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陰測測的魔音從心神之中響起。
血色瀰漫之間已經徽至嘶纳剑绞瑯淠荆s草,小溪,都掛上了血色和汙穢。
“雕蟲小技,班門弄斧。”
聖僧在腳下的荒山上輕輕一踏。
萬條金光射出,荒山變金山,山頂有間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