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復仇的事情是他們家人要做的,州里只要一個勉強可以糊弄過去的交代就行。
不過下一次的考評這位太守就可以考慮調任到哪個偏遠地區呆一輩子吧。
吳郡不能再讓這種人把持。
許宣則是面無表情。
三天解決問題這種話他可不能當做沒有聽見啊。
往小了說對方這是搶了自己風頭,讓自己這個名偵探沒有裝個全須全尾。
往大了說你這樣搞定一切,我可怎麼在明面上殺你啊。
下一任太守之位明明都已經安排好了。
所以...和我鬥?你還未夠班啊!
聖父輕笑一聲引得眾人關注。
“三天,不見得吧。”
走出兩步,讓站位處於房間的中央,給了鄧太守一個我已經看穿一切的眼神。
頭也不回的問道:“謝同學,你覺得兇手為何連續犯案?”
謝元芳懂事的表示不理解其中因由,擺出了還請許大人解惑的姿態。
許宣滿意的微微點頭,這就是最好的捧哏該做的事情。
“那有沒有可能,是妖魔的本能失控了呢。”
鄧太守的眼神剎那間有些晃動,乃至多出了幾絲兇光。
這書生....
書生無視已經有些變臉的郡守,繼續問道:
“兇手選擇的目標全是富貴人家卻沒有任何關聯,又是為何?”
謝元芳依舊不解,還請許大人再解惑。
“有沒有可能沒有什麼恩怨情仇,僅僅是富貴人家的血肉之中充滿了營養以及慾望,會是一種非常可口的食物呢。”
許宣的推測其實很沒道理,似乎把攪亂蘇州的妖物當成了某種沒有理智的野獸。
只是這樣的推測又很有道理,有一隻或者幾隻可以鑽地的妖獸,就喜歡吞食人類的血肉,很符合靈智未開的妖族的習性。
鄧太守袖袍之中的雙手略微發黑,有些尖銳。
心中驚疑這人類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直到被皇朝氣咦苽吮砥げ呕謴突貋恚孟駴]事人一樣。
只是低下了腦袋,畢竟眼中的血色有些不像人了。
不管真知道假知道,許漢文這個人類已經不能留了,凡人的智慧已經刺眼到讓它恐懼。
於是在心裡給這個普通人類宣判了結局。
等到蘇州風波漸平,就去錢塘殺了他。
許宣撇了一眼對面,倒是有些可惜這廝的定力不錯。
可惜咱已經拿到了答案,這次開卷考試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麼鬥法,什麼偵破。
“所以我也要個三天時間,可以先一步抓到那些妖獸。”
“希望太守大人能撥一些兵馬給我。”
很明顯太守大人現在想立刻處死某個多嘴的書生。
第245章 萬惡之源
陸耽卻覺得不錯,太守和許先生同時出手,雙重保障反正他不虧。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兵馬終究還是借出來了。
回程路上,謝玉問先生現在有幾成把握。
許宣拿著一隻紙蝴蝶淡定的說了一句:“十成。”
夜晚。
太守大人走出了府邸,來到了蘇州城內的某處。
在地下水資源如此密集的地方,竟然還有一處地下空間,或者叫做巢穴。
儘管溼漉漉的可沒有坍塌也是歸功於妖族的奇異。
放眼望去全是沒有化形的蜈蚣,有大有小,小的也有水桶粗,每一隻都擁有數十對細小的腿。
這些腿在它們緊密聚集時相互交錯、纏繞,形成一片複雜而動態的足之網。
體表覆蓋著較為粗糙的甲殼,團聚時這些硬殼之間相互摩擦,發出輕微的窸窣聲,讓人聽到覺得齒冷骨寒。
獵奇到了極點的場景沒有讓這位太守感到恐慌,因為這些小妖都是成功培育的後輩啊。
鄧攸分開這些小蜈蚣走到最中間,看到了幾個發瘋的傢伙在互相撕咬也是無奈。
神丹寄身法竟然還有如此漏洞,真是讓妖意想不到。
從蟲卵開始化作丹丸進入身體寄生,等到日期足夠即可破丹而出吞噬宿主血肉,這樣就可以在短時間內頂替原身的構思非常好。
幾十年實驗下來也有了顯著成果,靠著葛家那群蠢才已經煉製出了不少神丹。
只是誰能想到最後的紕漏出現在了作為血肉溫床的人類自身。
真的毒啊。
寄生的那幾個世家子隨意嗑藥濫交,產生的疫病之氣竟然傷到了妖族本體,如同附骨之蛆根本無法根除。
如此也就罷了,還作惡多端引的厲鬼索命冤魂纏身。
天怒人怨之下就是天道對於人族的偏愛也擋不住如此多的罪孽。
最終被汙染了蜈蚣後代的靈智,開始不受控制的發狂吞噬血肉然後遁逃。
那種癲狂就連自己的血脈命令都可以抗拒,簡直不可思議。
人類真是萬惡之源啊。
見到這幾條已經無法挽回,鄧攸抬手結印,竟然是八部天龍印法!
光芒閃現,以詭異的佛門手印清除了這些失敗品的痕跡。
“只剩下一兩個還在外邊作亂,早日解決早日結束。不能耽誤了老祖宗的大事。”
這就是鄧攸為什麼自信說出三天的原因,沒有人比它更瞭解蜈蚣的習性。
邪惡勢力在暗中行動,那麼正義組織也不能停歇。
許宣也趁著夜色跑了出來,來到了郊外的匯合點見到了等在這裡的茅道長。
“如何?”
“抓住了一隻。”
道長帶著許宣來到了一處隱蔽處,看到了一條被精金鎖鏈定住的大蜈蚣。
體長足有一個成年人的身高,身體粗壯得如同裝滿水的水桶。
表皮覆蓋著粗糙而堅硬的甲殼,泛著幽暗的光澤。還有一些奇異的斑點膿包遍佈周身,看一眼san值狂掉。
數十對細長的腿此刻正以一種近乎混亂的節奏瘋狂揮動,每一隻腳爪都像是鋒利的鉤子要將周圍的空氣撕裂。
巨大的身軀在束縛中翻滾、扭曲,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驚人的力量釋放,震得鎖鏈嘩啦啦作響。
此刻它的頭部上面的觸鬚好似感應到了許宣的靠近,正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尋找逃脫的方向,複眼閃爍著驚恐與絕望的光芒。
生物的本能告訴它有一尊邪惡恐怖的大魔王正在靠近。
“還挺兇的嘛。”
許宣此刻的心情不錯,保安堂既然是主動出擊,自然是要佔據主動的。
茅道長聯合了散修同道先一步抓了一隻回來才是他和鄧太守叫板的底氣。
只是這蜈蚣...難不成被外神入侵了不成。
怎麼醜陋成這個樣子,甚至氣息之中還給他一種威脅感。
這就很了不得了,明明連化形都不到的小妖怪竟然有了威脅二境的能力,什麼改造技術能搞出這樣的戰爭兵器。
那姓鄧的果然惡毒!
道長輕咳一聲表示這鬼東西應該是特殊產物。
以他《神道書》中的醫治之道來詳啵@蜈蚣的妖體上從出生開始就沾染了一種特殊的疫病。
本來妖族的抵抗力要遠遠強過人族,可孕育之時依舊是非常脆弱,才會感染。
此病淫邪之氣比花柳病要猛烈千萬倍,直接破壞了精元的防護之力,若肉身是度世寶筏,那這艘船已經是破洞萬千,基本無治。
而出生時神魂也受到了怨念煞氣侵染,失去了啟靈的機會。
所以才會遵循本能吃空了肉身,然後遁逃陰涼處躲過大日照射,夜晚再次覓食。
總之還請許公子務必小心,不要被傷到。
許公子聽到病情詳嗟臅r候已經自覺後退。
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徵?
這玩意嚇人啊。
不過晉朝時期應該不存在現代意義上的艾滋病,所以這只是一種更原始的病毒。
但涉及到這方面的先天病症基本上也是沒救了。
即便自己已經走到菩提心地境基本百毒不侵,可聽聞類似病症也是內心有點小慌。
至於這蜈蚣小妖...只能說對於妖怪來說母嬰傳播也是無解的啊。
精元神魂兩大絕症在身,只剩下最後的瘋狂。
難怪蘇州會亂起來,姓鄧的這是天時不利。
然後正邪雙方都發出了一聲感慨:人類還真是萬惡之源啊。
隨後讓道長把這蜈蚣精埋到硫磺裡,用先天相剋之法讓它安靜下來。
三天之後還需要這把真.淬毒匕首來一把穩穩的背刺。
正義組織已經準備了不下四套方案來解決蘇州以及吳郡問題的源頭。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太湖之中的龜大也在行動。
它成功的打入了湖中妖族的內部。
上次被於公清理了一次後很多妖族都是後來的,加之太湖妖族並不是什麼嚴謹的組織,最後憑藉著一些手段甚至混成了小頭目。
也得知了金龍大王不少情報。
據一些老妖所說金龍是不是龍誰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水中妖族。
出行不帶水汽,只有土中的腥臊之氣,偶爾出現一次,也不怎麼管事。
只是對方實力太強又有詭異佛法傍身,一個接一個的打服了幾個妖王。
眾妖在獻上真靈之後已經無法反抗。
之前下達的命令大部分都是配合人族水倥d風作浪,上一次被幹掉的就是其中的骨幹。
老魚妖有些惆悵:“當年太湖有蘆花娘娘保護,我等妖族在湖中吞吐日月靈機才是逍遙啊。”
說完把手中靈玉扔回給了龜大。
“奔波大王,你若能救我等脫離金龍掌控,事後可給你指點一個太湖機緣。”
龜大笑了,瞧不起誰呢。
扔了兩塊靈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