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重重疊疊的聲音傳遍陣法星空,宏大,威嚴。
無窮高處有人影伴隨雷音步步生蓮而來,著鍞挑卖模址鹱娼鹄彛说脗佛門正統啊。
最終駐足在白素貞身旁,腳下三十六品溕徎ň従従`放。
面對著佳人的雙眸,聖僧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好久不見。”
僅僅看著這個排場降龍已經怒火上湧,祂生前樂於修苦行,最不喜鋪張浪費搞排場。
喜歡的是在露天靜坐、冢間觀屍、樹下補衣。更是認為屍臭或骸骨,對於修無常、苦、空、無我、不淨觀等才更合適。
如此才有了顛僧之外相,狂風暴雨,日曬夜露盡皆是修行。
而這佛敵汙穢佛門不說,那三萬羅漢是個什麼東西可瞞不過祂的法眼,皆為三毒俱全的業鬼妖魔,扮做僧人像,如同天魔行徑。
而那詩號更是讓其無法接受。
自比蓮花超凡脫俗就算了,更過分是要度聖胎。
佛門入道之境名為結聖胎,這是要度化自己?
度化一個佛祖都要分半座的傳法之比丘。
何等狂妄褻瀆!
當然是狂妄褻瀆,許某人擅兵法,心略微有些髒。
從墮入地獄的第一天就在琢磨如何針對降龍,從心理到物理的雙重打擊都在考慮。
你苦修,我就華光萬丈。你真修,我就天魔扮佛。
主打一個氣死羅漢,破你心境。
從走出雷峰塔的那一刻復仇就開始了。
他要給天魔們打個樣,只有這樣才配叫做佛敵!
只是當走入陣法空間的時候許某人還是嚇了一跳。
那橫貫星空的銀河軌道炮是什麼鬼,好像隨便一顆星辰雨滴都可以把自己砸回下邊。
元磁,星光,引力,輻射....
果然這才是仙俠的畫風啊,起殺陣,掌北斗,化星力為劍橫斬億萬裡虛空。
而羅漢也是真兇。
誇張的大畢缽羅樹搖曳之間已然展開了無窮無盡的胎藏界,看似柔弱實則每一片枝葉上都有不動金剛之力。
戰場對於只有二境的許某人有些高階了。
不過沒關係,我手持紫金缽,背靠白娘娘,若是如此還不敢囂張一點,豈不是白死了。
當即就從厄土之中點齊兵馬,來了個閃亮登場。
復仇心切的法海聖僧看著下方樹蔭下的降龍,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左手舉起手中金缽,右手戟指顛僧。
“降龍,你可知罪!”
降龍.....
當年在大雷音寺也無人這麼問罪於我,就是佛祖也不曾說過此話。
剎那間氣到無法再發火,只覺得能被天道選為傀儡也不是壞事。
見對方不回話,許宣有些失望。
不動在佛門之中是一種很高的境界,甚至代表了圓滿。
算了算了,總不能每一次都可以取巧。
這一次就堂堂正正的用法寶碾壓!
“請佛祖助我降魔!”
望空拋起金缽,叫聲“著!”
此時的紫金缽沒有如同抹去靜心池那般的毫無煙火氣,而是爆發出了壓過星辰的光芒。
在淨土宗積蓄千百年的香火願力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
歷代淨土宗方丈的身影在其中翻滾,然後融入其中成為催動法器的力量。
遠在祖庭之中的諸位僧人頓覺心裡一空,不知發生了何故。
第217章 天魔嬈佛
只能繼續低頭唸經,希望金缽儘快降魔歸來。
而許宣這裡則是目瞪口呆,師兄說全力催發金缽竟然....竟然如此恐怖。
即便他不是被鎖定的目標依舊覺得神魂顫抖,這是對於無邊強大之力的敬畏。
菩提搖曳,琉璃光轉,億億之聲震動諸天。
無邊無際的光芒照亮了幽暗神秘的宇宙星空,照亮了下方的畢波羅延,照亮了三藏集結,照亮了大畢缽羅樹。
無量光,無量壽,無量功,無量德,無量慈悲,無量神通!
已經化為石像在畢波羅延之中沉寂千百年的佛陀菩薩們突然雙手合十,三藏集結的諸多羅漢比丘同樣合十誦唸,就連遮天華蓋的樹葉也在摩擦中發出聲音。
“南無阿彌陀佛!”
沒有任何阻擋,沒有任何波瀾。欣喜的接受著佛光的淨化。
滿天星河都轟不散的佛門大法全數化為夢幻泡影,剎那間天地為之一靜。
許宣內心簡直是十萬個臥艹,這紫金缽這麼猛的?
爽。
星河軌道炮都攻不破的防禦,被金色粒子流沖刷一遍就乾乾淨淨。
佛祖啊佛祖,您老人家吃飯的傢伙是真的猛。
以後我法海禪師手持紫金缽,走遍天下降妖伏魔豈不是隻若等閒。
先滌盪江南水患,再跨長江越黃河,以一己之力挽道消魔漲之大勢。
屬於我的時代,到了!!!
可他卻沒有想過這金缽要是真的這麼厲害,若虛為何不持之鎮壓天下。
當最後一道光束消失。
星空之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降龍羅漢,其似乎還沉醉在過去的佛光之中,似空非空,似真非真,狀態極其古怪。
咦,為何佛祖金缽沒有鎮殺了這廝。
“我心中有真佛,佛祖自然是不會淨化我的。”
“被抹除的本就是虛妄而已。”
羅漢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牛逼。
祂現在已經用不出任何術法,可也藉此分開了幾分死後的混沌。
智慧加持之下,心中殺意都消散了不少。臉上猙獰像也往迦葉菩薩像轉變。
虛空中掉落的金缽落回手中,好似證明了這一點。
好一個講道理的佛寶,許宣感覺自己有些失算。
怎麼感覺再打下去敵人要洗白的樣子。
而且你這樣搞的好像我成了反派一樣?
等等!
捧著金缽的許宣心頭一震。
...怎麼...如此輕?
往裡一看,空空蕩蕩的樣子讓人冷汗直冒。
原本金缽也是空蕩蕩的,可是其中蘊藏的力量內斂其中,只要一靠近就知道這個法器不簡單。
可..現在是真的有點輕了,完全沒有了威勢。
難不成佛門法器也講能量守恆?怎麼這麼科學啊!
這要還回去....
人怎麼可以捅這麼大的簍子?!
想一想師門的反應某人就發覺有些發麻,似乎師兄又要背鍋了。
遠處的降龍最是見不得這種對於佛法一知半解的假和尚。
“應受他人飲食的應器,本來無一物才是正常。”
“人間佛門以此為法器已然失了本心。”
“至於佛門為何要修心,你這外道天魔自然不理解。”
佛祖賜福是用來參悟的,用飯碗降服妖魔多少有些不合適。
雖然降龍此刻狀態已然掉落到了一個詭異的境界,但在佛法的理解上依舊遠超拿缽打架的許宣,當然也超過了淨土宗歷代方丈。
這個嘲諷不止是給佛敵的,也是給淨土宗的,甚至是給東方護法菩薩的。
人間佛門怎麼可以培養出這樣的孽障,氣呦噙B之下整個佛門都會被拖累。
肩負傳法之責在身,迦葉此刻只想落淚。
“當來之世,惡魔變易,作沙門形,入於僧中,種種邪說,令多眾生入於邪見。”
祂承認自己即將落敗,可也真不甘心。
惡魔就在眼前,為何相助之人眾多。
就連佛祖金缽都被矇蔽,真是末法之劫已至啊。
降龍內心無比悲哀,而白素貞則是開始安撫身邊的好和尚。
“許公子,你已經幫我破了降龍的防禦,祂本就跌落果位,法體不全,靈性已死。現在被剝離了諸多大術,已有轉勝之機。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果然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子,這個時候也不忘給個臺階。
而許宣則是哈哈大笑,指著羅漢放肆的笑。
作為和尚最明白如何擊敗和尚,開局的佛門大氣象沒有破開對方的佛心,這對佛法半知不解的樣子總算讓顛僧那顆心動盪起來。
你若不言不語,當不動無敵。
可你的心,動了。
許宣最喜殺人誅心,僅僅是泯滅一個死羅漢的過去身可達不到復仇的效果。
體內白蓮法相爆發出全部能為,無形的光影穿透星空落入對方的耳目之中。
“無我者非我、非我所,非我之我。”
“你可是真降龍?可是真迦葉?可是真佛門弟子?”
大雷音真如萬丈雷霆落入降龍心中。
顛僧眼中的混沌掀起波濤,即將淹沒理智。
竟然還有質疑我...不是佛門弟子?
你這天魔在說什麼?
許宣在白素貞擔憂的目光中一步邁出走到顛僧的身前,像提著磚頭一樣舉起了金缽。
“天魔,我金身不壞,你二境修為如螻蟻撼樹,徒做無用功。”
許天魔一點不聽,狠狠的砸了下去。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