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接下來他的舉動將決定全城數十萬人生死,這可比郭北時刺激多了。
畢竟這裡只能使用常規拯救方式。
接著還要給小夥伴們解釋一下剛剛的場景由來。
首先是於公令牌的威懾力,其次是面對災難大家的正面覺悟,還有承諾之後的利益分割,最後還有一點微不足道的法術輔助。
小青雙眼放光,小腦袋點出殘影。
她喜歡這個感覺,喜歡剛剛許宣坐在上方發號施令的樣子,帥炸了好不好。
執掌一個保安堂都已經讓她激動到不行,若是掌管一座郡城幾十萬人,那還了得。
小青大王的畢生夢想啊。
茅道長嘆一聲許公子辛苦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統合各方勢力代表,還接手拯救一座危在旦夕的大城。
難怪人家是淨土宗的高徒,人間正道一肩擔之啊。
慈悲,正義,捨身,一切人性美好的詞彙都可以賦予在這個青年人的身上。
龜大......不是,這也行?
作為一隻保安堂最獨立,最清醒的新成員,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好好好,是我老龜瞎了眼,你們隨意。
接下來進入正題:建鄴究竟是怎麼了?
“不知道。”
許宣只知道天上正在開戰的是五條龍氣,具體原因不知道,怎麼出來的不知道,甚至為什麼只在建鄴境內戰鬥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就很難處理啊。
“先找李少翁!”
目前唯一的知情者只有這個罪魁禍首,白蓮妖人。
至於眾人擔心的那人是不是死了,或者跑了的可能性,許宣明確表示他跑不了的。
放出地脈之中的五朝龍氣,差點傾覆一城幾十萬人的性命,這兩個大因果在身他還想跑?
天道不答應,建鄴也不答應啊。
出城的每一步都會遍佈各種巧合,各種惡業發動之下除非能一次扛過天譴。
茅道長頓悟,業力纏身自然會有老天來收,還真跑不掉。
當初郭北的許公子就.....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若真的找不到,或者對方已經死了,就必須要有人上天去現場觀看發生了什麼。
但這種送死的事情....
直接讓龜大上不太合適吧。
於是許某人繼續坐鎮相府,揮灑出大量的蝴蝶,小青等人則是施展各種手段尋找那個將死的妖人。
此刻建鄴之中確實已經亂了。
開局大地的顫抖已經足夠嚇人,緊接著烏雲密佈遮蔽陽光,天空上金色閃電正在激戰,疑似龍形的影子投射在地面。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就是末日到來,天塌地陷。
大部分人躲入家中,小部分人開始往外逃竄。
建鄴要完了的訊息不用傳達,所有人都有這樣的預感。
人生百態,值此危難之際道德和法律的枷鎖正在被解除。
有些人藉著混亂的環境散發著人性之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平常壓在心底不敢做的事情,現在都順著情緒發洩出來。
砸開商鋪,這麼有錢難道不該搶嗎。
砸開鄰居的家門,這老兒昨日還在訓斥自己,今日就讓他看看大爺的拳頭。
慾望在沸騰,秩序蕩然無存。
還有不少人已經扛著家當帶著妻兒衝到了城門口打算逃難。
只是城門才多大,蜂擁而至的民眾擠在這裡密不透風,哭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踩踏將同時發生在幾座城門之下,到時死傷人數最少成百上千,最多無可估量。
某種時候人類是盲從的,是沒有理智的。
所以許宣選擇了最快的方式,引兵入城!
街道上響起了甲冑碰撞的聲音,地上的灰塵再次開始顫抖,遠處還有戰馬的嘶鳴。
發洩慾望的小人們茫然,這是...晉朝亡了?
隨後這幫人被五軍司馬率領的軍卒當場砍死,割下頭顱掛在腰間。
拖出那些衝入別人屋中正在作惡的壞種,一刀戳死,吊在了高處震懾四方。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城內的各個地方,兵丁入城刀槍出鞘,開始了最快,最簡單的鎮壓亂局的方式。
第106章 奉於公之令
而聚在城門處的人則是被衙役們的水火棍分開,不分開就吃上一棒子。
適當的疼痛讓人的理智迴歸,對於官府的敬畏再次出現。
被老老實實的給“勸”離了城門,又在長槍的護送下散去。
建鄴作為揚州首屈一指的大城市,更是曾經東吳的都城,郡尉手下所屬的各類戍卒有足足三千人左右。
而長沙相手中也有八百人,加上捕快衙役等也有數百人。
合在一起已經是非常可怕的力量。
當年劉皇叔漂泊半生,也是在入主徐州,表豫州刺史時才有了這等兵力。
許宣輕而易舉的完成了一個讓北地白蓮教目瞪口呆的成就。
接著大軍接管每一處幹道,封鎖了所有城門。
建鄴城從騷亂漸起,到井然有序只不過幾柱香的時間。
至於兵丁進城最容易導致的兵禍....
幾個大頭兵剛剛準備放縱就被抓住了。
領頭的那個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當是自己等人沒有孝敬到位,於是偷摸的靠了過去開始上供。
“大人,兄弟們也是一時衝動了,您看...”
啪!
丟下遞過來的金銀珠寶,推開搶來的女人,軍司馬不用監御史監督,不用親兵出手,直接拔出了腰間佩刀。
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淫婦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
竊人財物,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謂盜軍,犯者斬之。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落落落....
好了,違紀計程車兵被親手格殺。
好生清廉正直的軍司馬,建鄴戍卒們從未見過的全新版本。
此刻武官的心中只有正義,沒有私情。
然後狂熱的眼神一頓,補了一句。
“奉於公大人之命!”
許宣是個講究人,即便是自己掌控了建鄴也不能忘了好前輩。
所有官員做事都是奉了於公的指派,不服去找老人家理論一二。
這就...意外的很合理。
老頭邊境崛起,有過統兵之經歷,還是個正直一生的儒俠。
有此不可思議的名望和能力也是可以接受的。
繼於公遇龍,獻丹於公之後,建鄴的於公掌兵,秋毫無犯的小故事也有了雛形。
百姓,兵卒都被於公有令給鎮住了,世家那邊也是少不了的。
這群人上人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中小世家則是炸了鍋一樣的團團轉,看著門外把守計程車兵有些慌亂,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大軍進城,這責任誰擔得起啊。
有人跋扈慣了或者軍中有親戚,行事自然是大膽了一些。
光明正大的就要乘坐馬車去其他地方看看。
前腳出門就捱了兩個大耳光。
“叔父為何打我?”
年輕人直接傻眼,要是別的泥腿子就算了,眼前這名軍司馬可是自己的親叔父。
前幾天還帶著自己去了軍營遊玩見識,怎得今日如此冷酷。
“奉於公之命,封鎖全城,不分貴賤。”
再要多言就看見腰間長刀已經拔出三寸,大義滅親只在三步之內啊,於是麻溜的滾回家中。
好好好,好一個於公。
大世家那邊也是一樣,前有五官掾的上門提醒,後有監御史的警告,自然是不敢亂動。
郡尉更是親自接管附近地區看守,管控力十足。
誰叫這些大族家中基本都藏有不少違禁武器,還有很多家丁可以轉為私兵,危險十分,也是於公不太能鎮得住的團體。
自然是要上上強度,老子正在拯救建鄴,不要搗亂。
不只是這些,很多角落細節都被考慮到了。
監牢之中正在摸不著頭腦的錢同學幾人也被放了出來,直接送到書院驛站。
這裡有師教授這位奇人在,可能就算天翻地覆也有活下去的可能。
指不定老頭衣服一脫,又拿出什麼離譜的曲子來平定災禍。
當然,細密的佈置肯定不止這點。
相府的軟禁房間之中,原長沙相正在狂笑。
在他看來這天變就是小人作祟犯上的報應,有天命在身,誰敢傷他!
等出去第一個就把李郡丞切碎了餵狗,以報心頭之恨。再把其他落井下石的小人全部填進池子裡餵魚。
此時兩名甲士衝了進去架著殷羨往外走。
“你們這個時候請我出去已經晚了,都準備面對殷家的怒火吧。”
“哈哈哈哈哈....唉唉,慢點,我的鞋!”
“唉,這是哪裡?!”
不對勁啊,他本能的開始掙扎。
可不論說什麼這兩個甲士都充耳不聞,甚至給了肚子一個暴擊。
走過兩個長廊的距離,被架進了熟悉的書房,內府主簿似乎早就等在這裡正在書寫信件。
“趙主簿,這是何意?!!!”
趙主簿沒有往常的唯唯諾諾,而是寫完最後一個字才抬頭,眼中是讓人心悸的狂熱和冷酷。
“老夫工筆功夫尚可,擅長擬寫筆跡,之前也幫長沙相代筆過數道政令。”
“所以被聖父委派幫罪臣殷羨寫懺悔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