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20章

作者:小黑帽

  許宣聽到這裡才覺得正常。

  修行者不可能脫離人間,邪魔外道也不會遵紀守法。

  朝廷選擇的就是小事息事寧人,死幾個普通人也不算什麼。

  這一次李家公子就是犧牲品之一。

  而到了現場之後兩人走出馬車。

  許宣開啟靈覺望去,這片地方被血色,怨氣,以及黑色綠色的氣息所覆蓋。

  過人的靈覺讓他彷彿可以看到那一晚的血腥和殺戮。

  雖然自身經驗不足,但可以看出那夜不止一人出手。

  其中還有絲絲熟悉的氣機。

  而且...好生囂張的邪魔外道,一點不遮掩出手痕跡,活幹的太糙了。

  這倒是許宣有些誤會,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完美的收斂氣機。

  尤其是邪魔外道功法隱患頗多,活著都難,哪還顧得上斂氣。

  視線在場中不斷的掃視,希望可以看見些不一樣的線索。

  唉?

  趙虎跟著這位許先生來到了郊外後也是打算跟著裝模作樣的再搜尋一次。

  實際上內心想法就是這個書生是真的裝啊。

  好好讀聖賢書不好嗎,非要參與刑名之事。

  也就是屍體都被收走了,不然在野外被嚇死了怎麼辦。

  結果到了現場對方根本沒有打算踏進去,就站在車上看著前方。

  坊間都說崇綺書院裡都是大才子,有種種能為,如今看來名不副實也。

  正當他在內心腹誹之時,許宣突然走下了馬車,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甚至還撥開一人高的野草繼續往裡走。

  趙虎急忙跟上,怕這書生被蛇給咬了,到時候可真不好交代。

  結果跟了幾十步後就見許宣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隻幼童的鞋。

  “這...這...您是怎麼發現的。”

  趙虎人都傻了,他帶著幾十名捕快在現場勘察了一天都沒有發現。

  難道我會告訴你是看見一絲幼童氣機殘留嗎?

  於是給了一個很平淡的回答。

  “許某閒暇無聊之時看過《法經》《西京雜記》《洗冤集錄》《疑獄集》《疑獄集序》《棠陰比事》《折獄龜鑑》《折獄奇聞》等。”

  一個又一個書名砸的趙虎連後續的疑問都不敢問了。

  只覺得原來坊間傳聞還是低調了,崇綺書院的書生和日常接觸的書生真的不一樣。

  而許宣看著手中破爛的鞋子有些凝重。

  這個方向...竟然是朝著錢塘縣城。

第26章 君三日當死

  “這裡就可以了,七天後再來接我。”

  夜晚,許宣回到了錢塘縣邊緣的自家小院,和書院的馬伕也約定了時間。

  而趙虎也在此時分別。

  “許先生,真的不去鳳來樓或者畫舫上將就一晚嗎。這院落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有住人了吧。”

  儘管一再推脫,可對方已經把許宣當成了刑名高手,自然是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輕視和怠慢。

  “不用,讀書人追求的是一簞食一瓢飲的生活,有寸瓦遮頭已經是幸事。”

  “.....原來如此。”

  這話太裝,反正他不信。而縣尉的文化水平也接不住,只得定好了明天早晨再來匯合。

  看著趙虎離開這裡,許宣才頗感遺憾的嘆氣。

  “唉,畫舫...輕易靠近不得。”

  若說整個錢塘縣中誰生活作風最好,必須是許大官人。

  雖然說得到本命功法是氣咚R,那天大的因果也不可忽視。

  等到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點厲害的底牌再考慮去批判吧。

  轉身推開那扇依舊嘎吱作響的木門,自然的走了進去。

  這棟老宅子有了些許變化。

  藉著月光可以看見更加破舊的青磚,長出新芽的小樹,存了一些雨水的水缸,還有荒蕪的空地上沒有多少野草。

  很明顯血液中雖然含有豐富的營養成分,但是鹽分過高,而且倒入後引起了土壤粘連,影響了根系的通風和透氣性。

  看來很多知識只有多實踐才能驗證啊。

  抬手一招,清風從空中吹落,順著縫隙遊走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帶走了所有的灰塵。

  入道者操控天地元氣的本能而已。

  許宣滿意的點點頭,每到這個時候都有種自己原來是個修行中人的感覺。

  隨後簡單的洗漱後就此睡下。

  而在縣衙,趙虎正在彙報今日的行程。

  從李老夫子的埋怨之語,到白天出城勘驗現場,事無鉅細的一一道出。

  “許教習對於刑名非常精通,竟然可以根據蛛絲馬跡找到幼童的鞋子,據說是透過《洗冤集錄》《疑.....疑...》反正很多有關書籍裡學習到的手段。”

  這句話讓宋有德非常在意。

  崇綺書院,盛原輔,刑名,代表,辦案。

  嘶~~這麼看來盛教授不是隨意選人來送信的,難不成是弟子?

  看不出來啊,這許漢文有點東西啊。

  下午的時候他已經拿到了對方的資訊,畢竟戶籍登記在錢塘,秀才也算是名人。

  經過調查,發現對方在一個多月前還是逄鞎旱慕塘暎D時就放鬆了幾分。

  沒想到一個多月後就換了一個身份。

  宋縣令內心之中對於許宣的地位再次拔高。

  此人若不是才學過人,就是有些高明的上進手段。

  “既然如此,明天你要好好跟著許教習,有什麼事情要多彙報。”

  “是。”

  第二天,趙虎早早的來到了許宣的住所之外,二人匯合往衙門走去。

  有些卷宗細節需要查閱,還需要取出類似案件進行比對。

  今天上午大機率就是許宣在案牘庫外喝茶,縣尉來回背誦的流程。

  這時....

  “以言者尚其辭,以動者尚其變,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佔。”

  “公子可是在尋找東西?”

  一個身穿麻衣手持長番的老者擋在二人身前。

  老頭子頭髮半灰半白,臉上佈滿了皺紋,身形都有些佝僂。

  但中氣還是十足,幾丈開外就喊了出來。

  趙虎眉毛一擰,細長的眼神之中寒光閃爍,自己可是穿著官服的,這算命的也不是瞎子,好大的膽子。

  只是沒有輕舉妄動,一般這種算命的沒事少得罪。

  而老頭也是堆笑中拿出了一把蓍草伸了過來。

  “只要五錢一次,算一算,不吃虧。”

  這價格倒是蠻便宜的,絕對低於市場價,就是普通人家也可以起上一掛。

  “以言者尚其辭?老人家讀周易的?”

  “略懂。”

  老者有些傲然的捋了捋鬍鬚,彷彿在說年輕人你很識貨,所以趕緊算吧。

  “不算,沒錢。”

  許宣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從容的說了出來。

  讓算命老頭臉上一僵,你穿的人模狗樣的,怎麼如此不在乎臉皮。

  趙虎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不會這個時候說什麼替許教習出五錢這樣的廢話。

  很明顯人家就是不想算。

  “公子不要誤會,我這卜筮不同尋常,有緣者五錢即可,無緣者五金不算。”

  “你看,這百年蓍草又稱千葉蓍,有通幽之能,遇到有緣者無風自動,”

  “老夫蹉跎半生皆為匯福緣。”

  語氣之中頗為神秘,還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讓人不忍探究下去的引導內容。

  不得不說這個老傢伙有點東西,包裝的水平有些厲害。

  不是什麼鐵口直斷之類的可比。

  就連趙虎明知道十個算卦的十個都是察言觀色之輩的人都有點好奇了。

  “那我連五錢都不出,可是斬斷了緣。”

  唯有許宣油鹽不進,之後必然就是什麼血光之災,破財免災之類的。

  這種把戲連今日說法都沒資格上。

  老者.....人麻了。

  在偏樸實的古代社會中遇到一個有著強烈防範詐騙心理的書生也是撞牆上了。

  內心之中的惡意正在不斷的翻湧,只是想要一縷氣息為何如此艱難。

  壓下想要弄死眼前人的想法,只能略顯生硬的開啟下一步。

  “實不相瞞,遠遠望見公子氣卟l自然是不敢靠近,但剛剛念動起卦.....君三日當死!”

  “鄙人有小術,報我十金,當代禳之。”

  身軀陡然挺拔,言詞轉為冷冽,口中彷彿可判生死。

  嚇唬我?

  “生死已定,術豈能解。”

  許宣一個眼神,趙虎拿出了鐵尺,老頭瞬間低調做人。

  他不是走肉身道的,鐵尺真的能打死他,只能繼續硬裝下去。

  “惜此小費,勿悔勿悔!”

  正當嘆氣轉身時一個腳步不穩,手中的那把蓍草灑落一地。

  老頭立刻彎腰去撿,身邊兩人沒有絲毫尊老愛幼的想法,一點不打算幫忙,甚至準備離開。

  這時一陣風吹過,一根蓍草被吹起,飄飄落落的朝著許宣腳背的方向飛去。

  老頭子的手也追著過去。

  然後...許宣反應極快的三步並兩步,瞬間離開了一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