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所以停留在這裡的時間足足有十天。
學生們各有去處,於公也要訪友交談,遊學隊伍化整為零進入到了建鄴之中。
許宣登記好學子們的安排後也要離去,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臨走前讓早同學看好季瑞,不要讓這廝到處亂跑。
然後正式接手了建鄴指揮部。
“許宣!”
“你們來的也太慢了,這小小的建鄴城根本難不住我。”
小青得意洋洋的開始彙報工作。
許宣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時而若有所思。
白蓮教徒大概有什麼方法可以百分百激怒龍君,所以才想方設法的留在龍江關不動。
掀起江南水患激起民憤,然後趁機起事的思路也很符合那群人的調性。
還真是卑鄙的緊吶。
等等,許宣腦中記憶回閃,想到了在桐廬時佈置的作戰會議中散播了一次流言。
似乎就有洞庭妖族與白蓮教勾結準備在江南引起滔天水患。
以水災製造流民,屆時起事席捲洞庭水系周邊萬里。
所以到底是流言給了白蓮教提示,還是對方本身就有這種想法不侄夏亍�
他有些苦惱,古人的道德底線也太低了。
正在思索中的時候茅道長也從丹徒歸來。
“流言已經傳出去了,神丹之事本就一直都有人惦記,貧道也只是推波助瀾了一把。”
“此刻丹徒那裡也是有些人心躁動了。”
保安堂眾人點點頭,道長做事最為穩重。
只是這欲言又止是怎麼回事。
“貧道走之前還在葛家附近做了點霞光,放了點奇香,也不知這樣好不好....”
許青兩位正副堂主同時驚歎,道長的進步好快啊。
充分發揮了修行者的主觀能動性。
同時也說明保安堂裡的都是人才啊。
不過,這江南怎麼越來越亂了呢。
而且....都和某人有關聯。
不管了,一件事一件事的處理吧。
第一步就是激化矛盾,讓此地亂上一亂。
對方在建鄴經營不知多久,貿然行事可能事倍功半。
不如先....
“打草驚蛇”*2
很好,許宣有一種人才濟濟的感覺。
建鄴,我們保安堂,來啦!
第93章 法王在此
砰!
砰!砰!砰!砰!砰!
長沙相化身瘋狂擲彈手,在府邸之中開啟了一場零碎擺件清理邉印�
地理咣啷的聲音不絕於耳,陷入癲狂之境。
李郡丞在大殿之中抱頭鼠竄,根本不敢停歇,遊走在諸多飛行道具之間。
“老匹夫,欺人太甚!”
碼頭上那是在點某人嗎?
不!
那時在指名道姓的罵人!
殷羨一生中最灰暗的時刻就在北大門那裡被人抖了個乾淨,
固然這是個人人都知道的秘密,但是再放到太陽底下就不行!
心中火氣如火山爆發,抄起最後一個青銅杯子砸到李郡丞的身上。
“讓你去落人家面子,結果屁事沒做!”
“要你何用!”
李郡丞哎呦一聲捂著腦袋倒在地上打滾。
他不是沒做事,整個建鄴除了學政官員,其他人都是都打過招呼了。
不然昨日為何碼頭上如此冷清呢。
只是那老兒一點顧忌都沒有的撒潑能怪誰,怪你這個主官沒那個讓人忌憚的能力。
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
可於公直接打主人,狗能怎麼辦。
只是看著殷羨佈滿血絲的眼睛他是真怕了。
這孫子的道德底線可以不用懷疑,過河拆橋的事情都幹了不止一回,就是個人形畜生。
當即跪下表示馬上就要書院和於公好看。
然後捂著腦袋就跑路,馬車直奔龍江關。
情景轉換,李郡丞站在宅院之中大發雷霆,指指點點。
“......,要你們何用!”
“立刻去....!”
少翁深吸一口氣,他來自長江以北,擅長抽魂奪魄。
可以把一個人的魂魄蘊養折磨幾十年,也可以施展咒術讓一個人變成畜生,更可以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物們跪下來求我殺了他。
這個世界如此廣闊,不該如此....如此....
“本官說話爾等聽沒聽見!”
好吧,這一嗓子徹底終結了某個反派的自我調整。
少翁睜眼,恐怖的氣息正在醞釀。
“我聽見了。”
而這個眼神也把郡丞給嚇的差點差點尿了褲子。
“咳咳,聽見就好,本官也是心急如焚,所以有些失態。”
“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何必如此。”
想起剛見面時對方也是展露了一番非人手段才有了聯絡,突然覺得自己剛剛說話聲音是不是有點大了。
轉而開始用軟話祈求對方出手,畢竟在李郡丞看來這個“好友”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當馬車離去的時候少翁也是頭痛。
若他還是當年的脾氣,就是拼著氣卟灰驳冒颜麄長沙相府的人都投到丹爐裡做成草還丹。
所以隨手殺掉幾個煉丹小童洩了氣之後才挪開了丹爐,一條黑黢黢的通往地下的臺階出現在眼前。
復行數百步,解開數道陣法後才豁然開朗。
竟然是一處高數丈,長寬數百丈的巨型空間。
此地是教內奴役的妖族挖掘而出,以遁術法陣鞏固而成。
當然地下空間並不算什麼,這個難度比某人的玉壺要簡單千百萬倍。
至於上邊那個水神廟完全就是掩人耳目之舉,靠的是洞庭水族的異動來轉移其他人的目光。
畢竟相較於那群披麟戴甲之輩建水神廟吞吃香火,我等白蓮即便什麼都不做也會更招仇恨。
果然把鍋甩在別人身上後,那群正道看到此事也不會管。
這次水淹江南的計劃核心在這裡啊。
就是不知那位傳說中的水君會不會發覺。
少翁一邊走一邊得意的捋了捋鬍鬚。
地下正中有一團黑色的冤魂之火正在燃燒,火中不斷翻滾的是大量已經呈液態的黃金,時而還有龍吟之聲響起。
陰冷的氣息不斷的從地脈之中匯聚而出,如同柴薪一樣新增進去。
楚懷王二十三年,興兵而伐越。
大敗越,殺王無彊,盡取故吳地至浙江,北破齊於徐州。
築城此地,因有龍氣,遂以黃金鎮之。
白蓮教挖出獅子山下的黃金臺,打算以此鑄釘,可洩人道怨龍之氣入長江。
到時長江龍君定然大怒,以那位的霸道性子,這種汙染斷然不會接受。
江南化澤國指日可待。
計劃非常簡單粗暴,只需要掩人耳目就可以。
當然他今日下來不是看這個的,此計劃最快要到下元節才能成功。
看了幾眼火候就繞過諸多法陣和殺陣朝後方走去。
走到盡頭見到一個靠牆打坐的白袍身影時收斂心中情緒,恭敬且認真的手結蓮花印行禮。
“法王大人,官府中人已經打發走了。”
“只是此地應該快要暴露了,建鄴的長沙相可能無法再提供幫助。”
“因為於公來了。”
隨後取出金盤,倒出幾十粒流光溢彩的丹藥放到盤中遞了出去。
這是他來到建鄴以諸多資源煉製出來的療傷聖藥,對於普通人真的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此時獻出心都在滴血。
等了半晌才等來了幾聲輕咳。
白色的避障散去,一個面色蒼白到透明的男子靠在牆壁之上,身體虛弱到看似無法起身。
只是眼神依舊是靜謐到讓人恐懼。
“咳咳,無妨。”
“於公來則來矣,與我無關。”
“書院遊學之事即便我在這地下百丈也是聽說過的。”
語氣平穩,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郁的血腥和腐臭之氣。
少翁作為煉丹之人自然是懂人體病理的,很顯然是內臟出了大問題。
否則以法王的境界就算是像血神子一樣把全身的皮被剝掉也能抑制住血液不流出來。
現在簡單的吐息之中都掩蓋不住可以見得傷勢之嚴重。
腐臭之氣不是天人五衰,那個對於凡人太高階了。
就是體內的器官已經腐爛,人還活著,肉身接近死亡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