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只是問我如何拷問烏龜,還有抽魂的手法...
抽魂這東西看似魔道妖人的必備手段,實則也沒有那麼簡單。
面對化形妖族的魂魄,要麼是精通神魂道的邪派高手以特殊手法抽取,還不能保證抽出後的完整。
要麼是如許宣這樣有特殊技藝的人才能做到。
比如以淨土為根基,以業火鎖鏈為手段,以地藏法門為憑證。
如此才能營造出厄土這種常理之外的東西。
所以...還是回去看看吧。
許宣的直覺告訴他該回去看看了。
明明一週不到,總感覺錢塘的變化有些劇烈。
於是找來早同學護法,他要趁著夜色靈魂出竅回錢塘看看怎麼個事。
幸好不在船上,蘇州離得也近,不然還真不敢靈魂出竅。
定神,觀想,神魂走出天庭,曾大鬧郭北的白衣僧人再次走了出來。
“若我明日沒有回來,想辦法送肉身回錢塘。”
說完踩著蓮花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早同學一身正氣,妖邪不可侵,為人穩重還是可以託付重任的。
此刻保安堂中,一隻大烏龜被吊在密室之中。
道長正拿著盆子在底下接血,這可是好東西啊。
只要用丹爐把妖氣煉化,就是上好的材料,具有養血和絡之功效。
常用於閉經,跌打損傷,脫肛。
這破碎的龜甲也是好東西,具有滋陰潛陽,益腎強骨,養血補心,固經止崩之功效,可以說是渾身是寶。
老烏龜有些無奈,這幫人怎麼回事,啥也不問到底要幹啥,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啊。
沒辦法,只能自救。
它是有本命神通的,龜甲自帶占卜趨吉避凶之能,配合年歲以及見識算是半個天機者。
“道長可是剛剛入道?”
“看你氣息不純,但是本質不低,若是有一門正統道家法門梳理精氣神可再上一層樓。”
“恰好近期在某處河底有座洞府準備出世,乃是幾百年前有名的散修道場,據說有大教傳承。”
“此人當年也是一代英傑,500歲不到就要進入煉虛合道之境,可惜死於白蓮之手,功法也是失傳。”
實則洞府是真的,但是什麼散修大能,大教傳承誰知道呢。
老烏龜也只是路過的看出幾分端倪,以它的實力也進不去這種秘地,拿出來當個人情混個友情分不過分吧。
茅道長有些意動,涉及道途沒有人會完全冷靜。
隨後烏龜又看向小青。
“這位大王有傳承,有背景自然是看不上小妖提供的功法寶物,可是小妖知道一場天大的機緣最為合適。”
“洞庭之中有化龍機緣奉上,可以躍龍門,可以補血脈,甚至有機會成為燭龍。”
“小妖看大王有吞天之志,到時突破血脈壓制,登臨頂峰,自然可以縱橫天下。”
許之以重利,才能換得生機。
洞庭之中殺機四伏,這妖怪固然兇狠,但是道行不夠,進去就是找死。
小青面無表情,眼神倒是冷冽了幾分。
她討厭被揣測內心,除了許宣和姐姐,誰主動給她好東西肯定都是不懷好意。
所以老烏龜這種獻寶的操作反倒是把自己往死亡推進了一步。
一隻小手已經摸到了金珠上。
老烏龜的內心一緊,死亡的預兆出現在心中。
整個妖都傻了,今天算是見到真正的喜怒無常了。
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老烏龜見多識廣,那能不能看出我需要什麼呢?”
白衣僧人走了進來,眼中帶笑。
許某人最喜歡懂天機的神棍了,他從不介意透過這種方式走走捷徑,可惜總是走不通。
而烏龜則是如臨大敵,腦門上嘩嘩的流汗,背上僅剩的龜甲咔咔作響。
高僧,絕對是高僧。
魔性,佛性並存,精神表面正常,這不是高僧誰是高僧。
這種怪物都不是一般言語可以動搖。
甚至本能都在拒絕趨吉避凶,似乎一算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老老實實的閉嘴準備接受命摺�
“無趣,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啊。”
“這樣,我問你答,若是答的好了就可以不用抽魂練魄。”
主要還是其妖魂之上一片清明,沒有絲毫冤孽。
這就很難辦了,打殺了這樣的靈獸是要遭天譴的。
尤其是許宣這種本身就揹著天譴的人,更是不能這麼幹。
“洞庭妖族找你所謂何事。”
“找搴小!�
“盒子裡有什麼?”
“龍血和洞庭龍宮的信物。”
“龍宮裡有什麼寶物。”
“一座小龍門,一滴真龍血,金銀珠寶數不勝數,兵器甲冑堆積如山。”
竟然如此識時務,一句廢話和機鋒都沒有,這樣更沒有理由宰了它了。
“願意跟小青混嗎?”
不能殺,不能放,只能收編。
道長可能壓不住這鬼頭鬼腦的傢伙,可小青可以。
因為她背後站著一位巔峰大妖白姑娘。
而老烏龜也明白此乃最後一搏,本命神通告訴自己繼續活下去的希望就在此時。
當即拿出血脈中的傳承秉性,施展出了渾身解數。
“聖僧此言差矣!”
“小妖早就仰慕小青大王的威名,此次來錢塘就是投奔明主,可恨被那洞庭逆妖所阻。”
“今得償所願也是不妄妖生了。”
隨即獻出一絲真靈主動飄向了小青。
絲滑啊....
保安堂三人都有些拿捏不住,小青看著真靈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怎麼個事?
就這樣保安堂多了第一名正式成員,歸屬小青大王手下。
許宣時間有限,處理了烏龜之後就開始詢問保安堂的發展問題。
然後對於這種粗暴又有活力的路線給予了高度讚揚。
目前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情報,資源,組織結構都是很正常的操作,只是激進了一些,等補齊組織綱領之後就好了。
許某人說是穩重,實則做事也是驚世駭俗的緊。
指望他踩剎車那是不可能了。
白衣僧人留下一張書單就趕緊往回趕,萬一回去晚了變成鐵柺李怎麼辦。
保安堂裡烏龜也被放了下來,小青打算狐假虎威一把,帶著鬼精靈的妖怪看看自家的靠山。
“總不能老叫你烏龜。”
“小的家族傳承的名字有些犯忌諱,您喊我龜大就好了。”
第79章 聖父點評:業餘
“許師,錢塘發生了什麼讓您如此喜悅。”
早同學的好奇心有些爆棚,天亮之前神魂歸竅的老師臉上的喜色就像是撿到了錢一樣。
“有嗎?”
“有。”
“我說沒有。”
早同學轉身麻溜的跑了,他又不是季瑞,槓下去會有風險啊。
一個人的時候許宣當然是高興的。
大概就是撿到了一個掛機系統一樣,自己在外邊工作,保安堂卻在自行發展。
甚至還能自動捕捉或者說接收新的成員。
這種純賺的感覺相當不錯,小青也終於是個成熟的打工人了。
根據保安堂的規劃,鞏固根據地後再對外發展是穩紮穩打的路線。
或許白鹿遊學之後這個組織可以起到更大的作用。
第二日。
碼頭告別。
鄧太守沒有前來,只有蘇州的幾位大人物。
大家在碼頭上走了一遍送行流程,開開心心的送走了書院的樓船。
這次交流也算是教化功績,人人有份。
就是鄧太守是否有些心胸狹小,與以往的風格不同啊。
船隻啟航,沿著水道繼續北上進入太湖之中。
太湖,又稱震澤。
禹治水於吳,通渠三江五湖。水面遼闊,東西二百里,南北一百二十里,廣為三萬六千頃,湖中大小島嶼近百座。
眾人看到如此寬廣的湖面也是大為驚歎,大海有大海的廣闊,太湖有太湖的廣袤。
自然山川湖澤之美對於學生來講已經足以震撼心靈。
初始的一兩天大家都在甲板上看著湖光山色感嘆自然風光,寫寫詩詞,背背先賢文章,有種不一樣的韻味。
時間久了就沒有那麼興奮了,開始覺得船上有些無趣。
幸虧還有季瑞在,他總是能整出一些活來讓氣氛不至於過於僵硬。
拿出書院傳統的賽馬戰術,玩的覲天書院的學子欲仙欲死。
不用刻字的他是活潑的,是奔放的,是不怕死的。
就連於公都被這廝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堪稱是崇綺第一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