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76章

作者:小黑帽

  心算之術的表現力不夠誇張,在這種傳統場合有些拿不出手。

  幸好他還有大殺器——書法。

  非一字之書法,而是一句之書法。

  一氣呵成,滿意的點點頭。

  咱以後出門也可以自稱是個善書法計程車子了。

  這刻在靈魂裡的二十九個字讓蘇州學子們自愧不如,筆力深厚如斯啊。

  對方果斷請來了非學子來迎戰。

  還和崇綺有幾分關係,乃是柳教授的師侄。

  柳家的字自然是沒話說的,而且浸盈多年書畫之道,單憑字型還是略勝一籌。

  “小友這字確實有幾分風骨,還有金石韻味。”

  “但底蘊還是差了一絲,力道盡管在認真收斂可還是大了一點。”

  “字要合適才好。”

  這話說的高屋建瓴,教的也很是認真。

  季同學也是欣然受教,他不是什麼時候都會發癲的。

  這就是真正的交流,全場是皆大歡喜。

  偏偏就壞在底下有心胸狹小計程車子嘟囔了幾句。

  “這季漢卿是個什麼...誰不知道....這也能得到讚賞?”

  季同學在吳郡的風評是有口皆碑,很多士子都見過他在娛樂場所的風采,遭人質疑也是正常。

  錢仲玉聽到就笑了。

  那劣馬豈能忍得住這口氣,就連他這餘杭錢家的都被懟的火冒三丈,就連許師都被其屢屢衝撞,於公更是留下一個“明月何處”的典故。

  蘇州的無名士子還真是有膽色啊,坐等看戲。

  果然,季瑞的眉毛都立起來了。

  這一輩子受的最大的氣就是郭北,因為那些業鬼不聽人言也不在乎他有沒有錢。

  到了外界也只有漢文兄會收拾他,其他人誰都沒服過。

  要是這口氣嚥下去以後在崇綺還怎麼混,錢仲玉那廝還不得笑掉大牙。

  於是從袖口之中掏出刻刀,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你要做什麼?!

  那名士子更是面如土色,書上說的一言不合以劍擊之竟然是真的!

  同學!氣量要大啊,殺人可是犯法的。

  季瑞則是冷笑一聲,走到一旁的石頭上開始揮舞。

  力從地起,勁貫全身,千鈞之力傳遞到手腕之上,

  火花四濺,金石相鳴。

  這種熟練的感覺不知為何讓人感到心疼。

  同樣的一句話在紙上力道過大,山石之上倒是剛剛好。

  一行話一氣呵成。

  柳家人大喝一聲:“好!”

  石頭之上刻字哪有在紙上那般輕鬆,他手腕之力已經鬆懈,刻可以,但不可能刻的如此快,還刻的如此之好。

  真不愧是崇綺學子,柳叔父在那裡想來一定很快樂。

  而且這字確實不俗,甚至已經有了幾分道理在其中。

  “內蘊神秀,外撐骨架,幾有當年孫壽的幾分能耐。”

  孫壽何許人也,秦朝一玉工。

  也不是什麼書法名家,他人生最高光的一刻是給秦朝左丞相鐫刻了八個篆字,貫穿了秦後的整個歷史長河。

  李斯的下場風評在此時不是很好,所以繞了一道來誇讚季瑞。

  此言一出,懂行之人自然是驚歎。不懂行的人也是微笑裝懂。

  於公臉色微妙,季瑞的為人讓他很想給上一矛,但是這字也確實刻的很有氣象。

  真不知道許漢文是怎麼教的學生,無法琢磨。

  季瑞秀翻全場後收起刻刀,得意的掃視一圈,尤其是盯著那個說酸話計程車子看了好幾眼。

  “士別三日,當怎麼看?”

  士子羞愧而走,錢仲玉習以為常的點頭,就是這個混賬味沒錯。

  蘇州書院這邊氣氛有些尷尬,這事不佔理,對方霸道一點也沒話說。

  接下來為了緩和氣氛,寧採臣準備上臺演奏一曲。

  大人物們議論紛紛,這可是彈琴啊。

  師教授的名望在場之人都非常瞭解,先帝時期曾任太宰,宮廷掌樂太師。

  越是名士越是珍惜羽毛,能讓學生攜琴而來,定是有幾分造詣。

  有人立刻安排了一名擅長琴道的學生準備迎戰。

  “他彈的很好,多備幾塊絲娟。”

  師教授的提點讓蘇州方面有些驚訝。

  彈的好....學生不要上了,立刻請來蘇州有名的琴道大家,以琴會友。

  就如請來柳家人一樣,不得不為之。

第71章 金聲玉振

  至於後半句準備絲娟就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還能強制催人淚下?

  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內心之中早就被打磨到堅韌,應當不會失態。

  又不是師教授親自演奏,當無礙。

  琴聲響,眾人哭。

  一首愁腸百結的琴聲硬控全場,

  娓娓道來的琴聲把痴情眷戀演繹的入骨三分,痛徹心扉。

  眼前出現了一幕幕戳人心肺的故事,代入感強到可怕。

  師教授的天人交感固然無敵,寧採臣的情心交感也是不差。

  士子們先扛不住,接著是教習教授,只有依舊在宦海中沉浮的那些人可以抵住。

  政治生物的情感是病態的,他們對於情之一字要麼理解通透,要麼滿不在乎,心靈扭曲到非人之境。

  然後琴聲中的魔性發威,只要還有一絲情感都要放大數倍。

  等一曲奏罷,全場寂然,隨後啜泣之聲打破僵局。

  “這...唔唔...這書生讀的什麼書,全是談情說愛的....嗚嗚.....”

  “嗚嗚~~~~小生還是元陽之體,為何也哭的如此,如此慘痛。”

  大人們低調的整理儀容,再看向那個年輕書生的時候是百味雜談。

  師教授最近在研究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崇綺書院的奇人是真的奇。

  準備上場的琴道高人也是掩面而去,這種比試輸贏都不合適,只會自取其辱。

  師教授倒是滿意的點點頭,只要不為琴所控,就算是小情小愛也無妨。

  而且若是能以小見大,領悟大情大愛,那麼驚鬼神三曲就有了真正的傳人。

  寧採臣已經是最接近的那個人了。

  眾人默契的不想附和這個想法,和主流背道而馳,這樣的琴聲也就適合市井之中,登不得大雅之堂。

  學子下臺,原本想要緩和氣氛的想法落空。

  大家被崇綺搞的有些怕了。

  這時許宣一揮手,最後一奇登場。

  早同學剛一登場就被眾人矚目,身材高大氣宇軒昂,好一張紅臉,可是漢壽亭侯之後?

  不怪眾人關注外表,這個時代留下生有異樣定非常人的概念,雙手過膝,虎視鷹顧等等都算。

  棗紅臉的代表人物大家太瞭解了,忠義二字嘛。

  “學生學問不比之前諸位,今日以劍舞為交流助興。”

  劍舞好,劍舞總不會讓人失態。

  到時大家就死命的誇就完事了,坐在上首的於公可是最喜儒生行劍術,這學生的眼光很犀利啊。

  手持長劍的早同學卻是不理這些紛紛擾擾,繼續朗聲說道

  “此劍名為七星北斗劍,烈大夫所持之物,許師贈與在下,今日便以此劍為諸位舞上一舞。”

  眾人更驚,捨生取義之劍?

  在座的學生老師高官們誰會不知道此劍典故,這崇綺的許教習當真是好氣魄,這樣的神兵也能賜下。

  青銅越劍本就是名品古物,更有捨生取義之烈性在身,當真是千金不易。

  而能持此劍之人也必不尋常,否則豈能讓神兵契合。

  就是於公也有些期待了。

  鏘!

  劍出鞘,沒有寒光四射,沒有古樸韻味,沒有任何異樣。

  只因此乃木劍!

  哪裡來的七星北斗劍?

  這書生的玩笑之語有些招人討厭了。

  可隨後眾人閉嘴,因為那雙冒著烈性的眼神讓諸位心神為之一振。

  好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撓的正氣。

  崇綺士子服本就是名家所作,英姿颯爽。

  高冠束髮,持劍在握,手中的木劍本無神異,但起劍的那一刻有至剛至大之氣浮現劍上。

  手腕一提,劍指蒼穹。雖還未開始舞動,蕭殺肅然之壓迫已經給到全場。

  有正氣,有殺氣,有勇氣。

  場中心懷鬼胎之人只覺得心中惶惶坐立不安,更覺得背生冷汗,頭皮發麻。

  起手式而已,就已經這般震撼,後邊到底還看不看?

  而於公則是雙目放光,身軀不自覺的挺拔如長矛。

  這底下計程車子是何等的優秀,竟然真的做到了以劍御氣!

  劍起!

  書生衣袂飄飄,手握長劍,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劍影隨著舞動時而如疾風驟雨,時而如細水長流,展示出其精湛的劍術。

  劍尖劃過空中留下一道道銀光,宛如繁星點點,似有雷鳴之聲。

  正氣激盪,樹葉微顫。滿院的梧桐樹葉似乎為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