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73章

作者:小黑帽

  書院的樓船是模仿戰船制式修改而成,去掉了水上堡壘那些獠牙,規模也小了很多。

  共有三層,各層建築物分工明確。

  第一層稱“廬”,第二層稱“飛廬”,最上層稱“雀室”,是船上的瞭望臺。

  可各類房間一應俱全,完全可以讓覲天和崇綺書院的學生老師安排上寬敞的單人間。

  船工,水手,隨從等也有各自的空間。

  此刻碼頭上正在不斷的咚臀镔Y上去,既是壓倉,也是補給。包括一輛巨沉的戰車,和幾匹戰馬。

  許宣看著此物不斷打量,就彷彿看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

  不止許宣如此,其他學生也不是家家都有船隻,還是這等規模的大船,同樣好奇的觀望。

  這時另一隊馬車到達,於公走了下來。

  “許教習也是錢塘人氏,應該見過不少大船吧。”

  許某人的回答滴水不漏,順便昇華一下自己的主題。

  “晚生只是感慨人造之物也有這般磅礴氣象,若是再過幾百年,幾千年,不知這船還能變成什麼模樣。”

  就著這個話題兩人開始暢談。

  老頭對於這種工匠造物也是非常看好,當然最後的結論是以後可能造出更多可以殺人的艦船。

  您看的還挺準。

  這次覲天書院也是選了十人出來,雙方學子都是有過交流的同期自然也沒有太生疏。

  還有一個社交悍匪季漢卿,話題開的都是大傢伙喜聞樂見的內容,自然是嘴上說著成何體統,耳朵聽的津津有味。

  於公看著那名印象深刻的學子語氣沉重的說道:“崇綺的學子真是膽色過人,這次去白鹿也讓他好好發揮吧。”

  他有些期待沈老贂粫唤O一個跟頭。

  等到物資行李都送上船後就開始了最後一個流程。

  等人送行。

  這個就是約定俗成的事情,送行一直都是文人墨客最喜歡的場景之一。

  有不捨,有擔憂,有難過,那麼就有文思和題材,可以寫出一些名篇。

  真正的遊學從錢塘碼頭開始。

  於公那邊是熱熱鬧鬧,但也只是熱鬧,沒有多少人敢上前送行,級別不夠徒增笑話。

  所以前來送崇綺學子的顧教授臨時擔任了這個角色,順便奚落一下對方的人脈。

  然後被於公大笑抱住,又來了一場情深義重。

  許宣這裡也是不遑多讓,大家都很懂規矩的齊聚碼頭給好友壯聲勢。

  宋縣令上前送行送禮。

  送行之時第一等的禮物是千古名篇,這個他肯定做不到。

  第二等的禮物是民望,這個他暫時也做不到。

  第三等是折柳攀花,以物寄情。飲酒餞別,祖餞”旨在祈求旅途平安。

  宋縣令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然是不會掏出金銀細軟。

  取了個巧,送的是上次從雷煥那裡扒拉出來的珍藏,一壺老酒。

  許宣聽到此物價值後心中頗喜,賢兄還是懂我啊。

  接著和李老夫子,還有幾個熟人簡單的拉了拉關係就此告別。

  流程走完,上船。

  小青和茅道長在岸邊擺手,都知道保安堂之主要是願意可以一夜之間回到錢塘,但是這個時候還是要講點職場禮儀。

  這話是小青和道長說的,作為二把手此刻正式上位。

  小青大王看著站在船邊的許宣囂張的擺了擺手。

  茅道長看著二把手的淡定內心也跟著安穩了下來。

  實則小妖怪內心還是比較忐忑的,儘管有遠端指揮,可這種自己擔負起責任的重量還是讓妖心慌。

  ‘書生和尚,一路走好。’‘以及,早點回來。’

  這時茅道長突然想到了什麼,掏出一個迥疫f給了臨時老大。

  “許公子讓我在他開船之後轉交給你。”

  小青眉毛一挑,這是不放心我?

  開啟一看是一塊木牌,上邊刻了一些東西,卦象?

  看不懂啊。

  道長看到倒是輕咦了一聲。

  “這是卦象,可卦象在於變,哪有刻在木牌之上的。”

  “不知可否讓我看看。”

  道長接手後看了兩面卦象,眉頭都皺了起來連呼不應該。

  “這正面是雷天大壯,象徵雷聲響亮,光明天際,為正大光明之象。背面是天山遁。天下有山,山高天退。陰長陽消,小人得勢,君子退隱,明哲保身,伺機救天下。”

  “交替變化則是..從激烈到隱忍....看不懂。”

  小青倒是明白了,這不是一個純粹的卦象。

  想起了書生和尚評價自己的一句話:莽慫二象。

  這是要自己牢牢記住該莽的時候要像雷霆一樣果決暴烈,該慫的時候也要像山下大地一樣隱忍。

  若是以後衝動之時可以觀摩此物,看清局勢而行動。

  嘴角翹起一個美麗的弧度。

  “還挺有心。”

  其實今日還有一人送行,只是遠在數里之外。

  白姑娘站在雷峰塔上望著碼頭的方向眼神之中綻放出異樣的光彩。

  她本不想來,但是內心悸動之下還是走出西湖。

  看著那團因果匯聚而成的人形慢慢遠離錢塘,心裡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第67章 蘇州不平靜

  站在塔上看著那個方向揮了揮手,天上即將成型的雨雲被吹散,此時航行當順風順水。

  而在船上,許宣正坐在三層眺望江河兩岸。

  從上塘河出來沒多遠就是江南大吆樱簿褪峭晁�

  這是秦始皇時期在嘉興境內開鑿的水道,連線了吳國首都蘇州和越國首都紹興,溝通了太湖流域與錢塘江。

  書院的船隻正是從這條水道前往蘇州。

  路上大家有空之時自然是溫習功課,許宣還把於公拉來上大課,這等厲害人物豈能浪費。

  閒暇之時則是聽師教授彈奏一曲,這一路倒是真的有些輕鬆了。

  “蘇州,從春秋伍子胥建闔閭大城至今,一直都是郡治之所,可想而知此地之繁華。”

  “此地文風習氣與錢塘相近,都是歌舞昇平之地。

  “擅絲綢娟織,商賈眾多,還有許多外來人士,十分熱鬧。”

  “幾十年前老夫到蘇州之時曾經與揚州刺史賭鬥,以拳腳功夫勝出一籌。”

  眾人聽著老前輩的分享有些無語,不是說江南民風婉約嘛。

  您這文風是怎麼養成的?

  估計以後就是這裡是某地,老夫當年遊歷至此以長矛勝某位官員文豪一籌之類的。

  於公正說到興頭上時發現有一士子竟然看向窗外,真是無禮。

  再一看,季漢卿,那就真的是無禮了。

  “季同學,可否說說江邊風光有多少美好讓人流連忘返。”

  “外邊有人。”

  “哪裡沒有人?”

  “我是說河裡有人。”

  這對話噎的老頭一卡一卡的,而其他人則是順著季瑞的目光趴在船邊上圍觀。

  “還真有人!”

  於公皺眉,以他的經驗僅僅看了一眼就確定這人沒死,立刻讓人去撈上來。

  學子們立刻散開,這人死不死還不知道呢。

  有的是怕,有的不想粘晦氣,有的是不感興趣。

  於是原地留下了許宣,於公.....三奇。

  後邊那三人屬於見多識廣,不在乎晦氣,以及好奇的主。

  早同學湊近一看,還是個寒門學子,沒有玉佩,沒有塗脂抹粉,手指和牙齒都暴露了日常和飲食習慣。

  還有這士子服應當是漿洗的次數太多,已經變形的厲害了。

  碧血丹心沒有反應,那就不是妖物作亂。

  就是不知道可有功名在身,若是有那就是大事。

  蘇州縣令可以準備添上一筆治安不嚴了。

  寧同學倒是覺得這是一種預兆,或許路上不會太平。

  一日之後,這人醒來繼續尋死膩活,嘴裡喊著什麼瑞雲啊,瑞雲啊之類的。

  原來是自殺,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衝向船沿的時候又是一陣混亂。

  有人攔著,比如喬峰,一掌放倒了這個書生。

  有人看著,如錢仲玉,似乎認出了此人只是懶得管。

  還有人彈琴。

  寧採臣一曲硬控大法讓這書生當場跪地痛哭流涕,差點哭到昏厥。

  “這人為情所困,我懂。”

  一曲肝腸斷,此人已經疼到無法跳船,嘴裡都流了哈喇子。

  師教授滿意的點點頭,此子類我。

  於公嘆氣,崇綺計程車子難以捉摸。

  隨後幾位僕從又把這書生給拖回了船艙,等到靠岸就給扔下去,真是不懂的感恩的混賬東西。

  誰呈想第二日時醒來聽聞於公在船上立刻再次發瘋,想要拜見老大人。

  這等莫名其妙的請求自然無人搭理,於是再次衝上了甲板。

  寧採臣習慣性的雙手放在琴絃之上,這人立刻下拜請求不要彈奏。

  他是求於公做主的。

  錢仲玉走過去模仿著許師的出手角度就是狠狠的正反抽。

  啪啪啪!

  “不要再丟讀書人的臉面了。”

  “拜訪上位當守禮,你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有什麼臉面站在諸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