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65章

作者:小黑帽

  場面話只有一句,下一句就開嗆。

  “於定國,許久不見你這儒俠的儒字沒剩幾分,不知禮,不知理啊。”

  “顧書呆子,好久不見,說話還是這麼不中聽。”

  於公哈哈哈哈的豪邁大笑,一個威武雄壯的擁抱堵住了對方後續的陰陽語,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分外親熱。

  果然身後學子們心中有了答案,原來關係如此之好,就說哪有人見面就不講道理的開撕,是我等誤會了。

  而說不出話的老教授內心嘶吼: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

  他當年也是個博士,結果被這老匹夫在各種場合無視,丟盡了臉面。

  現在又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也就許宣心細,看到顧教授手指都在顫抖,這是氣到了想拔劍。

  看著於公簡單粗暴的操作,以及顧書呆子的外號就知道兩人當年是如何相處的。

  至於關係,可能某人單方面覺得不錯,而另一個人只覺得憋屈。

  接著於公放過氣的要拔劍的顧教授,和其他老教授打招呼。

  這群上年紀的老頭子當年都是殿上同僚,可能還是政敵互相攻訐過。

  到了此時大部分也都看開了。

  當然面對太史教授的時候還是矮了一截,這位陽壽快盡,萬一搞點什麼大新聞,鐵筆劃上幾筆,就是所謂的儒俠也承受不住。

  儒家好名,俠客也有一點好名。

  “以儒家思想融合任俠之道,很好,但是不夠好。”

  “來南山之上當謙虛,後輩之中已有人在超越儒俠之道。”

  太史教授一句評價,小於自然是低頭應是。

  其實他內心還是不服的,自覺已經做到了兩者的頂峰。

  再往上就是聖人的境界啦。

  哪個後輩能夠有他走得遠,簡直是笑話。

  而看到師教授的時候才有趣,師教授主動出擊展現熱情,反倒是於公有些嫌棄,似乎不是很想親近。

  老一輩的恩怨情仇比話本還要有意思,許宣看的是津津有味。

  至於其他教習們則是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說。

  可架不住有人今天上山還帶著幾分火氣。

  那道豪邁的身影腦袋一側,看到了目標。

  露出一個獰笑大步走去,站在了某人之前,語氣之中善惡不顯。

  “許漢文啊許漢文,給了老夫很大的驚喜啊,論及膽量錢塘之中你為魁首,鐵掌能鎮錢塘,自然也是能鎮我於定國。”

  “哪天再宴請老夫一回,看看還能許出幾個青天,幾個繼任者。”

  眾人皆驚,此言重如泰山,許漢文危矣!

  殷夫人此刻往前走了兩步,似要擋住這狂風暴雨之勢。

  幾位教授也有些皺眉,靠近了些許。

  許宣看到自然是感動,這職場關係真的是頗為貼心。

  當然以他的性情自然是無懼這點風雨,此乃南山,崇綺書院,他的主場。

  總不能因為對方名聲大,對方是個好人,就平白折了自己的心氣。

  難道本座就不是好人?不是善人?不是正道?

  當即挺直身軀,眼神直視對方。

  “些許誤會,晚生自然是要宴請於公來解開。”

  些許誤會?

  於公眉毛倒豎,若不是乾的是好事,他的長矛早就把宋有德釘在江堤之上。

  “膽量之事實屬無奈,不敢為天下先。”

  不敢為天下先不是保守退縮之義,而是指讓名讓利為取死之道。

  也表示自己等人做此事時已經考慮周全,有自己的覺悟,不是傻大膽。

  解釋的很合理,於公選擇不放過這個小狐狸。

  就要拿著話頭拿捏對方,這樣一會就不會落入對方的主場節奏之中。

  戰術的博弈是兩人的默契。

  第一次的犧牲者是宋縣令,第二次則是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所以老頭大聲問道:“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看來你心有大志,可否說說。”

  成器,大器也,神器也。

  此話對一個讀書人很有殺傷性,為問志問道。

  只是要注意,站在你面前的是崇綺第一文武教習,保安堂三巨頭之首,淨土宗代掌門親師弟,西湖白姑娘情劫物件,花開三十六品白蓮聖父。

  所以,許宣認真的甩出了兩王四個二。

  “漢文只是希望這天下人人都是青天,人人都是儒俠,人人成器長,以及人人——如龍。”

  最後一句如銀瓶炸裂,如金聲玉振,如撥雲見日,如氣衝九霄。

  這話氣象之大讓人訝異,一時間山門處有些安靜。

  書院山門之上清氣暴漲,似乎感受到了讀書人的氣魄產生共鳴。

  這一番對話普通人可能聽的是熱血沸騰,但對於老年人而言不過寥寥,更宏大的句子他們這些人都聽過。

  人們動容的是從中聽出了一個“真”字。

  真的這麼想,真的這麼做,並且已經踐行出道理的“真”。

  許某人護江南文脈之時還能用保護書院氣邽槔碛桑且员鴷址ㄕ五X塘吏治,破解郭北陰世法則入侵,率領小小的保安堂鎮壓江南妖患,以及傳遞思想給弟子的行為確實當的一個“真”。

  或許未來會改變,或許會遭遇背叛,或許會失去本心,但是此刻真的很了不起。

  太史教授很滿意,許漢文不管表象如何,但是內裡是個真人。

  於公自認年輕時已經非常狂妄,可與眼前人比還是差了幾分豪膽之氣。

  只是自己剛開了個興師問罪的頭,就被人用十萬大軍碾過的感覺就很讓儒俠尷尬了。

  你們崇綺開局直接扔殺手鐧,這還玩個錘子。

  於是氣勢有些萎靡的帶著學生進了書院。

  太史教授則是拿出紙筆記了一句。

  文和三十六年春,儒俠於公受教南山。許漢文.........

第56章 三奇更勝三傑

  崇綺的山門處承載了新的故事。

  或許若干年後還會有人專門來此與歷史共鳴。

  進入書院,幾位教授陪同於公遊覽崇綺,身後還跟著十幾位覲天書院的學子。

  朱爾旦走後原本被壓制計程車子們重新出頭,算是此刻書院的中堅力量。

  這次來就是受教而來,以知恥而後勇的姿態重新振作覲天的精神,有浴火重生之意。

  只是沒想到到了山門是自家山長先受教,這讓此次拜訪早早添上了悲劇的色彩。

  “這書院還真大啊。”

  “你們看那是不是別角晚水!”

  這些學生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拜訪鄰居,看的眼睛都花了。

  徹底明白為什麼于山長會說出那些話了,這真不是多了幾畝地,或者豪商能整出來的東西。

  其中的藝術性,還有文化屬性絕對是冠絕江南。

  是一種傳承的力量。

  固然可以說是腐朽,但也是歷史的痕跡。

  而於公則是未曾收斂過臉上的負面情緒。

  對於那些點綴在山水之間的建築嗤之以鼻。看到那些珍貴的花鳥魚蟲目露鄙夷。

  “老夫不是第一次來,五十年前遊學之時曾經來過一次。”

  “書院當時比現在更加奢華。”

  “今年再看倒是樸實了些許,不容易。”

  這種改變很不容易,殷家的女娃娃在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改變著南山,改變著崇綺,改變著環境。

  而許宣的到來就像是剪刀,乾脆利落的剪掉染病的枝幹,修了修那些長歪的枝枝葉葉。

  這不是一個人的功勞,更為難得。

  而到了書庫之外於公臉色認真的行禮,這裡存放了很多聖人道理。

  “當時是殷家上一任的家主接待了那時名聲不顯的於曼青。儘管不是崇綺的學生,可也讓我進入書庫深造了幾日。”

  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三大書院為什麼能夠經歷那麼多的風雨。

  因為大部分山長都是德行過硬的人物,眼光和心胸氣度超越常人,喜歡幫助提攜未發跡的學子。

  於公年輕時是三大書院都去過,儒家長矛術就是來自覲天書院,不然也不會回到覲天書院當山長。

  白鹿書院和崇綺皆有所獲。

  而笑容則是綻放在碑林之中。

  這就是許教習最拿手的以字問道之法對吧?

  “但即便增添了再多的房間,再好的木材,都不如這群石頭。”

  顧教授得意的走了出來。

  他慧眼識英才選中許漢文可是能吹到棺材裡的本錢,所以滿臉傲然的請於公點評。

  士子揚名除了文會,還有名人點評。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可是傳遍了東漢末年。

  隨後就點評了幾座碑文。

  謝玉的仁字是已有其中三味,但是外表依舊有著世家的虛偽,若能堪破可入尚書省。

  這話說的....就算不堪破,作為頂級世家出身也註定了這位學生的未來上限很高。

  錢仲玉和喬峰的字也各自有著各自的問題,或是桀驁,或者格局,都沒有達到理想的水平。

  在學生之中當然算是出類拔萃,放在外界的風雨中就有些稚嫩。

  每次點評後還講解了很多佐證內容,讓人心服口服。

  書院三傑也沒有被批評後的不爽,能被於公點評已經是一種榮譽了。

  最典型的就是錢塘宋青天,一頓飯的交情都可以吹上天。

  甚至可以用來增加自身之勢,算是一種最通用的個人評級。

  只是接下來這位老人家就有點拿不準了。

  一個“情”字。

  就很奇怪,崇綺書院也算是大書院,講的是大道理。

  怎麼突然就有人寫出個小情小愛,還愛的那麼認真,愛的那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