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身上的披掛被砍的七零八落,血流的一片又一片。
那妖怪心中驚懼只能逃跑。
即便江中跑不掉,就從天上跑。
爆掉身上的披掛,黑水衝擊出一片可以施法的空間。
“拿法寶壓人算什麼英雄好漢,待我修整兵馬再來找爾等復仇!”
只是剛剛施展遁法就被飛來的小妖打斷,茅道長一個迴旋踢好巧不巧的正好卡在了這個節骨眼。
打斷後又想朝著內陸狂奔,但是恰好江邊碎石落下阻了一瞬,再次被圍住。
各種巧合之下也是心中絕望,不知為何就想起了許宣燒香的舉動。
這是何等神通?
許宣也是惡寒,他都沒想到自己這麼邪性。
鼉龍搖身一變化為本體準備拼命,今日就是死也要帶走一個。
一條足足五丈長的大鱷魚仰頭擺尾,鋒利的牙齒像是鋼鋸一樣對著若虛沖來。
“好一條鱷魚。”
脊索動物門爬行綱鱷目鼉科鼉屬揚子鱷,吻短平扁、吻端鈍圓,背部、尾部均有鱗甲。
放到後世不論體型也是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物,這個體型可能還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許宣也是頗為感嘆,這皮看上去真好。
於是不斷後退拉開距離,而地上突然竄出無數道赤紅色的鐵鏈纏繞住了大鱷魚的本體,還有好多沙彌面帶惡意死命拽著一頭不放手,其中還有一隻鯰魚精在興奮的發力。
任由黑鼉大王怎麼死亡翻滾也掙不脫這些鏈子。
小青也拿著金珠在遠處怒砸,連環砸,死命砸,砸的鱷魚口鼻溢血也不停手。
兩人主打的就是堅決不靠近。
黑鼉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就要成魚丸了,放下妖王的尊嚴開口求饒。
“莫打了,服了服了。”
“還請聖僧停手,小妖願意臣服獻出真靈供您驅使。”
許宣一擺手,風停雨歇,大佬風範十足。
“這時知道我是聖僧了?”
“哼,給我說說洞庭的事情吧。”
拷問洞庭情報走起,許某人不忘初心。
“小妖此刻身體虛弱,您能否靠近一些,而且其中隱秘甚多,若是傳出去會有天大的風波。”
茅道長頓覺不對就想提醒許公子謹慎一點,而小青則是嗤笑。
這妖怪怎麼還不知道我們保安堂的風格。
只見衣袖一甩,蝴蝶落在了鱷魚的嘴邊,而許某人依舊站的遠遠的。
“說吧,這樣我就能聽得見了。”
沉默......
鼉龍只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當場兇性大發,張開鋸齒大嘴把蝴蝶嚼碎。
此妖僧謹慎如此,最後一點反殺希望已然消失。
即便如此,就維護住龍屬最後的尊嚴吧,他可不是那些帶著土腥味的小妖。
“妖僧,休想從我口中知道任何資訊。”
氣息暴漲,它已經決定不給敵人任何折辱自身的機會。
只是話音未落兩把魔劍洞穿了它的雙眼,魔性亂心,隨後殺妖取丹,鎖鏈抽取神魂一氣呵成。
業火鎖鏈對於神魂的壓制非常簡單,罪業如此之多簡直是送上門的業績,必須得好好燒燒。
而看著自爆失敗的妖魂,以及深入的灼燒感,鼉龍徹底慌了。
“聖僧,我說剛剛是一時失去理智,您信嗎?”
“阿彌陀佛,施主的話貧僧是信的,所以淨土見。”
鎖鏈帶著鼉龍的妖魂消失在了外界,來到了一個好地方。
接下來小青繼續下江搜刮清理,而道長則是自覺的清理江邊,許宣反倒是沒事做。
就在這裡念起了往生經,金色的佛光滌盪著富春江邊,也預示著盤旋在這裡十幾年的妖氛被清除了。
等到清理完成小青帶著妖丹自水路回錢塘,許宣繞一個大彎找到西門縣令的大部隊匯合,而道長依舊造型華麗的坐在那裡。
只是身邊多了一條鼉龍的屍體以及燃燒殆盡的神像灰。
而江邊的溝壑,碎石,崩塌的小山,以及水火痕跡更是慘烈的不像樣。
西門縣令天亮之時來到岸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場景,對人們的震撼不可謂不大。
“這...這...這就是妖魔,真的太大了!”
激動的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
之後就是各種感激,恨不得當場就給道長磕一個。
衙役和臨時湊出的兵丁們也是拼了吃奶的勁才把這妖怪屍體一點一點的拖回了桐廬縣,就擺在了縣城之外,任由路過的行人觀看。
這一下功績是紮紮實實的啊。
上報也是寫的破獲了一起白蓮妖人聯合江中妖族的陰帧�
州官這次是真的不敢攔了,妖族不是大問題,那朵白蓮花才是大問題。
敢壓?
你是不是白蓮妖人?
實際上之前那位壓著考評的州官已經伴隨著白蓮之事被抓了起來。
總是要有人對此負責的,西門縣令有功,那麼有人就必須有過。
說回桐廬。
“大人,江中妖已除,心中妖還差了一點啊。”
許宣是時候站了出來,給了西門縣令一個心潮澎湃的小建議。
同時也說了不要說出自己名號的請求,茅道長更是如同真正的方外之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第二日,村民都被拉到了江邊,許宣也混在裡面看熱鬧。
此地有縣令,有木板,有神婆廟祝。
效仿先祖的牛逼往事,對於任何一個名門後人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吾乃桐廬縣令,複姓西門,家祖西門豹。”
“說來慚愧,這是第一次可以毫無顧忌的說出家祖名諱。”
“有位大賢和我說桐廬此地既有妖,也有心中妖。”
“所以他幫我除了二妖....”
“今後希望桐廬也能....民不敢欺。”
“若有事來縣衙,本官當為民做主!”
西門縣令是個有道德的人,只是能力不足而已。
有了許宣幫其開啟局面,攜帶著除妖的威望已經無往而不利。
自此桐廬已定。
而保安堂的業務結算才剛剛開始。
第52章 給左千戶一個震撼
夜晚,桐廬縣最好的酒樓之中。
西門縣令遮蔽左右專門宴請許宣和茅道長。
此時外邊想要找這位政壇新星的人不知道多少,想要打聽內情的人也數不勝數。
比如白蓮,比如白蓮,比如還是白蓮。
但西門縣令全部不理,他人到中年依舊是那麼的講“禮”。
所作所為也當得起在縣令這個位置蹉跎這麼多年的原因。
今晚他就是要宴請恩人。
“還請許公子和茅道長滿飲此杯。”
“得見妖魔也明白為何岸上百姓如此懼怕,換做是我生活在那裡也不會好到哪裡,不瞞二位,到此刻我心中仍有驚懼。”
西門縣令絮絮叨叨了很多,很多都是不方便和身邊人說的。
可能也就和桐廬無關的兩人才能聽這些。
見到妖魔真身的恐懼,繼承先祖榮光的得意,可以一展拳腳的暢快等等不一而足。
當然最深刻的依舊是對於白蓮的警惕。
“唉,桐廬百姓多災多難,那水神廟勾結白蓮教豈不是自尋死路。”
許宣聽的有些怪異,世家皇權對於這朵溕徎ň谷蝗绱宋窇謫幔�
看來之前那群傢伙還是做對了啊。
“據說朝廷讓正在江南的宿衛軍左千戶帶小隊人馬來這裡搜尋白蓮餘孽,希望對方是個守規矩的,不然又要受一遍罪。”
西門縣令的擔心不無道理,城中富戶最擔心就是有大軍進城,那群兵丁可是野蠻無禮的很。
許宣則是有些好奇,左千戶?
當年配合於公等人攻破白蓮總壇的左將軍之子,也算是名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認識的那位。
當然該提點的還是要提點,畢竟涉入其中萬一再引來白蓮報復,百姓才是最可憐的。
白蓮犯事很是正常,郭北不就是那群瘋子搞的嘛。
但江南還有個真正的大寶法王在流竄,指不定就會感興趣來看看,到時候發生點什麼對誰都不好。
雙方的關係經過這場風波已經很親近了,所以這份提點西門縣令還是很受用的。
許公子心善,事事想著百姓。而且手段也多,行的還都是正道。
這樣的人難怪這麼年輕就可以當上崇綺書院的教習,還能得到沈山長的高度評價。
真是名不虛傳。
他就覺得自己日常就缺少了這麼一個良師益友,若是早就和漢文兄交好,這桐廬早就是一片青天。
而許宣也很滿意,朋友多就是這點好,可以隨時知道點情報。
接著這場宴席結束。
許某人趁著夜色悄悄潛入那間供奉白蓮的密室之中留下了一枚藏的很深的水族鱗片,來自黑鼉點化出的那些妖兵的,非常新鮮。
第二日。
道長等到天一亮就騎上青牛灑脫的離去,臨走時還是高調作歌。
“道長且慢走!”
“怎得也不打一聲招呼,可是我等招待不合心意。”
西門縣令氣喘吁吁的拍馬趕到,擋在城門口。
拿出各種好處想要報答恩情道長都不要,最後勉為其難的要了那張鱷魚皮。
“道長,若是再有妖患當如何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