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淨土宗再出一位大德可喜可賀,若是有閒可以隨時來我寺中品茗。”
出得靈隱寺一滴水珠落下,許某人脖子一縮,知道剛剛小青的操作被家長看見了。
“咳咳,許久沒有回家,我先走了。”
身影走的...很快。
第二日。
“許相公,宋大人請您有要事相商。”
第4章 於公非人哉
一隊馬車正在有些冷清的官道上行走。
行走之間頗有法度,護衛個個騎著高頭大馬,眼神之中殺氣內藏。
馬上雖然沒有掛載長兵器,但是手中的刀劍都是統一制式,行走之中沒有絲毫雜音,煞氣之重一看就是行伍精銳。
什麼山精野怪,山俅笸醵枷У臒o影無蹤。
車隊最中間,銀髮老者放下手中關於錢塘縣的資料,露出玩味的笑容。
“宋有德,一個投間抵隙的夯貨,來到錢塘之後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青天。”
“殺妖邪,辦文會,還要修河道。”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所以究竟是京都的風水不好,還是江南的環境太好了呢。”
“既然如此....三日後就宴請這些人吧。”
勾出幾個人名交給了老僕人。
身穿麻衣的僕人接過後也不等馬車停下,一個縱躍穩穩的跳到了另一輛馬車上開始謄抄名單,書寫請柬。
這時老者想到了什麼,又往後方傳了一個人名。
“這許漢文似乎頗有能為,海納百川.....當見一見。”
然後幾名騎士帶著信函狂奔而去。
錢塘的小風波再起。
這邊許宣回到小院還沒坐熱,就被宋縣令請走。
“趙虎,可知你家縣令找我何事?”
“宋大人收到兩封請柬,大機率是哪家高門的宴請吧。”
就這?
許某人還以為錢塘要出大事了呢,宋兄的氣度還是差了一點。
來到縣衙就看見這位宋青天頭上直冒冷汗,臉色煞白,身上肥肉一抖一抖的。
“禍事了啊,賢弟。”
“此事非得請你來看看才得行,再不來老哥我就要急死了。”
許某人豪氣頓生,這錢塘還有我們哥倆整不了的?
就算是郭北之事也波及不到錢塘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唉~~郭北的事情就那樣,大家堅守各自區域就是。主要啊,是那於公真的要來了。”
宋縣令一副天塌了的樣子,他是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位。
朝廷是希望於公離京之後能鎮守郭北調查此事。
只是這位到了郭北也沒有進城,反倒是讓人把城門樓中的郭北二字拓印了下來。
然後轉頭對朝廷信使說老夫已經掛印,山野閒人不便參與朝堂大事。
扭頭就離開了那裡,直奔錢塘。
這....
誰也沒攔住,也不敢攔。
只有宿衛軍左千戶帶兵駐紮在了那裡,要蒐集線索以及防備妖魔來盜取屍體。
畢竟幾萬具肉身擺放在一起,還很可能怨氣沖天的邪異之地是走妖魔道的心頭好。
說到這裡宋縣令已經慌到不行。
好像來的不是一個掛印的老人,而是監斬官一樣。
“宋兄,你可曾得罪過這位大人?”
但凡敢說一個是字,許某人轉身就去幫賢兄選一塊墓地,親自超度了好兄弟。
“我哪敢啊。”
宋有德繪聲繪色的給許賢弟講了幾個他在帝都時知道的小故事。
當時他還是一個一直在找關係門路想要補錄到大縣的舉人。
話說有一天.....
接下來許宣聽到了一個又一個離奇的故事。
捉鬼,殺妖,打仗,斷案,直諫,輔國....
腦海中出現了鍾馗+王翦+狄仁傑+張居正的綜合體。
而且此人還面容肅如刀削斧刻,身高一丈有餘,渾身肌肉虯結,長著絡腮鬍子的人中惡漢。
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馬都只若等閒。
不是,要是朝堂真有這種人,那晉帝派宿衛六軍圍殺也實屬正常,不然睡覺都不安穩。
真怕這人間魔神也給自己加一件衣服。
所以經過判斷,許宣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宋兄....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說。”
“可曾親眼見過於公。”
“我當時未入品級,所以只能遠遠觀望,後來被同窗制止這種危險的行徑,據說曾經有人就是因為非要看才.....。”
許宣端起手中茶盞抿了一口....這滋味略微複合了一點,轉頭吐掉。
然後打斷了賢兄的被迫害妄想症,我可以理解你的恐懼,但謠言就是這麼產生的。
根據年齡推斷,再能打也該氣血衰敗,骨質疏鬆了。
而且就算這老傢伙確實有幾把刷子,可又如何呢?
“宋兄,你出門打聽打聽自己的名聲,那是有口皆碑。”
“若於公真的是個明察秋毫的人,看到你的政績也會滿意的。”
“清官怎麼可以害怕正直的人呢,咱們是好人啊。”
宋有德腦筋一愣,似乎才發現這個問題。
著啊!
自己來到錢塘還沒怎麼動手呢就連得兩大功勞,未來更是要平步青雲的國之棟樑,在於公那裡似乎....是自己人啊。
突然就腿也不抖了,汗也不出了,身體也放鬆了,往椅子上一靠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
拿起茶盞品了一口然後吐掉,真不好喝。
“哎呀呀,還得是賢弟。”
“這樣一說就放心多了。”
隨後腦筋也靈活起來,開始探究這位大佬來錢塘的原因。
總不能真的是來覲天當院長的吧。
覲天院長固然是他仰望的高度,但和於公的身份地位相比還是有些不合適了。
而且這位一直都不以教化而聞名。
他在京都聽了那麼多小故事,就沒有一個和教學生有關的。
“論及教化那老兒還不及賢弟你啊。”
從瑟瑟發抖的於公,換變成那老兒只在一念之間。
宋有德突然有些喜歡這種清廉在外的感覺,待我身居高位再狠狠的撈,現在嘛.....
“對了,賢弟,這裡也有一份請柬是給你的。”
“後天咱倆去會一會這位大人物。”
許宣皺眉,這位為何會給我?
書院之中不論是威望還是職位都有很多人在自己之上。
“不是給書院的,就是給你的。”
“吶,從稱謂到提稱都和書院無關。”
這份請柬上用詞非常考究,格式也非常正式,確實邀請的身份不是教習,而是許宣許漢文。
這就有點奇怪了,一位儒家大佬找自己....希望沒有什麼大事。
懷著心思的他回到小院之中休息。
第二天就看到了已經回到錢塘的崇綺三奇以及茅道長。
因為駕雲不能攜帶凡人,所以許宣先走一步回到了錢塘。
第5章 法海斷情
而茅道長等人因為道路難走,以及不方便暴露行蹤的原因,走的比較慢。
當然也有路上幾人遇到了一些福緣耽誤了些許的時間。
比如茅道長路上突然有所頓悟,此時已經到了精氣神即將圓滿的境界,和許宣剛入書院時比較類似。
就是質和量上差距比較大,看樣子是沒有吃人導致的。
“還需調息月餘才有機會越過龍門。”
道長說到這裡神情激動,他以一介散修之身在紅塵中打滾幾十載,氣血都要衰敗了的時候遇到了機緣。
郭北雖然陰間法則加快了肉身的衰敗,但是陽世法則迴流的時候又補充了回來。
還幫其提煉了精血和元氣,路上的頓悟則是在蝴蝶的幫助下完成了一次神融天地。
一切都順利的不像話,彷彿突然就起飛了。
許宣則是肯定了對方堅持數十年的持修,才能等到這個機會。
若是有一絲邪念都會前功盡棄,起碼那蝴蝶就不會再出現。
“若是願意,入道之時可以尋我來幫你護道。”
茅道長自然是千肯萬肯,這位大佬可是能搞出起死回生大場面的人,來給自己護道都是大材小用了。
恭敬的退到一旁,後方的三位學生上前行禮。
每個人在返程路上都有收穫,此時都想分享一下。
比如早同學。
他已經可以控制住隨時爆氣的毛病,暫時壓住了狂暴的氣血。
就是本就高大的身材看著更結實了幾分,眼神之中精光亂射,太陽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外家高手。
若是手持個八十二斤的冷豔鋸也是格外的應景,畢竟都是紅臉。
碧血丹心的功能...還需要往學習方面開發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