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璀璨的光影瞬間將他們淹沒。
走馬燈……跑起來了。
如果如果能重來……可惜,沒有如果了。
而在另一邊,大祁利失王和大祁利叉王雖然也很狼狽,但終究是扛住了初期的火力。
畢竟是西方嶓冢山的核心戰將,是真正的高手。
但扛住,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是如何離開。
兩個鬼王在各自的時空壁壘中跋涉前行。
大祁利失王拼盡全力,開啟了大力神通。一旦開啟,力量便會暴漲數倍,足以搬山填海,足以撕裂虛空。
此刻施展這門神通以強大的身軀、深厚的功底、恐怖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搬開那些阻攔在面前的力量。
搬開一道,一道,又一道。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但它沒有放棄。咬著牙,拼著命,一步一步地向前。
終於——走到了邊緣地帶。
那些扭曲的時空,那些無形的壁壘,那些恐怖的力量,開始變弱了。
大祁利失王感受著這變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欣喜。
出來了!
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向前一撞——撞了出去。
時空扭曲的感覺瞬間消失,眼前豁然開朗。
還來不及欣喜,先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站在虛空之中,周身乳白劍光繚繞,正在低頭看向他的人。
目光淡漠,神色平靜。
大祁利失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長眉真人。
“很好。”
“陰間的鬼王,很有勇氣。”
這話說得平淡,聽不出是誇讚還是嘲諷。
遮蔽了整個虛空的昊天鏡分出一道光芒落在手中,神光凝聚化作一柄長劍。
“搬山之力?”
這不是劍修的基礎嘛。
陰陽相生,剛柔並濟。
這八個字,在不同的人手中,有不同的體現。
而在長眉手中這八個字,化為一劍。
一劍落下。
那劍光看似輕柔,如月光灑落,如清風吹拂。但當它落在大祁利失王身上的那一刻,一股沉重到不可思議的力道,驟然爆發。
不是簡單的力量壓制,而是道層面的碾壓,是規則層面的束縛,是存在層面的鎮壓。
比山還大的鬼軀在這股力道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轟——
雙膝一彎,猛地跪倒在地。七竅之中,鬼火狂噴。
凝練了千年的神魂,此刻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劇烈搖曳,隨時都可能熄滅。
而這,只是開始。
因為那一劍之中,不只是沉。
還有高。
高到不可思議的技巧在其中。
大祁利失王不是沒有反抗。修行千年,鬥戰無數,一身鬥戰之法早已爐火純青。那一劍落下時,本能地施展卸力技巧,試圖將那股沉重的力道引導開。
但它絕望的發現根本施展不開。
劍光之中蘊含的技巧,遠遠超過了認知。狂暴的力量,被全數吃下,沒有卸掉一絲一毫。
力量在體內繼續破壞,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崩解,一切都在潰散,一切都在消融。
僅僅一劍。大祁利失王就感覺到了真傷,僵直,恐懼,絕望各種負面效果,同時湧來。
抬起頭,看向長眉慘笑一聲。因為它看到了不止一劍落下。
乳白色的劍光將整片虛空都照得通透如晝,這就是數值之美。
而在另一邊,大祁利叉王的處境,卻截然不同。
也在艱難跋涉,但它開了掛。
“今日,定能趨吉避凶。”
在心中默默唸誦著這句話,一遍又一遍。
這不是普通的唸誦,而是以心願神通積攢了千百年的願力在關鍵時刻的爆發。
願力全開後果然不一樣了。
足以撕裂空間的風,從身邊繞了過去。足以湮滅一切的雨,恰好避開了這個方位。威勢驚人的雷火也總是差之毫釐。
無形的力量在為它保駕護航,指引一條生路。
眼前那些扭曲的時空,此刻也出現了幾個穩固的節點,為它提供了落腳之處。
踩著這些安全點,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遠離那片恐怖的戰場,遠離那兩個可怕的怪物。
一步,兩步,三步……距離越來越遠,危險越來越小。
終於....安全了。
看啊,陰間的天空就該是這麼和諧,還有一顆黑色的烈陽,遙遙掛在天上呢.....尼瑪.....
不發光,不發熱,散發著幽幽的黑色光芒,照在身上渾身發寒,魂魄顫抖。
大祁利叉王想要後退。
但發現自己的鬼軀,不受控制地往那個方向飄去,就像飛蛾撲火,就像游魚入淵,就像命弑旧碓跔恳�
眼中,湧出無限的恐懼。
這……這是……地獄啊。
不是地理位置的地獄,而是其存在的根據。
地獄是什麼?
地獄,是眾生因惡業所感召的痛苦果報之境。此刻,大祁利叉王就感受到了那種痛苦的果報。
也看到了施加痛苦之人。
許宣看著這個正在向自己飄來的身影,微微點了點頭。
有些熟悉。
西方嶓冢山的鬼王很有意思,那裡是一座先天鬼王雲集的道場,都是先天而生,有著明確的位階和神職。
比如眼前的大祁利叉王就是自家二號特工祁利叉王的上位體,只要它還存在,就會一直佔據著這個位置。
許宣看著大祁利叉王,忽然笑了。
來都來了……
虛空中,忽然飛出無數蝴蝶。
那些蝴蝶色彩斑斕,翅膀上閃爍著夢幻般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成一道洪流,向著大祁利叉王飛去。
蝴蝶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那是夢幻空花之力。
一種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奇異力量,能讓人陷入夢境,能讓人迷失幻境,能讓人分不清何為真、何為假。
無數蝴蝶裹挾著大祁利叉王,向那顆黑色的烈陽飛去。
大祁利叉王拼命掙扎,但反抗不了。
它的願力神通被反噬了,一做就錯,一動就反,一想就會陷入無明,思緒如同陷入泥潭,越陷越深,越想越亂。那些原本清晰的念頭,一個個變得模糊;那些原本可行的辦法,一個個變得荒謬。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片混沌。
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的被大魔王送到了因果烈日之中。
這一場陰間之戰的戰損,出現了。
第461章 同氣連枝
四個鬼王率先隕落。
它們沒有報上名號,沒有值得銘記的戰績,在剛才那兩波對轟之中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像樣的反抗,就掛了。
死得很潦草。
但換個角度想這或許也是一種幸摺�
畢竟,不是所有鬼王都能死在開劫這樣的大場面裡。
今日之後,陰間無數鬼物提起這一戰或許都會感嘆幾句。
而為了回應這樣的大場面,陰間的天,變了。
血雨嘩啦啦地下。
猩紅的雨滴從鉛灰色的天穹中傾瀉而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整個十八層大地獄之中,充滿了悲慼之色。
那些正在受刑的小鬼們無不驚懼異常,因為它們感覺到了大恐怖的降臨。
那是天地的震顫,是規則的鬆動,是劫難的降臨。
而背陰山外的異象,也是一點不少地傳遞開來。
罕見的電閃雷鳴,連綿幾百裡。
每一次炸響,都有霹靂之聲傳遍整個陰間,落在每一個強者的心裡。
那聲音,既是強大個體的本源迴歸陰間大世界的回應。
也是在警醒每一個鬼王。
你們都躲躲吧,劫難已經臨頭了。
無數鬼王收到這個訊號,心中五味雜陳。有的慶幸自己沒有去湊熱鬧,有的只躲進自己的老巢,再也不敢露頭。
而在刀山地獄之中鄧隱大喜。
師兄來了。
自己,有救了。
他就說,師兄算出自己的死劫,怎麼可能會沒有準備?
雖然自己已經被打得半死,但靠著血厚以及頑強的毅力再撐個七天七夜都沒問題!
除非敵人還能拿出比乾天太乙無音神雷和佛火心燈更剋制自己的存在。
但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否定了。
這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就只有師兄最瞭解《血神經》,所以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自己的弱點。
而正在痛下殺手的燕赤霞和廣亮,看到那漫天血雨、聽到那連綿雷霆,卻是一點不慌。
血雨?下唄。雷霆?響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