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92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看來,玄照婢y得大方一次。”楚墨毫不猶豫的將寶符收起。有此符在,密庫對他來說就是真寶庫了。

  隨後,他又在庫中尋覓良久,最終選中了【青霆轟雷寶珠】。

  一經催發,青霆橫掃,誅邪蕩魔,萬鬼辟易。同時,寶珠常伴身旁,可清心定神,不為外魔所侵,不惑於幻象詭術。

  當然,那是真品才有的能力。

  “也不知此珠,能不能擋住‘怪’的影響。”楚墨取下寶珠,心中思索著走出密庫,回了自身洞府。

  盤膝在蒲團上坐下,意識沉入神山之下,永夜海中。他望著正在某處鬼村勤奮抓鬼的狄陽,心中思忖,“是時候,把玄胎丟進去試試水了。”

  其中具體狀況,怎麼也得真正入內,才能曉得玄妙。

  楚墨心念一動,玄胎從體內走出,他伸手觸碰玄胎,正欲將其傳入永夜海中。

  洞府外的禁制忽然傳來一波動,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行動。

  楚墨神念向外一掃,不由得微微一愣。洞府之外,正站著三道人影,玄機、妙心,以及許久未見的明河。

  只是此刻,這三人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玄機與妙心並肩而立,眼中隱含審視。而明河則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自在輕鬆,彷彿沒有察覺兩人的異樣。

  他們三人怎會湊到一起?

  楚墨心念電轉,揮手收起玄胎,開啟了洞府禁制,朗聲道:“不知玄機師兄、妙心師姐,還有明河師兄大駕光臨,師弟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話音未落,三人便已先後步入洞府。

  妙心星眸閃爍,目光在楚墨身上流轉一圈,眼底閃過一絲訝然。作為修仙者,她記憶力自然不可能差。而且當初楚墨還是跟在元白之後的,對其印象就更加深刻了。

  所以,當得知玄照婢陌才裴幔銓@位幽玄師弟起了幾分好奇。

  玄機則是沒有太多心思,臉上掛起笑容,道:“幽玄師弟不必多禮。我二人得真君之命,協助師弟探索天籙異界。因此,特來拜訪一番。

  方才路上恰遇明河道友,聽聞他也是來尋師弟的,便一同過來了。”

  “是師弟的過錯,”楚墨神似懊悔,歉然說道:“未曾想到主動去拜訪,反叫師兄師姐親自前來。”

  “師弟言重了。”妙心湝一笑,“是我等聽聞師弟出關,又領了真君法旨,心中急切,這才冒昧前來叨擾。”

  她聲音清脆,不動聲色的拉近這兩人的關係。

  楚墨見狀,心思微動。自己第一次見妙心時,對方可不是這個樣子。對於外門弟子,其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現在這般,只能說,實力是一種好東西。可叫人態度大變,展露不同的一面。

  當然,也與自己身上有對方所求,大道所需有關。

  一旁的明河邁步上前,插話進來,“幽玄師弟,為兄不請自來,莫要見怪。

  聽聞師弟已然出關,想來是準備履行當年之約了?為兄期盼已久,早已準備妥當,就等隨師弟一同進入天籙異界。”

  他這話一出,玄機和妙心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明河身上,眼眸微眯。

  心中不約而同的想道,“此人果然是過來搶食的!”

  玄機沉默片刻,心思轉動,說道:“明河道友,既是掌教親傳,又何故插手我和真會內部之事?”

  妙心柳眉輕挑,笑意盈盈,“道友傳承淵博,掌教更是不吝賞賜,從不缺資源機遇。又怎會看重我和真會這點家當?”

  說著,她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恍如道:“莫非道友天賦太差,掌教門下的資源都不夠用,才...”

  話未說完,她便將眼睛睜的大大的,抬手虛遮下臉,彷彿方才是一時失言。

  洞府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凝滯,三人之間似有火花迸濺。

  楚墨眼角抽搐,他這個天籙之主還沒說什麼,這三人便先針對起來了。

  空氣沉靜片刻後,明河忽的朗聲一笑,裝作沒有聽出二人話中針芒,說道:

  “兩位道友,此言差矣。幽玄師弟雖是和真成員,但亦有私人交情,豈能以門戶之見論之?

  況且天籙異界,本就是師弟的機緣,我又與其相交深密,互為摯友,如何去不得?

  倒是二位道友這般,未等師弟說話,便替其決定,可不像關愛同門的樣子。”

  “你說是吧,幽玄師弟。”說著,明河便朝楚墨示意。

  未等楚墨應答,妙心便先一步開口,清眸明媚,語氣溫柔,

  “摯友?不會吧?我聽聞明河道友在門內傳聞錙銖必較,視人草芥,少有親近之輩。

  元白曾與我說,道友以前還想找幽玄師弟的麻煩,莫非是元白錯會了?”

  明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瞬間又恢復過來。只是三人的氣氛更加凝重,頗有幾分劍拔弩張的意味。

  楚墨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雖然在自己的洞府之中,但卻有了一種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覺,與眼前三人格格不入。

  他想了想,開口道:“要不三位先出去打一架?分個勝負再說?”

  在他的地盤上,商談他的東西,簡直是不將他放在眼中。

  楚墨這輕飄飄一句話落下,三人頓時沉寂了片刻。

  “師弟說笑了,同門之間,豈能因言語不合便兵戈相向?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妙心打破沉默,意有所指地瞥了明河一眼。

  明河深吸一口氣,也收斂鋒芒:“妙心道友所言極是!是我等心切,倒讓幽玄師弟看笑話了。”

  望著三人消停下來,楚墨心中嘖了一聲,引他們坐下,商議起了具體事宜。

  直至日落黃昏,約定好一月之期,才將三人送走。

第163章 怎麼又來一個?

  楚墨目送三人遠去,才回到洞府,封閉禁制。

  他收起留有餘溫的蒲團,回憶起方才的場景,心中暗道:“這三人雖表面安定下來,但進入永夜海絕對要搞事情。”

  同門之情?

  開玩笑,拖同門後腿,捅刀子才是常規。尤其是這種關乎大道的機緣之上。度厄的門風,簡直沒法看,他羞與這些人為伍。

  幸好他為天籙之主,掌管著三人進出許可權,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牽連到他的。

  “玄機與妙心都是築基巔峰,進入永夜海也是為了奪法,這豈不是說他們二人身上,有煉真法門?”

  楚墨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法”為超凡之基,玄異之源,自然不會輕鬆被煉化,必須輔以特殊法門才行。

  自己要是將這二人給爆了,是不是就不用等元白在秘境中回來,搶對方的機緣了?

  楚墨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很可行。畢竟探索異界,出現傷亡再正常不過。

  他的眼神逐漸亮了起來,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這二人實力不明,底牌不明。

  “需要細細謩澮环!�

  楚墨將其暫時壓在心底,喚出玄胎,伸手觸碰對方,然後心念一動。

  一道幽濛濛的光暈亮起,數個呼吸之後,玄胎身形驟然模糊,隨即消失不見。

  ————

  永夜海,某處空蕩的村落中,一道深邃的漩渦忽的浮現,玄衣人影從中鑽出。

  “這就是天籙的傳送通道嗎?感覺要比宗門的傳送通道高階許多。”

  楚墨站住身形,看著身後消失的漩渦,心中思索。穿越異界沒有以往的眩暈感,四平八穩的和走路一樣。

  “厲害。”

  他在心中稱讚一聲,仔細感應著現在的狀態。玄胎雖與身體分隔兩界,但沒有絲毫延遲。

  感覺現在就像是身體站在房間內,然後將一條手臂從窗戶縫中伸出屋外。除卻窗縫有點夾肉,並無任何異樣。

  “可能是因為天籙的玄妙?”他暗自推測。

  楚墨將疑惑暫放,立於廢棄村落之中,環顧四周。

  夜色如墨,僅有天邊一輪殘月投下暗淡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陰冷的氣息,風聲嗚咽似哭似笑。

  “好重的陰氣。”

  他手指勾動靈機,發現多為陰屬,至於其他正常屬性,則是少的可憐。

  “話說,狄陽那小子呢?”自己降臨的位置,應該與其相隔不遠才對。

  楚墨揮手散去手中灰色靈炁,剛探出神念掃過周圍。後背就陡然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股惡意瀰漫而來,直刺靈臺。

  只見不遠處,不知何時站了一道人影,略顯模糊,卻依舊能辨別出是狄陽的模樣。

  月光慘淡,狄陽面色在其映照下,有些蒼白詭異,風聲嗚咽,透著陰森的涼意。

  楚墨下意識的就要走上前去,懷中【青霆轟雷寶珠】微微發熱,細微雷聲突然在耳邊炸響,霎時讓他清醒過來。

  “這是?!”楚墨驀然瞪大雙眼,看向面板的提示。

  【觸發區域事件:親朋好友】

  他瞬間收回神念,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不去再看“狄陽”。

  “靠,好生陰險的能力。”

  楚墨心中暗罵,即使早就做好準備,但親眼見到【親友】的那一刻,也會下意識將不合理之處忽略。

  自己這個築基後期都如此,更何論別人。

  楚墨遁速極快,但每隔幾步,路上便會出現一道人影,“狄陽”、“無塵”...全都是他曾在永夜海中見過的容貌。短短數百米,熟悉的面貌就輪番出現一遍。

  每次人影出現,都會叫他下意識忽略不合理的地方。

  幸好角色面板,似乎是存在於他的意識中。哪怕不是真身受到影響,也一直彈出【區域事件】的提示。

  在一行血色大字的提醒下,楚墨才沒有被【親友】所獲。他牢記這個怪談的禁忌,不看不聽不言不理,只一味地飛遁。

  ————

  一路遁行十數里,直到【親友】被楚墨甩在身後,“熟人”也不再出現眼前,【區域事件】的提示才重新沉寂下去。

  “呼——”他吐出一口氣,稍微放鬆些許,暗道:

  “剛進來就撞上一個怪談,也不知這邭馑愫茫是算差。還好,只要不理會對方,就可安全脫身。”

  方才雖有些危險,但也並非全無收穫。比如現在能完全確認,永夜海中的“怪”就是“法”。

  思緒紛飛中,他站下身形,準備調轉方向,去找真正的狄陽。

  “楚墨~”

  一聲呼喚突然響起,聲音輕柔縹緲,彷彿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輕飄飄的送入耳中。

  【觸發區域事件:喚聲】

  “?!”楚墨望著面板新彈出的提示,瞳孔驟縮。剛將上一個甩掉,怎麼又來一個?

  “楚墨~”

  呼喚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彷彿就在他身後咫尺之處。

  楚墨脖頸後的寒毛根根倒豎,心中警鈴大作,法力瞬間注入五色煙羅,光華暴漲,將身形徹底徽郑髁鳠熗h處遁去。

  “楚墨~”

  然而,那呼喚聲卻緊緊跟著,距離反而更近了些,幾乎要貼上了他。

  “這鬼東西的規則是什麼?”

  楚墨面色漆黑,【喚聲】這個怪談比【親友】更為神秘。永夜海中,雖有人知道它存在,但其他的訊息則全無所知。

  是回應?還是不回應?

  “楚...墨......”

  呼喚聲如影隨形,無論他遁速多快,變換多少次方向,那聲音總能傳入耳中,並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彷彿下一刻就要貼在耳邊。

  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擠佔著他的視野。

  “靠,這狗東西。”

  【喚聲】似乎認定了楚墨,隨著它每呼喚一聲,他身上便輕上許多,彷彿失去了某種“重量”。

  他心念急轉,思索著應對方法。反抗?連這“法”的本體都見不到,如何反抗?回應?說不定是自投羅網。

  就在他思緒紛亂之際,前方黑暗中,一點微弱的火光忽然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