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司儀話音甫落,陳愈便率先掐訣,劍光風化出近百道虛影,如暴雨般落向白居。其聲勢之大,幾欲將整個場地淹沒。
但白居只是冷哼一聲,一把寶傘驀然出現,華光大放,竟將來襲的劍雨寸寸消融。
華光退散,兩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原地。
楚墨見狀,神色微動,“這是...陣法?”而且品質似乎不低。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重新出現,與之前不同的是,陳愈直接倒飛出去。“咚!”的一聲巨響,其整個人撞入了巖壁之中,瞬間昏死過去。
全場驟然一靜。
一招!
僅僅一招,築基中期的陳愈便慘敗!
觀禮臺上,陳家主臉色鐵青,難堪至極。下手如此重,簡直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們留。
白居卻看也未看昏迷的對手,他緩緩收勢,視線穿透人群,落向觀禮臺。
他抬手,指尖正對楚墨。
“素聞度厄宗道法通玄,冠絕浮黎。”白居目光灼灼,鋒芒畢露的說道:“散修白居,今日僥倖勝了一場,不知可否請仙宗弟子,下場指點幾招?”
話音落下,山谷瞬間譁然一片!
誰也沒想到,這白居竟有如此鋒芒,在擊敗陳家子弟後,直接劍指楚墨。
無數道視線聚焦在楚墨身上,有震驚,有期待...陳家主急忙起身,正要開口,卻被楚墨抬手製止。
在萬千矚目之下,楚墨緩緩站起身,目光有些詭異,“你,要挑戰我?”
白居對上他的眼睛,心中莫名一悸,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強自鎮定,昂首道:“正是!還請道友不吝賜教!”
承籙築基他又不是沒鬥過,自己境界穩壓對方一頭,即便不能穩勝,搏個平手應當不難。
只要能戰平,便是挫了陳家的威風,他在劉家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更方便他後續的計劃。
楚墨微微一笑,“可以。”
話音未落,一股五色煙羅遮去他的身形,再次出現時,已在場地中央,與白居遙遙相對。
山谷內的氣氛再度熱烈起來。
“他竟真的下場了!”
“築基中期對築基巔峰?白居可不是尋常散修!”
“對方可是承籙築基,豈能以常理度之?不過境界差距擺在那裡...”
“兩人說不得要鬥上百八十回合,才分的出勝負。”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絕大多數都覺兩人就算贏,也不會輕易分出勝負。
————
場中,白居深吸一口氣,壓下那絲不安,本命真炁翻湧,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狂風驟起,卷落漫天煙塵。
“道友,小心了!”
他低喝一聲,那柄寶傘再次出現,懸於半空,一座大陣瞬間徽秩珗觥�
第123章 你家客卿沒這麼硬
“是‘寶羅鎖靈陣’!”有修士低呼,“一但被困入陣中,靈臺蒙塵,肉體困鎖,動彈不得。”
“當初劉子墨就是敗於此陣下...”
————
場中,白居全力催動【寶羅傘】,陣光流轉,氣機封鎖,似有重重帷幕將楚墨困入其內。
“不錯的法寶,”楚墨看著【寶羅傘】,出言道。
方才在臺上沒看起,如今直面這座陣法,發現對方的法寶,在陣法加持下,勉強觸及到了上品層次。
白居見楚墨落入陣中,微微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見一道灰濛濛的劍炁,自其天靈中躍出。
貪嗔痴三尸跳動,給人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他瞳孔一縮,連忙咿D大陣,重重華光護在身前,欲要攔下那詭異的劍炁。
可劍炁似是越過了空間,無視層層疊疊的華光,徑直沒入他的體內。
霎時間,白居真炁大洩,修為一路滑落,築基巔峰——築基後期——築基中期...
“這是什麼神通?!”他神色鉅變,失聲道。
不僅修為大減,就連與法寶之間的聯絡,都隱隱有些不穩,大陣光華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楚墨沒有理會對方,心念一動,一面虛幻的寶鏡浮現。
鏡光照耀,玄光迸發。
白居身形猛地一僵,只覺周身內外、乃至神魂念頭都被一股無形之力死死鎖住。
“不...可能...”他拼命想掙扎,卻發現連轉動眼球都做不到。
更令他驚駭的是,寶鏡中傳來一股強大吸力,生生拖拽著他的神魂。
“不...不...”
任憑他如何抗拒,都無法掙脫那虛幻鏡光的牽引。
身軀劇震,他雙目中的神采瞬間黯淡,一道灰濛濛的魂體脫離而出,沒入楚墨不知何時取出的玄幡中。
“噗通——”
白居的肉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從楚墨出手,到白居倒地、魂入玄幡,整個過程不過彈指一瞬。
山谷中,死寂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彷彿被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臉上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築基巔峰,實力強悍,曾輕鬆擊敗承籙築基的白居...就這麼死了?
被一招,不,是兩式詭異而恐怖的神通,瞬間秒殺?
甚至連神魂都被收走了?!
————
楚墨感受著玄幡內那道新收的神魂,滿意地點了點頭,“神魂品質倒是不錯。”
說罷,他旁若無人地抬手,一道法力卷向白居的屍身,便要將其一同收起。
肉身雖失了神魂,但築基巔峰的體魄,亦是上好的靈材,豈能浪費?
“且慢!”
劉長老猛地站起,試探的說道:“幽玄道友,白居乃我劉家客卿,不知你能否將遺骸歸還?”
楚墨托起屍骸,看向對方,
“這不是我的戰利品嗎?怎麼成了劉家客卿?道友叫他一聲,看看他答應嗎?”
“...”劉長老青筋直跳,白居都死了,一具屍身還怎麼答應?
他沉默片刻,才艱難開口,“白居再怎麼樣,也是我劉家客卿,道友如此行事...不太好吧?”
“都說了這不是你家客卿,你家客卿沒這麼硬。”楚墨微微皺眉,指出對方話中謬誤。
他抬眼看向對方,輕搖手中玄幡,說道:“劉長老若是不想,不妨也下場來指點本座幾招?便知我所言非虛。”
劉文淵臉色一變,重新坐了下來。
他懷疑,楚墨還看上了他的神魂,自己若敢應戰,下場絕不會比白居好到哪裡去。
楚墨不再理會他,法力一卷,輕鬆將白居的屍身收起。
隨後,他目光掃過全場,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修士,無不低頭避讓,不敢與之對視。
楚墨身形一閃,再次回到觀禮臺,對陳天明說道:“陳家主,比試可以繼續了。”
陳天明眸中驚、喜交雜,立刻指揮道:“比試繼續!”
司儀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高聲宣佈下一場比試的人選。
山谷中的死寂被打破,但氣氛卻變得無比詭異。
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楚墨,眼神中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忌憚。
身旁的青松悄然傳音,“幽玄師兄,此舉是否...過於張揚了?好歹也是金丹家族,我們是否該稍留餘地?”
楚墨聞言,看了青松一眼,傳音回道:“張揚?為兄何處張揚了?我又沒殺他家的繼承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青松師弟,你莫要忘了,我等此行代表的是玄照嫒恕�
若有人膽敢對我等不利,就是等於在打玄照嫒说哪槨�
宗內誰人不知,玄照嫒怂先思�...小心...咳咳,最為憐惜弟子。”
青松眉頭一挑,連忙點點頭表示明白。他們受了委屈,就是在挑釁玄照嫒耍洚斎徊粫暡焕怼�
楚墨見狀,沒有繼續說話。
其實自己敢如此行事,倚仗的不僅是玄眨有【五炁玄元幛】。
有這件法寶在,只要金丹真人不出手,就算陳、韓、劉三家聯合,他也有信心一個人脫身。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必告知對方了。心裡如此想著,楚墨重新看向比試。
接下來的比試,在一種極其微妙的氣氛中進行。
但凡輪到楚墨或青松上場,他們的對手無一例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臺上躬身認輸。
開什麼玩笑?白居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神魂被拘,肉身被收,連劉家長老都被懟得不敢作聲。
跟這種煞星動手?嫌自己命長,還是嫌自己神魂太安生?
即便是韓、劉兩家修士,也全然沒了之前針對陳家時的銳氣,還未上臺就乾脆利落地認輸,生怕晚了一步會引起誤會。
一時間,楚墨與青松如郊遊般,一路毫無懸念的連番晉級。
陳家主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難言。借勢的目的確實是達到了,經此一事,韓、劉兩家必然對陳家更加忌憚。
但...他心中總有種不安感。
楚墨並未在意對方所想,其心神正沉入玄幡中,朝白居的神魂問話。
他對這位修為已至築基巔峰,卻去做客卿的修士,頗為好奇。
第124章 假持其位
楚墨心神沉入玄幡,只見白居正被一眾幡靈圍在中間,那些目光古怪奇異,彷彿在打量什麼新奇的物事。
“感覺如何?”
白居神魂一震,抬頭望去,卻不見說話者身影。他沉默片刻,苦笑道:“多謝道...主上手下留情,容屬下以殘魂之身,苟存於世。”
“倒是個懂事的,”楚墨語氣略帶讚許,轉而好奇問道:“你既已築基巔峰,為何不自行智笸獾澜鸬ぃ炊韯⒓遥蕿橐唤榭颓洌俊�
劉家自身也不過僅有一位金丹,又無法助對方更進一步。
白居聞言,神色有些掙扎。
但當他環顧四周漆黑,又看向一眾幸災樂禍的幡靈,明白自己已是階下囚徒,再無翻身之機,最終嘆了口氣,答道:
“回主上,我投身劉家,正是為了...借勢成就外道金丹。”
“借勢?”楚墨心中一動,“怎麼個借法?”
白居神魂微顫,低聲道:“主上可知,陳家老祖赤霞真人,傳聞壽元將盡?”
楚墨眼皮一跳,這破訊息咋傳的到處都是,就連白居這個外來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沉吟片刻,說道:
“略有耳聞。但這與你的行為有何干系?”
“主上明鑑,”白居連忙低下頭,“屬下不久前機緣巧合,偶然得到一本秘法,其名為《寄闕持金法》。
此法...可入住金丹真人死後遺留的‘金闕’,假持其位,以此成就另類金丹之境!”
楚墨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竟有如此玄妙之法?速速將內容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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