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介紹:殘缺的一小塊天道,蘊一界天數之變化。對天意有無以倫比的誘惑力,使用時需謹慎選擇。】
楚墨望著那行介紹,眸光幽深。
“無與倫比的誘惑力?看樣子......這玩意兒似乎能賄賂天意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賄賂方式。”
也不知道能不能買玄冥的命。
他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沒將其從揹包中取出。天意雖貪多貪全,但還不至於為了一點好處,打殺界中生靈。
某種意義上而言,天意其實是一個十分公允的存在。
最起碼,對浮黎修士是這樣的。
正當楚墨準備繼續研究時,忽然神色一動。
一道神念驀然飛至他面前,傳出易初的聲音,語氣有幾分凝重:“幽玄道友,速來仙霞峰一趟。”
————
仙霞峰,大殿。
楚墨踏入殿中時,易初正站在窗前向外眺望。
“道友,何事竟如此急切?”
易初回過身,緩緩開口:“前不久,玄冥當眾遇刺。”
楚墨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死了?”
易初看著他那副期待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沒有。只是受了些輕傷。”
“哦。”楚墨臉上興奮的神采瞬間收斂,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我還以為死了呢。”
易初搖了搖頭,無奈道:“道友是不是在鑽研長樂的那道根源?世間豈會有這麼好的事,若真是掌教遇刺身亡,早就通傳全宗了。”
說著,他看向對方,目光銳利:“此事,不是道友做的吧?”
“當然不是。”楚墨搖頭,“我豈會這般莽撞?”
我看你就會!
易初正在心裡腹誹,便聽楚墨繼續說了下去,“道友,你是瞭解我的,若是我出手絕不叫人瞧見。”
“.......”易初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他正想言語,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殿門處踏入。
姬恆臉色蒼白,氣息萎靡,彷彿大病初癒。他見到殿中二人,露出一抹燦爛笑容:“二位都在啊,倒是省得我多跑一趟。”
楚墨視線落在他身上,心中微動。
對方身上有傷,且已經展露在了遺蛻之上,顯然不是一般的小傷。
“姬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姬恆在椅子上坐下,無所謂地道:“沒事,這些傷主要是我自己留下的。”
???
楚墨訝然地看向易初。易初也是一臉無奈,搖了搖頭。
“先不要管此事了。”姬恆擺擺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得意,“楚道友,答應你的事很快就要完成了。”
“滅生會的幾位掌源,已同意改換門庭,支援你登位。只差最後一點火候。”
楚墨一怔:“這麼快?”
“自然。”姬恆得意地揚了揚頭,“你猜玄冥是被誰刺殺的?”
“......難道是你?”
“不錯。”姬恆點頭,輕描淡寫地道:“便是姬某所為。”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易初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問道:“道友為何要行刺掌教?”
“玄冥初失根源,身受重創,正是最好時機。當眾遭遇滅生行刺,傳出去定會使我滅生一脈與他離心離德。”
姬恆侃侃而談,最後笑道,“此計如何?可稱妙哉?”
易初默然良久,岔開話題道:
“道友還真是雷厲風行,豪氣干雲。居然敢在宗內行刺掌教。”
姬恆一臉自得:“不必多言。”
“我沒有在誇你!”
易初太陽穴突突直跳,“縱使掌源道君地位超然,只要不犯大錯,一般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你也太莽撞了些。”
他見姬恆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嘆了口氣沒再多說。旋即轉向楚墨,道:“不過,此行看似莽撞,但也確實算一個‘妙計’。”
楚墨疑惑地看向易初,你腦子不會被對方同化了吧?
易初重新恢復了穩重模樣,開口解釋:“對於其他人或許太粗糙,但對目前的滅生而言,卻剛剛好。道友且看著便是。”
‘這不是粗糙那麼簡單吧?!’
楚墨眼皮微跳。自己不佔理的時候,都偷偷去做這種事。結果.......姬道友,果真不落於人後。
————
過了幾日,在玄冥主動干預且為兇手遮掩的情況下,刺殺之人一直都未尋到。
但宗內卻還是不知何時起了流言,稱背後之人乃是滅生會。有說兇手是無邪、又說兇手是姬恆......總之誰也沒漏下,將滅生各支道點名一遍。
“荒謬!”
無邪道君血袍鼓盪,他一拍桌案,“我何時刺殺過玄冥了?!”
“不錯。”另一人介面道,“我與玄冥曾是同袍戰友,豈會刺殺他?本君只會光明正大打上門去!”
滅生會的幾位道君越說越不高興,自己明明沒有去做,豈能認下這功績?
“不行,”一道身影猛站起身來,沉聲道,“我這就真去做一回,怎麼能白撿了這便宜名頭,名不副實?”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旋即齊齊露出會心的笑容。
“善!”
“大善!”
“正合我意!”
第481章 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轟——
血海滔天而起,濁穢渲染空無。
寶幡護持下,玄冥自漫天血海中鑽出。他感受著那道轉瞬即逝的氣機,又看了看緩緩消散的血海,眼皮直跳。
這麼明顯的神通風格,真是演都不演了。
他收其洞景幡,立於太虛之中,面色沉靜如水。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近日以來,他已經遭了四次襲擊。四次!
而且個個一點掩飾也不做,神通風格顯露無遺,簡直沒有將他這掌教放在眼中!
“真是一群瘋子。”玄冥扯了扯臉皮。
這些傢伙雖然一擊不中便立即遠遁,但卻都是全力出手。明顯是抱著弄死他最好、弄不死也無妨的心態來的。
要換作尋常一些的化神,恐怕少有失察就會隕落。也就是他玄冥手段高深,且習慣謹慎,才安然無恙。
可即便如此,他也被折騰得夠嗆。
玄冥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心中一陣無奈。
他並非不能還手。以他的實力,真要下死手,滅生會那幾位掌源道君未必能討得了好。但......沒用。
滅生弟子從不在乎自身生死。這也就是在宗內還有所收斂,若是在宗外,只怕會來一場你死我亡的大戰了。
“頭疼.....腦子裡都只有一根筋,能活到現在,也就是實力夠強。”
玄冥嘆了口氣。
當初被姬恆刺殺,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只是沒有聲張,也沒有讓執法殿去查,甚至故意替姬恆遮掩了痕跡。
為的就是防現在這種情況。
結果自己不說,姬恆那廝卻主動散播流言。
“需儘快解決此事。”
玄冥重新恢復了平靜,區區一點阻礙而已,習慣了。他理了理衣襟,正欲離開此地,忽然一道聲音自空無中傳來:
“過來。”
寶叩雷穑�
他腳步一頓,面色不變,緩緩轉了方向。
————
太虛之中,燦然華光升起一片霞海。
玄冥方踏入此處,便見了四道人影。除卻喚他來的寶叩雷鹜猓嘤小緢趟貞课混秾γ妗�
而左右兩側,一道白衣尊影令人望之生懼,心起怖畏怯慄。一道霞裳倩影斜倚於雲床之上,毫無威儀之態。
滅生【泰玄殄冥】、仙苑【宴歡合極】。
玄冥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行禮:“弟子玄冥,拜見諸位道尊。”
見他到來,寶呶⑽㈩h首,略作示意。泰玄則全然不理,未有任何表態。唯有宴歡饒有興趣的注視著玄冥,忽輕笑一聲。
一時間,氣氛略顯怪異。
“玄冥,今日召你過來,是因為近日之事。”
執素道尊緩緩開口,不悅道:“你身為掌教,卻在宗內屢遭刺殺。此事若不處置,我度厄顏面何存?”
玄冥聞言,微微色變。他不信這位和真道尊,會這般好心為他著想。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執素後半段話語傳來:“這掌教你就別做了,暫且空懸,以待他人吧。”
寶呙衅鹧劬Γ纫徊介_口:“執素道友的意思是,撤去玄冥掌教之位?”
“不過是能者上,庸者下。”
執素淡淡道:“玄冥身為掌教,連會中弟子都管束不住,屢遭刺殺,此等威信,如何服眾?更遑論統領諸脈?”
寶呃淅湟恍Γ骸罢平讨回M是兒戲,豈是你和真一脈想廢就廢,想立就立的?”
執素道:“誰說只有一脈的?”他轉頭看身側,“此事,泰玄道友也同意了。”
泰玄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兩脈都提起此事,確有拿掉玄冥掌教位子的可能。
這時,一旁斜著身子、毫無儀態的宴歡道尊忽地開口,語調散漫:“仙苑不同意,二對二駁回此議。”
執素眉頭微挑:“宴歡道友這是要保玄冥?”
宴歡眉眼彎彎:“當然,這不是很明顯嗎?誰叫寶叩烙呀o的太多了。”
“玄冥失職,自當退位讓賢。道友豈能因寶叩烙训男┰S好處,以私廢公?”
執素語氣指責,似是不悅她以權炙降淖雠伞�
“以私廢公?”寶呃淅涞溃骸斑@種事怎麼能比得過道友你。刺殺之事,是滅生所做,在處理玄冥前,還是先將滅生處理了再說。”
他目光幽深,想要藉此事名頭,趁機打壓一下滅生。既然對方立場動搖,他便沒什麼顧慮了。
然泰玄聞言,卻眉頭一豎,便要起身動手。
好在宴歡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
“大驚小怪作甚。滅生哪天不殺人?只不過這次殺的是掌教罷了。”她輕笑道,“玄冥沒死成,不就說明他們還是很有分寸的嘛。”
此話一出,三人同時轉頭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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