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直至某一刻,二人同時神色一變。楚墨是驚喜,玄冥則是不甘。
源之山消失了!
下一瞬,天地氣數滾滾湧來。
那氣數浩蕩無匹,自冥冥中垂落,將整片太虛染成一片瑰麗的金色。祥雲朵朵綻放,瑞彩千條垂落,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此刻歡呼。
楚墨只覺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灌入體內。
【等級:61→62】
【等級:62→63】
【等級:63→64】
三次突破,一氣呵成。
法身之上,死意與造化交織成一片嶄新的光輝。氣息節節攀升,實力飛速增長,短短一瞬便與玄冥齊平。
掃過四周熟悉的場景,他嘴角微微上揚,看向玄冥,道:“掌教大人,看來這一局,是我贏了。”
說著,他手中攻勢更急,一道道神通光華閃耀太虛。
————
與此同時,度厄宗,和真會。
易初正在殿中與幾位同門商議要事。
“道兄,幽玄道友所需的另一道根源,被玄冥藏匿得太過隱秘,我等暗中搜尋多年,至今未有線索.......”
一名金冠道君無奈說道。
自從和真會決定支援楚墨後,便開始為其搜尋另外一道根源的線索。只可惜,一直未有進展。
易初微微皺眉,沉聲道:“此根源關乎玄冥大道,自然不會被我等輕易尋出。再加派一些人手,重點關注那些.......”
話未說完,他忽然神色一滯,抬頭望天。
殿中眾人也齊齊抬頭,望向宗門上方的太虛。那裡,正有兩道身影正在靈境之中激烈交手。其中一人赫然是度厄掌教,玄冥道君。
而另一人.......
“幽玄?!”易初失聲。
眾人也是震驚不已,不僅是因為對方與掌教的戰鬥,更是因為對方身上流轉的法理......除卻原先的死寂外,竟多了一種造化永珍之意。
“他得了另一道根源!”
易初倒吸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在四處打探那根源的蹤跡,楚墨已經悄然將根源摘到了手中。
不是,他怎麼做到的啊?
自己辛辛苦苦尋找根源,又算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震驚不解之色。殿中一時陷入沉寂,直到有人忽然開口:“你們說,幽玄道友能贏過掌教麼?”
眾人聞言,這才想起對方正與玄冥交手。
“玄冥身為掌教,竟在宗門內對同門出手,當真荒唐!”一名道君猛然開口。
另一人立時接上,“其不僅不以身作則,反而還公然挑釁門規,罪加一等!”
“其定是看中了幽玄道友的機緣,想要奪寶殺人。”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叛徒了,必須嚴懲!”
易初一拍手,眾人瞬間心領神會,紛紛站起身,準備動手。
然就在此時,太虛之中異變突生。
————
太虛之中,楚墨與玄冥仍在激戰。
得了氣數加持後,他猶如神助,對【生】的掌控愈發精妙,也愈戰愈強,甚至漸漸開始佔據上風。
“哈哈哈,掌教大人,怎麼感覺你虛了啊?是因為太老了嗎?”
楚墨狂笑一聲,“這可不行,掌教之位尊貴,可不容閃失。你若不行了,趁早讓出此位來吧!”
說著,又是一劍斬出。黑白二色神光縱橫,直接貫穿幽冥大獄,直取玄冥面門。玄冥連忙催動令印抵擋,卻被那神光震退半步。
他穩住身形,冷下臉色,正欲開口。
突然一道浩瀚無垠的威壓自冥冥中垂落,將整個太虛徽制渲小D峭䦃汉甏蟆⑸铄洹⒉豢纱y,彷彿大道本身。
楚墨與玄冥同時停手,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自虛無中緩緩浮現。那人身披金紫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眸子清澈明亮,透著無盡的威嚴。
在他身後,兩道金光璀璨的華輪緩緩旋轉,灑落點點光雨。
【78級·通明寶叩雷稹�
“玄冥,”那身影開口,“你當真令本尊失望啊。”
玄冥面色一變,連忙躬身,“玄冥知罪,望尊上息怒。”
通明寶叩雷鸬哪抗庠谒砩贤A羝蹋崔D向楚墨。楚墨頓覺一股駭然壓力落在肩上,呼吸都為一滯。
“將你竊走的根源,還來吧。”寶叩雷鹨婚_口,便為前後事情定了性。他緩緩抬手,朝楚墨伸來。
楚墨瞳孔驟縮,身體似被定住一般,竟動彈不得。道尊之威,哪怕只是隨意一抓,也非化神所能抗衡!
“我說,寶叩烙鸭热慌f傷復發了,就應好生休息,難為小輩作甚?”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寶叩雷鹕斐龅氖终乞嚾灰粶9廨x之下的面容微變,旋即恢復平靜,沒有令任何人察覺。
【78級·通明寶叩雷稹�
【血量:100%→97%】
寶叩雷鹗栈厥终疲従忁D身,望向空無中某處。楚墨如卸重負,長舒一口氣。他顧不得平復氣息,也連忙抬頭望了過去。
【80級·上言衍真道尊】
第476章 我也不是什麼惡人
太虛之中,兩尊巍峨的身影遙遙相對。
寶叩雷鹂聪驅Ψ剑抗馕樱澳愕故莵淼每臁!�
【上言衍真】背後懸生兩道金白圓暈,湛耀十方天地,垂落道韻萬千。他灑然一笑:“寶叩烙讯加H自欺負小輩了,本尊豈能不來看看。”
兩位道尊的言語針鋒相對,氣氛頓時緊繃起來。空無中生出波瀾浩瀚,恍惚有諸相諸形演化無端。
玄冥早已退到一旁,垂首恭立,面色平靜無波。只是他垂下的雙手,卻不自覺微微攥起。
至於楚墨,則是在衍真道尊出現時,便立即收身而退,站於對方身側。
衍真道尊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隱現一絲欣賞,似有嘉許之態。旋即,他轉向寶叩雷穑⑿Φ溃�
“寶叩烙呀袢沾藖恚故呛酶叩氖侄伟 C鎸σ唤榛翊竽埽尤欢寄苋绱藦娜莶黄龋瑢嵲陔y得。”
寶呗勓裕瑓s是神色自若,道:
“本尊為度厄掌教撐腰,理所應當。你身為和真一脈,卻縱容門下弟子搶奪掌教之物,未免有些過了。”
“掌教之物?”衍真呵呵一笑,立時反道:
“好啊,原來玄冥早已將根源私藏起來了。不僅私藏多年,竟還遲遲不能掌源。此等行徑,簡直是在私吞宗門氣撸撟锛右坏取!�
“.......”
寶咭灰C靼渍摕o賴這一方面,他遠不及對方,只得道:“玄冥掌教行事,自有分寸,無需旁人置喙。”
衍真仍不肯罷休,追道:“若真有分寸,何至於讓一道根源在他手中蹉跎?寶叩烙讶绱藶樗谘冢潜翅崾悄阒甘梗俊�
說著,他視線銳利起來,“道友,莫要一錯再錯!”
此言一出,寶呱磲岬娜A輪微微一滯。
太虛空無,所有窺視的視線皆慌忙收回,不敢再看。
楚墨屏息凝神,不敢出聲。他感覺氣氛明顯是有些不對。在衍真道尊一陣嗆聲下,那位上陵道尊似乎不大愉快。
————
光華所下,寶叩哪樢呀浐诹讼聛怼K辉倥c對方東拉西扯,直截了當道:“你今日來,是要與本尊做過一場?”
聲音雖然平靜,卻透著一絲冰冷。
“此言差矣!”
衍真笑了笑,“寶叩烙涯闩f傷未愈,若再是不小心出了意外失了大道之基,那可如何是好。本尊從不趁人之危。”
寶呃浜咭宦暎瑓s沒再多言語。
對面這廝大道陰險得很,與其正面對上,他並無必勝把握。尤其是他身上還有不少因果,足以讓對方作為引子,施展道法玄奇。
聽出其並未有交手的打算後,寶呃淅涞溃骸耙赖烙阎姡耸庐斎绾翁幹茫俊�
衍真目光在楚墨與玄冥之間掃過,笑吟吟道:“玄冥私藏根源多年,應有處置。但根源既已入幽玄之手,也算是對其的懲戒。玄冥只需再賠付宗門一筆靈質,就算是了結此事吧。”
他語氣仁慈地寬恕了玄冥的“罪行”,好似自己有多大度一般。
“衍真!你莫非真想與本尊做過一場”
寶邊s似乎不想領情,他冷聲道:“幽玄得了根源,玄冥反而還要受罰。當真是好道理,好規矩。”
賠付宗門靈質?賠付和真才對!
靈質倒不算什麼,但玄冥身為他的人,若是真認罪賠付了和真,他通明寶叩哪樏嬉葬嵬臄R?
怒意盈動,華彩顯章,無數燦金色的銅錢叮噹浮現,綻耀耀之光,欲化作神通道法、因果緣劫落於人間。
“我記得,道友前些日子去外海時,用掉不少【因果緣錢】,予了某頭龍王一記重創。”
衍真提醒道。
下一刻,在一種莫名玄妙感應下,那如漫天繁星般銅錢竟淡化大半,消失不見。那燦金之色也因此暗淡了許多。
外海之上,忽起狂風驟雨又瞬然平息。好似什麼龐然大物甩動了一下身軀。
對於遠在外海的變化,楚墨並不知曉。他只頭皮發麻地移動位置,悄悄又離衍真近了些,生怕一會真打起來自己被那上陵道尊針對。
衍真微瞥一眼,並未點破他的小動作。他笑著對寶唛_口:“道友有傷在身,又剛歷大戰,這般沉不住氣怎麼行。”
“既然你不滿先前提議,再議便是。這樣吧,根源仍歸幽玄。而玄冥的靈質便不罰了,耽誤了他修行也不好。
改為撤去掌教之位,小懲大誡一番即可。畢竟本尊也不是什麼惡人。”
說著,他看向寶撸暗烙岩詾槿绾危俊�
這廝修為什麼時候精進了?
寶哐壑虚W過一抹震驚,憑藉對方方才那表現,分明已離【真我道】只差一步之遙。
他沉默片刻,忽然嘴角上揚,露出笑顏。寶呱⑷ツ瞧呀浵∈璧囊蚬夊X,真盏溃�
“既然玄冥有錯,怎能不罰。靈質改日便交於宗門,至於其他小懲便不必了。”
臉面?
臉面便是這時候用的!
所謂上修尊嚴,對於他們這些度厄人來說,需要用的時候才會在意。
根源已失,今日是奪不回來了。若再丟了掌教之位,玄冥便徹底失去合道資格。此非妄言,滅生與仙苑的立場可不堅定,尤其是前者。
他看向玄冥,淡淡道:“你意下如何?”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玄冥低下頭去。
自己身為掌教,卻在上陵的合道面前如此不堪。任由對方替自己做決定,好似那掌中玩物一般!
到底誰才是掌教!
他心中的某個念頭,越發強烈起來。只是面上不顯異樣,恭謹應道:“弟子聽從尊上安排。”
寶呶⑽㈩h首,轉而看向衍真:“既如此,便依道友所言。根源歸幽玄,掌教之位仍歸玄冥。此事,到此為止。”
“呵,”衍真沒有再多說什麼,算是預設了對方的安排。他看了楚墨一眼,身形漸漸淡去,笑道:“一會來尋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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