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既矛盾,又和諧。
【70級·多重化神殘念(副本首領)】
“化神巔峰?”
楚墨目光一凝。其氣息之磅礴,絕非方才那尊殘念可比,甚至不弱於真正的化神修士。而此刻自己僅是遺蛻之身,不可力敵。
“退。”
他聲還未出口,身形便先驀然淡化下去。
那殘念似乎還未適應新生的軀體,動作慢了半拍。待它抬起手時,原地已經不見了楚墨的蹤影。
它只得調轉方向,抓向還未來得及離開的縈念。萬般華彩瞬間綻放,水脈林木自其間顯現,蓋壓而去。
————
片刻後,宮闕之外。
縈念衣衫稍有凌亂。她面無表情的盯向楚墨,似要在對方臉上看出花來。可惜的是,楚墨神色如常,毫無波瀾。
她無奈搖頭:“道友反應倒是快。”
“是你反應太慢。”楚墨糾正道。
縈念一噎,隨即看向那扇禁制大門,話鋒一轉:“那尊念靈似乎不能出來?它離我們只有幾步之遙,卻放棄追蹤,定是有所限制。”
她頓了頓,接著誘惑道:
“道友可要真身降臨此界?若你我全力出手,也許能輕易拿下那念靈。將其交於會中,估計可換得一萬左右的靈質。”
“不急,”楚墨道:“先觀察一下情況,再做打算也不遲。”
察覺到縈念身上一閃而逝的失望,他心中暗笑。
這女人打什麼主意,他一眼便看了出來。無非就是想將他的真身,趁機賺入此界,方便行事。
‘命數開始鬆動了。’
楚墨眼底掠過一抹幽光,旋即不再多言。他將注意力轉到方才的掉落物上,翻閱起來。
第446章 只怕沒有貪心
金頂白玉的宮闕之外,縈念仍在絮絮低語,試圖將楚墨的真身誆來。
“道友不妨再考慮考慮。隕星城內,或許還藏著更大的機緣。”
楚墨垂眸翻看著手中的光球,似聽非聽,偶爾頷首應一聲。他此刻的心思,大半都沉在方才的掉落物中。
川澤之心是水行之精,煉化可增長水行道行,落在大衍手中,能換不少靈質。放在和真會,也少不到哪去。
倒是那《靈川潤澤一水真經》引起了他的注意。
‘又是一本採氣築基道的功法......這些靈境道君記憶最深刻的,不應該是承籙開府功法麼?’楚墨有些疑惑。
浮黎現今功法中,大多都是承籙開府之法。此法築基時若不能承籙,也可改走採氣之道。正如他當初所修的《丹霞一炁》一般。
而採氣築基功法,卻只能走採氣之道。
帶著懷疑,楚墨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兩卷《塑煉真境法》中,很快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兩卷秘法看似秘法,實則竟是一套研究筆記!
主在教授那些無真境的修士,如何在太虛中塑造自己的真境。初研與再研,便是指第一次研究與第二次研究。
“這......莫非那位水行化神走的是採氣築基的路子?不然他為何要研究此法,又為何會掉落採氣道的功法。”
楚墨眸光微閃,一時思緒萬千。若是對方是採氣道的化神,那隕星遺蹟中其他化神,會不會也是此道。
畢竟,他還搜到一本《太玄採霞飛昇經》。
一時間,楚墨對那副本首領產生了極大好奇。其為上古化神殘念的聚合,腦袋裡定有更多東西。
“重塑道途,改走承籙開府之路,還是沒有上尊的道籙制約的路。這些上古道君的能力,可不一般啊。”
他暗自思忖,旋即又生出疑惑:
“既然他們有如此天賦,當初為何不直接承籙開府呢?對他們來說,縱使是散修,修功法以近大道,如此得一道籙也不難吧?”
楚墨靜思片刻,逐漸有了決定。
————
一旁縈念見楚墨遲遲不為所動,心中稍有不安。若不能將他的法身騙入此間,她如何達成與玄冥的交易,重新將【夢】帶回仙苑?
她眼波流轉,正欲再言,忽見楚墨抬起頭來。
“門後那頭念靈真的能換一萬靈質?”
縈念一怔,旋即肯定道:“甚至更多!”
“一萬靈質......”楚墨喃喃重複,似在盤算。
縈念以為他動了心,趁熱打鐵:“道友初入化神,正需靈質修煉。若得此機緣,修為定能更上一層。”
楚墨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道友說得有理。不過,在下有個條件。”
“道友請講。”
“我若真身助你拿下那念靈,所得靈質三七分。”
縈念聞言一愣,遲疑道:“幽玄你前來助我拿下念靈,卻只拿三成報酬,會不會太少了些?”
楚墨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麼我拿三成?我拿七成,你三我七。”
“......”縈念噎了一下,好個貪心的小子。
不過,她不怕別人貪得無厭,就怕不貪。財色名利,皆是人之大欲,若是毫無貪心,她怎會勾起楚墨的大欲。
只是她仍咬了咬唇,故作為難,楚楚可憐道:
“幽玄這要求......未免太高了些。我在此界經營多日,耗費心力,若只拿三成,豈不是白忙一場,為你嫁衣?”
“哦,那便四六分罷。你四我六,誰讓我與道友是同脈中人呢。”楚墨無所謂道,反正到時連人都是他的。
‘?你怎的突然這般好說話?貪心呢?’
雖然報酬多了,縈念卻並不高興,沒有貪心她怎勾動大欲。她心中暗罵,卻也不好反駁,畢竟那樣不符合她現在的角色。
她略作猶豫,終是點頭:“既如此,便依幽玄所言。”
楚墨頷首,轉身便要離開。
“幽玄去哪?”縈念連忙喚住他。
“自然是回去準備,法身降臨現世非同小可,需得佈置一番。”
縈念張了張嘴,目送楚墨的身影消失不見,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斂。
“四六......偏生這時沒了貪心。”
她冷哼一聲,轉身望向那扇已經合攏的大門。自與楚墨見面以來,她既沒感受到色慾,也無權欲。唯有求道之慾。
但求道之慾雖是大貪大欲,她卻無法滿足對方。
如是面對尋常修士,她自然能憑藉欲道神妙強行奪取對方。但楚墨畢竟是掌源者,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定是這綰韻長得太醜,才無法引起對方色慾!
縈念惡意揣測,旋即暗道:“四六便四六,小欲也是欲。只要能滿足你之所欲,便可取得我之所欲。”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炫目的笑顏。
玉靨生媚,勾人心魄。
————
隕星城外,楚墨立於廢墟之上,目光幽深。
他並未真的離開此界,只是退出了副本。縈唸的一舉一動,都在眾生相感知之中。
“欲道神妙麼,心起貪求無厭足。既是他人之慾,又是己身之慾。”
他輕笑一聲。自己對縈念確實有佔有慾,不過不是色慾,而是對縈念這個身份的欲求。對方可無法滿足他,唯有自己親取才行。
————
兩日後,雲羅寰宇。
天穹之上,突然烏雲密佈,狂風大作。
眾多土著冥冥有感,彷彿間,好似有什麼龐大的存在正在擠入現世之中。但他們看去,卻只見一片空白。
那烏雲狂風也只囂鬧一瞬,便立時散去。好似剛剛只是眾人錯覺一般。大多雲羅人搖搖頭,便不再理會,繼續做手中之事。
然,不知不覺中,世界多了些變化。
正與好友切磋的修士,一不小心失手,便殺了好友。困在陷阱中的修士,突然踩中殺陣,身首異處。
就連走路都有可能撞上妖獸被吃,甚至喝水嗆死。
當然也並非全無好事,比如不少畫師突然開竅,繪出驚世之作。
————
“根源還真是恐怖,哪怕幽玄你做了遮掩,並立時進入隕星遺蹟,都能帶來如此巨大的影響。”
禁制大門前,縈念望著那道幽華中的帝袍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雲羅寰宇中的變化,乃是法身臨世,天地自發感應所致。這也是道君少以真身行事的緣故之一。
只是對方入世後,所帶來的影響,有些超出她的預料。
‘這幽玄對根源的掌控,怎的比華清說的還要深?’
縈念心中驚疑不定。
楚墨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笑道:“快進去吧,你我速戰速決。這雲羅寰宇是會中財產,可不能影響太過。”
說著,他祭出一面玄幡,往空中一拋。
霎時間,無邊黑暗滾滾而來,向著那扇禁制大門蔓延而去。黑暗所過之處,天地失色,萬物沉寂。
“這是什麼神通?”縈念望著周遭景象,故作好奇地發問。
“區區小術,不值一提。”楚墨隨口回應一句,旋即邁入殿內。縈念見狀,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
宮闕之內,那頭化神巔峰的念靈依舊立在中央。
它似乎感應到了二人的到來,緩緩轉向他們,那雙無神的眼眸中,竟隱隱生出一絲警惕之色。
楚墨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踏入宮闕的瞬間,他便已催動兩儀劍,漆黑劍光無聲無息地斬出,直取那念靈的眉心。
與此同時,縈念也丟擲卷畫軸。
那畫軸在空中倏然展開,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畫紙,浮生永珍。這些顏墨勾勒出的畫像,紛紛跳出紙面,顯化為真。
或乘鶴仙真,或騰雲飛龍。又有御風妖魔、鬼怪靈魅。萬般色彩紛呈而出,諸色光華匯聚一處。
面對威脅,念靈身形驟然膨脹,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巨靈。每一隻手臂上都握著不同的神妙玄奇。
不絕、斷神、扶生......諸般法理盡在其中。
它一拳砸出,正迎上墨黑劍光。
轟——!
劍光與拳鋒相撞,炸開漫天華彩。根源神妙與數十道殘念神妙激烈碰撞,讓其不斷死去活來。
諸般畫影也趁機出手,各施神通手段,應對來襲的神妙。
————
數個時辰後,兩人交手已不知多少回合。
念靈雖擁有眾多神妙,但畫影種類也不少於它,被對方手段一一克制。哪怕一眾畫影中沒有剋制之法,縈念也能臨時取筆,畫出相應之物。
就算將畫影斬殺,也不過化作一灘水墨,須臾便可復原。
至於楚墨的應對,則更是簡單。管它施展了何種神妙,只要與根源相觸,便統統死去,無一倖免。
‘不愧為七十級的副本首領,果然厲害。’
楚墨目光暗動,對方可謂是除玄冥外,他所遇到的最強的對手了。同為七十級的化神巔峰,華清在其面前就像假的一樣。
上一篇: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