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此事,姬某會盡力而為。且不管最後脈中其他人如何選擇,我本人都會支援道友行事。”
姬恆咧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道友放心便是,我滅生弟子與其餘三脈不同,向來說話算話。”
楚墨還未開口,易初便先冷笑道:“你是指‘說殺人全家,就一定殺人全家’的信譽?”他眯起眼睛,“若在其他事上,滅生一脈也如此重諾就好了。”
姬恆聞言,眉頭一挑,奇怪道:“不是殺玄冥麼?姬某答應的便是此事。”
易初:“......”
當時他為對方分析了那麼多,是怎麼被其簡化成“殺玄冥”三個字的?易初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與對方辯解的念頭。
姬恆卻仍沒停口,繼續道:“我觀那玄冥一副早夭之相,實乃冢中枯骨,不足為懼。若同為化神後期,我定能殺之!”
說著,他眼中又隱隱露出幾分血紅之色。一教之尊,他還沒能殺過呢。雖然是自己宗門的,但那又有什麼問題?
楚墨向易初遞了個眼神:這姬恆真的靠譜嗎?
易初回道:應該靠譜.....吧?
似覺得底氣不足,他又傳音補充道:“姬恆在滅生會中頗有分量。他既然願意與你見面,說明滅生那邊對你也有些興趣。”
這時,姬恆忽然開口,打斷了二人密談:“今日便到此為止。楚道友,你我不打不相識。日後若有閒暇,可來我峰中坐坐。”
“一定。”楚墨回過神,含笑拱手。
姬恆道:“那邊說定了。楚道友且放心,若是玄冥暗中僱傭脈中師兄弟對付你,姬某一定提前告知你一聲。”
說罷,他身影在靈境中漸漸淡去,消失無蹤。
“我們也走吧。”楚墨說道。
易初點點頭,跟了上去。至於太初,在鬥法結束時便已悄然離開。
————
又過幾日,墨衍也帶回了訊息。
現世,楚墨踏入和真內峰大殿時,易初與墨衍已相對而坐,似乎等候多時。見到楚墨,墨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楚道友,夢之根源的事,已有定論。”
楚墨眸光一凝:“怎麼說?”
墨衍道:“會中可以支援你奪掌教之位。但要求是,日後會中出了修夢道的真君,需將根源交由他,並保證對方性命無憂。”
他頓了頓,補充道:“本來會中打算將【夢】收回,但礙於執素應玄、上言衍真兩位上尊的意思,暫時將根源放於你手中。”
楚墨點點頭,“明白了。”他旋即好奇問道:“仙苑那邊如何?她們肯善罷甘休?”
“不肯善罷甘休又能如何?規矩就是規矩,她們再不甘心,也翻不出什麼浪花。反正這次我等佔理。”
墨衍義正辭嚴,在他口中,規矩二字被說得好似神聖不可侵犯一般。
“咳咳,”易初咳嗽兩聲,正色道:
“莫要聽他胡言,仙苑雖不會大動干戈,但小動作絕不會少。她們向來記仇,又慣於借刀殺人。你日後行事,還需多加小心。”
他遲疑片刻,說道:“據我所知,仙苑那邊已有人聯絡掌教。雖非明面上支援,但暗中的協作怕是少不了。”
“何必大驚小怪,”墨衍擺擺手打斷他,不以為然道:
“那三個仙苑弟子,雖都是化神後期,但皆非掌源。掌源與非掌源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分。”
說著,他看向楚墨:“楚道友,你說是也不是?”
楚墨沒理會他,置身局中的又不是墨衍。對方能說得輕輕鬆鬆,自己卻不能真信了這一套鬼話。
仙苑中詭譎神通層出不窮,就如那七情之一的【愛】,可強行改變他人心智,為施術者肝腦塗地。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他沉吟片刻,道:“易初道友,此事我記下了。”
“嗯,”易初點點頭,旋即他話鋒一轉,笑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道友肯定會感興趣。”
“哦?”楚墨目光微閃。
“是關於根源的,”易初也不賣關子:
“據會中弟子探查,你之大道所需除【死】、【冥】外,應該還有一道。極有可能被掌教以某個異界做遮掩,藏了起來。只是尚不知在何處。”
他微微皺眉,沉吟道:“掌教一脈,雖不像四脈那樣富有大量異域,卻也有一些方便弟子修行的世界。不好尋覓。”
楚墨聞言,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他原本就懷疑【生】在玄冥手中,但尚未完全確認。而易初的話,無疑再度印證了他的猜測。
只是這訊息也未免太過突兀。
為何以前藏的好好的,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生現在暴露?難不成只是因為玄冥邭獠睿恐T事不順?
楚墨嗅到了鉤子的味道,還是鉤直餌鹹那種。
易初明顯也想到了這點,他稍加猶豫,開口道:“此事無需你親自探查,交於會中試探即可,免得上了圈套。”
楚墨點頭,旋即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解。”
“道友請講。”易初道。
“唯有合道,方能降下道籙。可掌教門下的那些弟子,道籙從何而來?我觀其弟子,皆是鑄就了幽屬道府,走的也是冥府道途。”
易初聞言,笑道:“此事,我倒是知曉一二。”
“哦?”
“掌教降下道籙的能力,並非自身所有,而是為完善立道之基,從上陵的道尊手中借來的。這也正是上陵願意支援他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
楚墨瞬間明瞭。說是借,無非就是“貸”嘛。
第438章 熟人? 熟名!
現世幽玄峰。
楚墨端坐於大殿中,雙目微闔,腦海中思緒萬千。
仙苑已經開始傾向於玄冥,有一定的危險性,自己動作必須要快才行。至於另一道根源的暴露,怎麼看都像是陷阱......
反正又不需親自下場。
楚墨微微一笑,眾生相悄然咿D,很快便在龐雜的因果線中,找到了屬於小元界的那一部分。
他曾在此界取母氣之精以煉製玄胎,因此與該地土著結緣,因果糾纏不算湣�
“就你了。”
楚墨在元族的眾多因果之中,選出一根最為清晰的絲線,然後直接奪其命數,煉化他我。
————
小元界,元央城。
高塔之巔,元昊獨坐。
“天魔......究竟從何處而來?”
夜風颯颯,吹得他身體白氣飄蕩。這位大元老已是二階巔峰的修為,在小元界中已算頂尖,卻依然對這一問題無能為力。
元昊想到每次天魔入侵時的場景,嘆了口氣。但就在這時,他忽然神色一怔,旋即眼眸微動,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居然還沒死。”
“元昊”嘴角微微上揚,只是那笑容與往日有些不太一樣,就彷彿內裡已經換了個人一般,“這大元老還挺耐活的嘛。”
楚墨低頭看了看現在的身體。其由一種奇異白色氣體構成,舉手投足可操控元磁之力,專克金鐵之物。
“有趣的生命形式。”
佔據此身的第一時間,他便將其記憶翻了個底朝天。可惜的是,沒能找到任何關於源之山的線索。
“倒也早有心理準備。”
楚墨並不失望。他理了理衣袖,轉身朝議事廳走去。那裡還有不少人正等著他商討,準備應對下次天魔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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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中,氣氛凝重。
五顏六色的氣態人分坐兩側,見元昊入內,齊齊起身拱手。
“大元老。”
楚墨微微頷首,大步走到上首落座。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都坐吧。據上次天魔入侵已過數年,近來可有異動?”
“雖然沒有,但按照以往規律……”
一位青色的元老開口,他嘆了口氣,正欲繼續說下去時,忽然抬頭看到“元昊”的面容,神色一滯。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張面孔。
“青元老,你怎麼了?”旁邊赤色的元老疑惑地問道。
“無事。”青元老搖搖頭,朝赤元老露出一抹溫和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熟悉,瞬息叫對方愣了神。
不久,整間屋子中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演繹起為天魔發愁的戲碼。
待一切佈置完畢,眾人將要離去時。上首“元昊”叮囑道:“諸位元老,還請再視察一遍各大島嶼的防禦措施,切莫大意。”
“是。”
眾人齊聲應諾,默契地好似一人。
那些元老修為最高不過二階,在楚墨面前如同螻蟻。僅僅一個照面,便被他奪去了命數,化作他我相。
他們回到各自的領地後,按照約定開始視察,在與同僚、下屬的交流中,不知不覺地將【幽玄】擴散開去。
一人傳十人,十人傳百人。
不過一日光景,元族大部分人已變成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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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破曉。
楚墨立於高塔之巔,俯瞰著諸多懸浮島嶼。島嶼上人來人往,氣態人熙熙攘攘,一切如常。但實際上,已有十之六七成了“我們”。
“差不多了。”
楚墨收回目光,心中暗忖。不是不能繼續轉化,而是必須留下一部分元族,讓他們繁衍後代,以保證族群數量。
總不能,叫他日本人吧?
他想了想那個畫面,猛地打了個寒戰,連忙搖頭將其丟擲腦外。
“不過元族似乎對那座【源之山】的地圖,毫無印象.....”
在元族記憶中,根本沒有一絲訊息。
元族生活在一塊塊浮空島嶼上,島嶼下方是一片虛無。對於那片虛無,元族曾派人下潛探查過。可那些派下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久而久之,元族便放棄了探查。
他們將下方那片虛無視為禁地,告誡族人不得靠近。而上次源之山現世,便是天地倒轉時顯現在虛無之中。
“源之山,究竟還在不在那裡?”
楚墨沉吟片刻,決定先按兵不動。畢竟,元族懼怕虛無,若是突然表現出對虛無的興趣,多少有些突兀。
他不知道玄冥那廝是否監視此界,必須小心行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必須找一個合理的機會,自然地掉入虛無。”
比如天魔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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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並不漫長。
第二個月的某天,天穹之上忽然綻開一道漩渦。一道身影在少數元族人未察覺的情況下,降臨此界。
他身著紫衫道袍,面容冷肅,氣息內斂。
【25級·明河上人】
“明河?”
楚墨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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