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明素點點頭，讚賞道：“做得不錯。”
“玄庭肆意抽取人氣修行，導致治下之民智愚靈昧，大多無緣大道。此舉實屬魔道行徑，合該撥亂反正。”
他嘆息一聲，心中對那玄庭頗為不滿。
人乃天地之靈長，親近大道，豈能容他們如此隨意禍害？
人道、人道，無人何以稱人道？
第404章 大掏特掏
新界被劃分為東南西北四荒之地，再加上一塊中央大陸。
而假天意宗便坐落於東荒的北山域。
北山域內，光柱通天，金光如瀑，傾瀉而下。一支支玄庭大軍自光柱中湧出，如洪流般漫向四方。
異獸拉車，雷火相隨。
神衛銀甲如雪，長戟如林，在前開路。再之後，是各部的私軍、附庸的宗門修士，浩浩蕩蕩，鋪天蓋地。
一名神衛將領立於一輛戰車之上，俯瞰著這片陌生的天地。
天穹遼闊，山河壯麗；大地蒼茫，一望無際。雄厚磅礴的天地靈炁瀰漫四方，滋養世間萬物。
“好地方！”他深深吸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如此廣闊的世界，得有多少人氣可供抽取？”
身後一眾神衛也紛紛點頭附和，眼神中透露出興奮和期待之色。
“傳令。”統領一聲令下，“各部按計劃行事，掃蕩四方，降服一切反抗者！”
“諾！”
戰鼓再起，大軍開拔。
北山域，大小勢力數十家。最強的不過四階，最弱的僅有二階。面對玄庭這支虎狼之師，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第一家覆滅的，是盤踞在北山域北部邊緣的天蒼宗。
宗門坐落在一座巨峰之上，四階大陣加持，又有天然霧障遮掩，易守難攻。
但在浮空戰車面前，這些屏障毫無意義。戰車直接碾過山門，將護山大陣撞得粉碎。神衛蜂擁而入，見人就殺，毫不留情。
不過幾日功夫，天蒼宗便化作一片廢墟。宗主被押到神衛將領面前，渾身是血，滿臉不甘。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神衛將領低頭看他一眼，傲然道：“本座乃玄庭神衛七營統領。”
宗主一怔，顯然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他還想再說什麼，對方已抬手一揮。一道金光閃過，宗主的人頭滾落在地。
“繼續。”
大軍繼續南下，所過之處，勢如破竹。
青蓮派、寶蓮閣、七曜劍宗......一家家勢力在玄庭的鐵蹄下灰飛煙滅。那些修士雖然拼死抵抗，但境界的差距太過懸殊，根本無力迴天。
不過短短兩月，北山域已盡入玄庭之手。
訊息傳入東荒其他幾域時，霎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面對如狼似虎的玄庭大軍，東荒各域紛紛響應，聯合反抗，誓要守護故土。
————
與此同時，暗中正有諸多身影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為首之人是親和力拉滿的明素真君。他身後，一眾和真真君佇立，目光饒有興趣地看著大殺四方的玄庭神官。
“嘖嘖嘖，凡人也殺？”明素挑眉。
身後一名真君輕笑一聲：“大概是為了立威？不過...抽完人氣就殺？雖說被抽取人氣後，凡人僅剩愚昧，但這未免太浪費了些。”
明素搖搖頭，沒有表態。他開口道：“告訴諸弟子，可以動手了。”
“是，師兄。”
身後眾人齊齊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
玄庭大軍鎮壓下北山域、試探出新界虛實之後，立刻開始分兵四方，攻城略地。其中一支約三千人的隊伍，由兩名四階初期的神將統領，直撲東荒南境。
這支隊伍實力不弱，三千人中有三階修士近百，二階上千，餘者皆為一階。放在東荒之中，已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勢力。
他們一路南下，接連攻破數家小勢力，直至攻下一個名喚百花谷的宗門後，才停留在一片廢墟中，稍作休整。
“太弱了。”
一名神將不屑地踢開腳邊的屍體，“修行體系太弱了，這就是所謂的大界？”
“別大意。”副手提醒道，“情報上說，此界四階修士不在少數。我們遇到的不過是些小魚小蝦，真正的硬骨頭還在後面。”
“那又如何？”那名神將嗤笑一聲，“玄庭大軍壓境，區區土著，能翻出什麼浪花？”
兩人正說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他們臉色一變，連忙飛身趕去。只見一處百花廢墟中，百十名神衛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氣息全無。
而廢墟上空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
“怎麼回事？！”神將靈識掃過方圓萬里，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他面色鐵青地問道。
“不、不知道......”一名倖存的神衛臉色慘白，“我們剛進山谷，突然一道光閃過，然後、然後就......”
“就什麼？！”
“就什麼也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神將猛然回頭，只見一道人影正含笑望著他。那人身著紫衫道袍，面容俊逸。氣息內斂，近乎於無。
“你是何人？”
“我？”道人微微一笑，“度厄宗、和真一脈。你可以稱呼我為——清染真君。”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
一道巨大的畫卷自袖中飛出，鋪天蓋地，將整座峽谷都徽制渲小．嬀碇希酱ê！⒒B魚蟲一應俱全，彷彿一方畫中之界。
神將見狀，心中警鈴大作，厲聲叱喝：“散開！快散開！”
但為時已晚。
畫卷落下，三千神衛只覺靈臺一震，瞬息化作一尊尊灰白雕像。就彷彿，他們身上的色彩，已被那畫卷盡數抽離一般。
神將抬首，望向畫中那一個個栩栩如生的親隨，不由面色鐵青。他不知對方用了何種手段，卻知此刻已陷入莫大危機。
然而，就在他嚴陣以待，朝那清染真君看去時，眼神驀地一滯。
只見一隻巨掌正緩緩壓下。
手若遮天，大到覆蓋了整片天穹。五指張開猶如天柱，鎮壓天地乾坤，讓一切遁法都不得咿D。
“不——！”
————
良久後，峽谷恢復了平靜。
三千玄庭修士重新站在谷中，只是此刻他們是真是假，已經無人分辨。
清染真君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那些沉默的身影，微微頷首。
“可以了。”
他心思微動，以神念與某些人暗中交流：
“第一批假人替換，完成。”
————
類似的一幕，在東荒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東原境，一支玄庭隊伍正圍攻一座小城。城中的修士拼死抵抗，仍是節節敗退。就在他們即將破城之際，卻有一場大霧瀰漫開來，令所有人都迷失在一方幻境之中。
西域腹地沙漠中，明素真君周圍的玄庭修士早已不見蹤影，而他手中卻多了一本嶄新的話本書冊。
上面黑色墨跡自動延伸，記錄著一支來自異界的修士歷險。
他微微一笑，將書合上。
封面嶄新，上書《玄庭散修異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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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批已替換完畢。”
“第二十二批正在收網。”
“注意，別留下痕跡。”
一道道神念飛躍各域。和真會的真君們各施手段，或畫道、或幻道，或入書載界，將一支又一支玄庭隊伍關押拘禁，替換成假人。
“明素師兄，已經替換了大約四成。”
一名真君走到明素身旁，沉聲道：“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最先抵達的玄庭大軍就會被我們掏空。”
明素微微頷首，目光卻望向遠處那些仍在激戰的戰場。裡面有真身、有假人，但無人察覺出異常。
當然，也包括那些假人本身。
“不急。”明素淡淡道，“操縱此界修士加強抵抗。若進展太快，反而會讓對方起疑。”
“是。”
那真君領命而去。明素望著金闕內多出來的幾篇遊記，神情頗為滿意。
————
數月之後，玄庭大軍已將東荒佔據，但遇到的抵抗也愈發激烈。
那些被他們攻佔之地，常常在他們離開後便重新易主。反抗軍神出鬼沒，打了就跑，根本不給玄庭大軍決戰的機會。
更有南、北、西三荒修士聞訊趕來，紛紛參與反抗之戰。了，以及混在玄庭軍中的大量“幽玄”出工不出力。
種種因素相加下，導致玄庭一方頗為難受。
“這些土著，簡直像老鼠一樣！”
一名紫袍神將憤怒地拍著案几。
另一名黑甲神將嘆了口氣：“我們的兵力太分散了。此界太大，而我們的人手有限。若集中兵力，又無法同時控制多個區域。”
“那就增兵！”紫袍神將道，“向後方求援，讓部主再派些人來。”
“唉，也只能如此了。”
黑袍神將嘆了口氣，如此豐厚的世界，居然不能讓他們這些人獨攬資源，實在太過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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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庭，天樞殿中。
楚墨望著手中的求援文書，微微一笑。他看向一旁的沈清溪道：“沈殿主，你怎麼看？”
“回本我，先行抵達彼界的大軍替換了七成左右，也時候該輪換了。”
楚墨微微頷首：“我們的傷亡如何？”
沈清溪明白他是在問“幽玄”們的傷亡，輕聲答道：“微乎其微，【我們】皆讓未別人打頭陣，傷亡極小。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古怪：“而且那些人還對【我們】主動讓出軍功的行為，十分感恩戴德呢。”
“是嗎？”楚墨挑眉，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把假人調回來，換其他人上去吧。”
沈清溪聞言，微微一笑，“是。”
說著，他便轉身離去，準備著手安排下一批受害者入場。
第405章 道柱
接下來的日子，玄庭與新界的戰事陷入了漫長的拉鋸。
楚墨操控著三殿，不斷地向前線調兵。一批又一批的玄庭修士被送入新界，同時將被替換的假人送回玄庭。
他與和真會的那些同門，配合極為默契，慢慢套著玄庭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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