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狄陽一怔,這老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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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掌輕託應土,將其拋在遺蹟一處較為平整之地,動作隨意,卻未損一草一木。
光華收斂,通天法相迅速縮小,顯化出楚墨的身形。立於虛無之中,任憑亂流攪動,紋絲不動。
方突破元嬰,他便發現外界的異動,於是立刻顯出法相,將地府應土攔下。
至於他自身為何不受界海亂流影響......修士步入元嬰後,無需界舟護持,自可操易乾坤、定立相位,逍遙遨遊虛海。
楚墨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現在遺蹟之上。他抬眸打量,此地正是當初的陰司遺址。
“沒想到地府應土會跑到這兒來?”他神色有些古怪。
是因《幽冥正法》中所載的敕神之法,與陰司相呼應?還是因狄陽身負的某些因果?
“老師!”
狄陽率眾上前,激動的望向楚墨。心中原有諸多疑問,如:方才那巨人是什麼?老師又為何會突然變得這般強?
但記起師尊與他初遇時的場景,一切疑問皆散,心中只剩一個想法:
‘老師果真乃神明降世!’
楚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狄陽身上:“此乃上古陰司遺址。地府之法與其有些淵源,漂來此處,也算緣法。”
他略作解釋,便令狄陽安排眾人整頓應土,自己則尋了一處殘殿靜坐,內視己身變化。
金闕之內,一尊與他面目無二的法相坐於【泰】之巔。自入元嬰,諸般玄妙自生心間。
於元嬰真君而言,肉身已非必需之物。只要法相尚存,便可重塑軀殼。欲殺真君,必先磨滅其法相根本。
不然哪怕殺個百十餘次,對方也可再度歸來。
“廝,不僅實力強。就連生命力與金丹也天差地別,真是頑強啊。”
楚墨砸了一下嘴巴,頗為感慨。此番破境,他數道神通皆生蛻變。
尤以第一本命【眾生相】變化最巨,此法化生【本我相】與【他我相】之分。
凡被他吞納命數、化為幽都鬼民者,皆可化出一具【他我相】顯化於世,承其原主因果緣法,且能自行修行成長。
謂之,一即是眾,眾即為一。
當然此法亦非無敵,承原主因果,便需擔業力風險。
譬如承道籙者,個個皆與道尊有緣,雖道尊平日不注目【天上】之下眾生,但若吞得多了,難保不會引得對方瞧一瞧。
且【他我相】顯化過多,亦有迷失本我之憂。
“不過,我所修行的《玄幽總攝萬靈真經》,講究以一心攝萬心。只要修為低於我者,皆可統御駕馭。唯獨真君位格沉重,目前至多能攝數人之心。”
楚墨目光閃爍,心中暗忖。
另一變化顯著,便是這《玄幽真經》。其顯露出了真正玄妙:攝御真靈。
凡被拘魂於幡上者,皆可攝其真靈,煉為【陰神】。真靈不滅,陰神便可不死不休,反覆復生。
與鬼魂之屬不同,陰神不懼雷火諸法,更可借玄幡位格加持,威能不凡。
“倒是第二神通【界陰陽】,其陰陽分野之玄妙,在元嬰層次稍顯不足。”
楚墨微微搖頭。
神通所顯化的陰陽兩界,雖非尋常乾坤變化,更類某種玄之又玄之境。
但元嬰修士憑藉更易乾坤,也有手段應對。如今這招,對方打出三四拳,方能避過其二三。
自然,具體如何,還須視對方對乾坤的掌控程度而定。
楚墨並不失望。
玄幡與墨璽,這兩件法寶尚在洞真級數,猶可繼續蛻變。晉入【通靈之寶】後,神通威能自會再度攀升。
元嬰境最大的依仗,終是法相。
法相近乎統合了他全部神通,於元嬰初期便可顯化三萬丈高下。其他修士初化生法相之時,也不過堪堪越萬丈而已。
同時,鬥法之際若遇尋常敵手,他可強吞其命數,命數一吞,便可化出【他我相】。
縱使對手命數貴重,或有異寶庇護,吞之不得,亦無妨。
他所造成的創傷,皆附定死玄妙。縱是真君那般強橫的生命力,該死時仍得死,死後立化陰神。
而自身則攜鎮生玄妙,可規避諸般陰損傷害。
......
楚墨眼神微微閃爍,“元嬰法相之事,可容日後慢慢探究。煉化兮喪後,我倒窺見了一樁了不得的秘密。”
他站起身來,望向界海深處。雖不記得來路,卻在冥冥中生出一絲感應。
那感應告訴楚墨,永夜,便在這個方向。
“孕育怪談的起源,超凡誕生的根本,乃至整個永夜天地皆由此而生......【根源】,或稱其為某種【權柄】。”
他遙望虛海,心中湧起一種特殊念頭。浮黎降下天籙,所求便是此物。
第328章 登天化神,掌源道君
【角色資訊】
【玩家】:楚墨
【種族】:人族
【道途】:法相真君
【等級】:41級
【功法】:《玄幽總攝萬靈真經》
【技能】:玄幽攝靈法相、眾生相、界陰陽、定生死、血寶河、陰槐火......
......
楚墨盯了片刻,旋即收回目光,轉而招呼一聲:“狄陽。”
遺蹟不遠處的狄陽,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垂首應道:“老師。”
楚墨淡淡道:“我們要回去了。”
不待對方反應,他便朝應土的方向,輕輕一撈。
應土立時向掌中飛來,並急速縮小著,到達掌心時,竟已縮至數寸大小,顯得頗為迷你。
其中殿宇山河、陰吏鬼差、數十萬凡民,盡數被他納入掌中乾坤。
狄陽只覺天地倒懸,眼前光影飛掠,未及反應,已隨應土落入一片浩瀚清輝徽值念I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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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深處,九哀宮。
殿中素白一片,兩道身影默然。九哀坐於主位,眸光晦暗,緩緩看向另外一人,道:
“可有兮喪的訊息了?”
衰命搖搖頭,道:“處理了數十萬在當日顯露異象的資糧,但依舊尋不到兮喪與背後之人的蹤跡,疑似去往界海。”
他目光閃爍,能調動那些凡俗資糧之念,顯化出不凡偉力,其定非永夜本土之道。
可在此之前,他們竟毫無察覺異象,著實詭異。
九哀沉默片刻,正欲開口卻驀然一頓,與衰命齊齊抬頭。
天地之間,有異動。
兩尊禁忌身形未動,便已自殿內消失,再出現時,已至數萬裡之外。他們抬眸望去。
只見虛空中一道玄衣身影顯化而出,幽光簧恚瑲鈾C浩渺,境界赫然已至四階,與他們同列。
九哀目光稍顯凝重,沉聲開口:“爾是何人?來自何方?吾觀爾非我永夜之人。”
楚墨看著面前兩尊禁忌輕輕笑了一下。數年前,自己還需仗著眾生相於這幾位眼皮下躲藏。如今對方面對自己時,反而頗為慎重。
“本君幽玄,自然是永夜之人。不過剛自界海歸來罷了。”
九哀眯起眼睛,有些不信。他與衰命暗傳眼色,旋即道:“不管閣下是誰,永夜都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話音落,天地間有素白之氣升起,茫茫一片不見物,一抹汙穢之光暗藏其中,朝楚墨而去。
楚墨不慌不忙,心念微動。玄幽攝靈法相立時顯現,擎於天地中,帝袍威儀無雙。
三萬丈的身高,將那兩尊禁忌顯得無比渺小,更有通天偉力,煌煌不可直視。
那法相隻手按下,雲層於指間環繞,立叫素白與穢光止住不動,如面天譴。
雙方交手僅在片刻,一觸即收,未繼續下去。
九哀面色嚴峻,方才他雖未出全力,卻也察覺對方實力恐怖。單憑他一個,絕非此人對手。
正當他猶豫不定之際,便聽那巨相忽然開口,神威如獄:“爾等是準備與本君作對?莫不是想步了那兮喪的後塵?”
“兮喪?!”九哀猛然抬頭,“他怎麼了?”
楚墨淡淡道:“兮喪欲毀地府,得罪於本君,現如今已經伏誅。”
“什麼?兮喪伏誅?!”
“什麼?地府是你的手筆?!”
九哀與衰命齊齊開口,他們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禁忌脫胎怪談,近乎不死不滅,對方雖強,但還未到天差地別的地步。
其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殺死兮喪的?這種手段是一次性,還是可持續的?
一次性還好,若是......
楚墨將他們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心念微動,語氣放得溫和了些許:
“本君與兮喪有怨,如今恩怨已清。與二位素無仇讎,自不願多生枝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尊禁忌,稍顯謙遜:
“本君欲在永夜重開山門,長居此界。北癸之地,歸我所有。諸位可有意見?”
空氣頓時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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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之後,北癸之地。
楚墨立於半空,輕“嘖”一聲,“這些元靈也會權衡利弊麼,本君還以為他們要群毆呢。”
自己連分化他我相,暗中逐個擊破的計劃都想好了。結果還未動手,便將北癸讓了出來。
楚墨垂眸下視,看著下方褐土之地。
掌中乾坤徐徐展開,應土河谷自其間落下。那迷你河谷迎風見長,立時化作百里大小,重現人間。
“損失有夠嚴重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修復了。”
楚墨略一沉吟,他側首道:“狄陽。”
狄陽正怔怔鑽出河谷,聞言連忙上前:“老師?”
楚墨將取出酆都印一點,其上字樣驀然消失。而狄陽卻忽有所感,他取出自己那枚印子一看,閻羅二字驟放無量華光。
狄陽愣了一下:“老師,這是......”
楚墨看著他,笑道:“閻羅應願,現已有四階之權位。不過,你尚無法完美髮揮,需儘快修煉才行。”
狄陽瞳孔驟縮,繼而猛烈搖頭:“不可!老師您——”
“讓你收就收著。”
楚墨打斷他,“我不能一直待在永夜。不在時,此地還需你來守護。”
狄陽聞言,猶豫片刻,終是應下。
楚墨這才點點頭。
應土因果本就在【祀香】與【閻羅】二者之間。至於酆都印,不過中樞而已,能臨時徵調全部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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