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那接引大陣之事...”又真有些不甘。
這幾日耗費心神鋪墊，眼看就要引導穆長風等人開始選址了。
“暫緩吧。”素商輕搖螓首，“以穩妥為先，必要時可以直接撤離此界。”
又真嘆了口氣，也知道事情不可為，點頭應下。
煮熟的鴨子將飛不飛，著實讓人有些難受。
幸好，隊伍中有兩個天籙築基，就算真出了些什麼事情，他們也可以直接跑路。
又真看向身旁的楚墨，目光閃爍。
————
金天寶宮懸停於白滄城上空，不動不移，嚇得城內諸多修士膽顫。
九君盟分壇，壇前廣場。
穆長風領著分壇所有弟子，垂首躬身，列隊相迎。無人敢抬頭直視那金色行宮，只覺頭頂之上，有神明注視，煌煌如日。
“白滄城分壇主事穆長風，恭迎寶光君聖駕！”
穆長風額角冷汗直冒，費盡心力才勉強沒有失態。
金天寶宮寂靜無聲，殿前侍立的高修，面目映在淡淡光暈之中，對下方眾人視若無睹。
時間點滴流逝，直到穆長風面色慘白，將自己從小到大犯過錯事都想了一遍時。
終於，一道威嚴的男聲自宮宇內傳出，讓他稍稍鬆氣。
“天淵大陣，近日可有不同尋常之處？”
穆長風聽到問詢，渾身一凜，急忙回道：
“回稟君上，白滄城所轄陣基，近來執行平穩，並無異動上報。屬下每日都遣人巡查，不敢有絲毫懈怠！”
“並無異動...”
宮宇內的人重複了一句，似在沉吟。
廣場上重新寂靜下來。
立在穆長風側後方的李憶昔與葉柳思，亦是將頭埋得更低。
葉柳思心中疑竇暗生，寶光君何等身份，若只為詢問陣基狀況，何須親臨？一道法旨傳訊即可。
莫非大陣真出了什麼問題？！
宮宇內沉默片刻，那聲音再度響起。
“既無陣基之患，近日城中，可有外客？”
此言一出，穆長風頓時打了個激靈，寒毛倒豎。
第217章 又有福緣可以享受了
外客？
君上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小小的白滄城中，有什麼人物能值得對方關注？
穆長風腦海中風暴席捲。但面對寶光君的詢問，他不敢遲疑，喉結滾動一下，顫聲道：
“回、回君上，並無外客。”
金天寶宮內安靜了片刻。
“是嗎？”
寶光君的反問輕飄飄落下，卻似萬鈞之重砸在穆長風心頭。
他強自鎮定，仔細回想。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有什麼外客來此。
白滄城只是一處靈機荒涼的偏僻之所，尋常人躲還來不及，怎會有人來這兒？
思索間，他將那日見到的又真幾人，當成了自己原本一方，全然忽略了過去。
“回君上，確是如此。”
穆長風腰彎的更低了些，聲音卻穩定起來。
“呵。”
宮內傳來一聲輕笑，辨不出其中情緒，卻未繼續追問。
穆長風暗自鬆了口氣。他抹了一把額頭，卻發現溼漉漉一片，黏在掌心甚是冷膩。
“這是...?”
自己一介三階巔峰的修士，竟在方才被嚇出一身汗？
————
自金天寶宮落入分壇已過半日，眼見寶光君並非是前來問責，壇中眾人漸漸鬆懈下來。
寶光君駕臨雖是大事，但修行之路卻耽擱不得。
很快便有數位鑄器巔峰的修士，壯著膽子攜功績點前來，欲借寶光君坐鎮之機，求取那一縷關乎破境的真性。
其中便包括穆長風的玄孫，穆雲軒。
穆雲軒得蒙召見，整理好衣冠，步入金色宮宇後，心中難免有些忐忑不安。
九君威名赫赫，行事卻極為神秘，少有顯露真容之時。便是盟中那些合身境的高修，也罕有人談及其真面目。
厚重的宮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穆雲軒屏息凝神，壯起膽子抬起頭。映入眼中的一幕，頓時叫他瞳孔一縮。
殿內陳設華美，輕紗垂幔，明珠生輝。
星紗披帳之後，本該是人君所居之位，卻靜靜懸著一面華美絕倫的寶鏡。
那寶鏡以赤金為框，琢有龍鳳雲紋。鏡面水光泊泊，吞吐瑞氣千條，照的殿內盡是金輝光耀。
兩側有嬌美宮娥垂首侍立，姿態恭謹，低眉斂目，好似以這寶鏡為主人一般。
穆雲軒怔怔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行禮。
寶光君的真身難道是一面鏡子？
“很驚訝？”
鏡中傳來一道威嚴的男聲，帶著些許調侃。
穆雲軒下意識點了點頭，驀然迴歸神來，連忙低頭躬身道：
“晚輩肉眼凡胎，識不得君上真身，還望君上恕罪。”
寶鏡淡笑一聲，“無妨，初見我等真容之人，都像你這般表現。”
‘這鏡子居然真的是那寶光君？！而且聽其之言，此界巔峰的九位人君，真身似乎是這樣子？’
由於過於震驚，穆雲軒沒有發現此刻所思所想，有哪裡不對。
他忙執禮道：“晚輩穆雲軒，拜見君上。”
“嗯，”寶光君應了一聲，道：“近前。”
穆雲軒立時依言上前，在鏡前三丈外停下，再次躬身下拜。
緊接著寶鏡微微一顫，吞吐的條條瑞氣中，分出來一縷，飄飄然的沒入他的身體之中。
瑞氣入體，穆雲軒只覺通體暢快，就連神魂中那柄青色小劍，也跟著震動起來。
“謝君上賜予真性！”穆雲軒大喜過望，伏身道。
“去吧。”寶鏡淡淡道。
穆雲軒不敢多留，恭敬退出殿外。
待其離開後，立刻便有嬌美宮娥上前，取出上等絲綢為寶鏡細細擦拭身子。
“就這麼放他走了？前輩這寶光君的真身若傳了出去，統治雲渺的九君竟是‘物什’，怕是要引起不小的慌亂吧？”
一道修長身影，自殿內星紗帷幕之後緩緩轉出，隨意地倚靠在一根金柱上，目光投向鏡面。
這人身披一襲海青得羅，姿態瀟灑自由，好似閒雲野鶴。
寶鏡微微顫動，宮娥便收起絲綢，自覺退到一旁。
“無妨。”
寶光君鏡面一轉，映出來人依柱的身影，淡淡道：
“他離開宮宇之後，這段記憶自會模糊淡去，只記得得賜真性，感念君恩而已。”
“倒是你，”寶光君的話鋒隨之轉向，
“白滄城中的幾名外客，可就是你曾提及的度厄之人？”
“沒錯，”依柱之人點點頭，站直了身子，神色正經起來。
“他們來此，便是盯上了你們這雲渺界。如若放任不管，雲渺必有傾覆之危。那度厄宗，可不是什麼善類。”
“呵。”寶光君嗤笑一聲，瑞氣都為之一蕩：
“說的好像你們這些自稱天意門人的傢伙，對此界毫無興趣一般。
若非我得天道警示，察覺你們暗中動作。恐怕你們口中的接引大陣，早已布成了吧？”
前日他忽生心兆，心血來潮的出門一逛，便逮到了眼前這名自稱陳梓良的修士。
陳梓良聽出他話中的嘲諷，也不著惱，反而笑著道：
“我們雖都是浮黎之宗，但度厄所行之道，是以一界造化盡數為薪柴。如蝗蟲過境般，貪婪無度，乃魔道中的魔道。
何能與我天宗傳播大道，教化眾生的偉業相比？
若雲渺歸入天意道統，在下的師門長輩，願出手幫前輩修復此界。”
寶光君聞言，沉默良久。
若非事關雲渺安危，他實不願捲入這兩方勢力的糾葛之中。
從他繳獲的接引大陣中，可以窺得冰山一角。那所謂的浮黎天，遠非雲渺界所能企及。
數千年，寶光君還是人身之時，那道貫天徹地的白光，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僅僅是意外劃過，便令雲渺界至今半死不活。
自那時起他便知曉，這無垠界海之中，尚有遠比合身境恐怖的存在。與那般存在相比，縱是九君合力，亦不過螻蟻望天。
良久，鏡面水波盪漾，瑞氣舞動：
“.......”
————
白滄城，穆府。
“九君居然都是法寶命器，有意思。”
穆雲軒，或者說楚墨，望著手中的瑞氣化成的一抹金輝，眼眸半眯。
【真性】
【介紹：元靈之性，寶光君所創法門，奪修士性靈以為材，千錘百煉而成。
得之可融對應命器，化真入道：亦可用於餵養對應之“法”，使其以生元靈。】
“嘖。”
楚墨挑了挑眉，沒想到此界於人材一道，竟也鑽研至深。
“看來，待此界歸入宗門之後，門下弟子又有福緣可享了。”
第218章 人力有時盡
“不過，這元靈？”
楚墨望著面板中的介紹，陷入了沉思之中。
“法”屬於現象或異常，不管以什麼形體展示，都是無智無識，甚至不存在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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