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上雲空
首先需要穿過有如天塹一般的巨大長河,其上風亂水洶,情勢極為複雜,一年能安穩順利透過的時間極短。
上次李青算是極為走撸龅搅艘暣捌冢@次實力不同,自然也不懼。
乘坐著自制小船,他以渾厚功力來控制船體穩定,然後順利靠岸。
接著就是極其難走的原始森林,只有一些羊腸小道可以順利穿行。
其間還有不少兇猛之獸存在,甚至還有妖蹤鬼跡。
這個李青也有經驗,很早以前他手裡就有一張總體安全的路線圖。
這次更是輕車熟路。
所以前後又不過十多天時間,他就正式重回修仙地域。
但見周圍的靈氣幾乎已經要凝聚成氣旋,呼呼的風聲都刮來一股自然的靈草芳香。
從踏入這裡,似乎與身後一下就成了兩個世界。
事實上,這裡靈氣濃郁的程度遠沒有那麼誇張,只是李青離去太久了而已。
就像去了一個氧氣稀薄的地方,忽然回到正常的地點一樣。
感受才截然不同。
“修仙界,我又回來了!”
猛吸了一口富含靈氣的氧氣,李青忽然豪情萬丈,大步朝前。
而第一站……
“師父,您老人家當年待我不薄,只可惜當初受形勢所迫,臨走之際都未能來得及給您告別,這次我回來了。”
一日後,柳河坊境內一片翠竹林內,李青點燃了三炷香插在一座墳前,然後恭敬地作了三個揖。
青石雕刻的墓碑上有長春子的名字,後面則埋葬著其生前的衣服。
是的,這是一處衣冠冢,真正的屍身早已依照修仙界傳統,火化成灰。
目的自然是不想被人借屍體生事,以防落個死都不能安寧的下場。
一般而言,骨灰都會被其後人、門人供奉於一處地方。
只可惜在燭龍門打上門的那天,被供奉在長春門祠堂內的骨灰罈直接被打碎,裡面的骨灰自然也被風吹散。
李青趁亂撿了一些,和九師姐一起合著師父身前衣服,埋葬在此。
算是還有個念想。
“小十二?”
然而就在李青祭拜期間,旁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喊聲,他直接轉身望了過去,笑著喊道:“九師姐,好久不見。”
原來他早注意到有人來,正是那位九師姐冷雲璃。
“還真是你,這快大半年的時間了,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告而別?”
一道明黃身影快步走近,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子,穿著一件鵝黃長裙,長相溫婉,手臂上還挎著一個竹籃,被用布蓋著。
“我……自知實力低微,出外避了避,剛回來想著拜祭一下師父,沒想到就遇到師姐你。”
李青笑著道,他本是戴著面具的,因給師父行禮,才取下來以示尊敬。
“也難為你還有孝心。”
冷雲璃嘆了一聲,隨後熟練掀開竹籃上的白布,將裡面的菜餚都一一端了出來。
李青看了一眼,知道這都是師父長春子生前最愛吃的食物。
冷雲璃將盤子擺好,又倒上一杯酒,然後行禮祭拜。
三躬身後,她才起身道:
“我知道你不告而別是不想連累我,七師兄葉寒星也真不是東西,不僅帶外人打碎師父骨灰,而且還不顧同門之誼,任由人迫害你。”
臨了又補充道:
“師父當年也真是看走了眼,收了一群白眼狼,這麼長時間就沒有一個人過來看看的。”
“四師兄五師姐他們可能隔得遠,還不知道這裡的事。”
李青隨口替當初待他還算友善的幾人開脫,然後詢問道:“對了,師姐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還能怎樣,託家裡那位的福,前不久達到練氣六層,只不過這輩子也就差不多這樣了,修為再想進一步,天賦已經不夠。”
冷雲璃平靜說道。
原來她早已婚配,還是長春子在世時,替其找的一個供職於築基門派七香門的制符師。
所以她現在無論是安全還是修行資源,都有一定保障。
婚後也育有一子。
“那就恭喜師姐了。”
李青道喜。
冷雲璃擺了擺手,緊盯著李青俊逸的面龐道:“好了,不說我了,這次你回來可還要走?”
“嗯……”
聞言,李青沉吟了一下,“暫且還不知道,可能會待一段時間。”
他確實沒想好,按他的想法,可能隨時追隨珍稀遺物而走。
“那就先到我家裡去坐坐吧。”
第45章 意外的子彈
“你就打算一直戴著這個青銅面具?”
行走在柳河坊市寬闊的道路上,兩旁皆是一些分佈分散的宅邸,有大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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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正一邊聽著師姐說話,一路掃望著,想要找回以前熟悉的感覺。
聽到詢問,他愣了愣,卻還沒有回答,就聽冷雲璃自顧自調笑道:“也是,你從小就長得俊秀,不僅得師父喜愛,而且還獨得十三師妹青睞,惹得師兄們好一陣嫉妒。”
李青也不由想起宿慧覺醒以前的事,嘴角微翹,忽然問道:“她……還好嗎?”
“我哪裡知道。”
冷雲璃自然知道問的是誰,翻了翻白眼,“巨元門離這裡可不近,她只怕也早忘了我們,沒有捎過信回來。”
李青便也不再問,十三師妹雲紫嫣還在師父在世時,就和金丹門派的一個內門弟子走到了一起。
也直接脫離了長春子門下,離開多年。
他忽然問起,也是想起以前某一些溫馨時刻,甚至在這位師妹離開時,還有過隱隱心痛。
不過自從他覺醒宿慧後,就改變了許多,腦海裡裝著另一個世界,見過形形色色的事,早已不再放在心上。
甚至不止這件事。
就像那句話所說,吾嘗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見也。
登高望遠,以前高大的房屋,也變得不過腳下一點,這就是看東西的層次不同,自然使得許多東西都化作了微小塵埃,不值一提。
“你該不會還念著她吧?”
冷雲璃看似好奇相問,實則充滿關心,她可不想這位小師弟還沉浸在以往虛無縹緲的感情裡。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青笑著搖頭,“過去的都過去了。”
“那就好。”
冷雲璃放下心,隨後又開始給李青介紹物件,想給他找個歸宿,卻只得到敷衍應對。
如此二人繼續走著,沒過多久,就走到石磚鋪陳的地面上,兩側的房屋也變得低矮擁擠了一些。
這是柳河坊市的主體之地了,就跟凡俗世界的集市一樣。
“師姐,我怎麼看這裡比以前要冷清不少?”
李青掃視一圈,藉著轉移話題之機,疑惑問道。
冷雲璃幾乎不用思索就回答,“還能為什麼,前陣子傳來訊息說是發現了一個築基圓滿煉丹師的洞府,這裡自然自忖有點實力的都去了。”
“倒是這段時間陸續回來了一些,受傷的還不少。”
“是這樣。”
李青倒是沒想到這件事到目前還沒徹底落下帷幕,又問道:“那柳家、鄭家的築基老祖都動了?”
“都動了,連你姐夫所在的七香門都去了不少人,也導致他這段時間畫了不少符籙,就是需要甚急。”
“只是制符,沒被叫去那洞府之地,就還好。”
“誰說不是呢。”
兩人說著,就穿過集市來到一棟兩進的宅院前,正是冷雲璃的家,這等居住條件,在整個柳河坊也是屬於中等層次了。
一般人還買不起。
事實上這宅院也是屬於七香門,只是以極低價格租借給了冷雲璃夫君那位內部人士而已。
因此,也一般沒人敢上門找麻煩,畢竟是掛了築基門派的牌子。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宅院的大門洞開著,裡面傳出一陣吵鬧聲。
“不好。”
冷雲璃見此就知道出事了,扔下李青就衝了進去。
李青自然也連忙跟上。
寬達六七米的宅院內一陣嘈雜,一個模樣不錯的侍女正面色慘白癱坐在地,看起來被嚇得不輕。
在其旁邊則有一個擔架,上面躺著一箇中年模樣男子。
其捂著膝蓋,面色既痛苦,又憤怒地望著院內幾人。
“時川!”
冷雲璃一下穿過人群,來到擔架旁的男子前,正是其丈夫,徐時川。
“雲璃,你回來了。”
而看到來人,徐時川頓時略鬆了一口氣。
“喲,嫂夫人回來了,不知你怎麼感謝我等將你丈夫送回來?”
看到院子裡突然出現的女子,圍在院內的幾人中,一個面容略有些猥瑣的男子,輕浮調笑道。
並且說話間,一雙鼠眼止不住在冷雲璃豐滿的身材上打量,閃過一絲隱晦的悸動。
冷雲璃大致檢查了一下徐時川腿上的傷勢,憤怒站起,“你們燭龍門的人來這裡幹什麼,難道不知道這是七香門的宅院?”
“哼,七香門又如何,現在還不是自身難保?”
鼠眼男子終於是忍不住某種悸動,向前走了幾步,卻忽然平地風起,面前一黑,突兀多了一道身影擋住。
身影蒼勁挺拔,臉上還戴著一副古樸又厚重面具,而面具上只有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孔洞存在。
不知為何,對上面具後那雙看起來明明平靜的漆黑雙目,男子沒由來的心中一寒。
這是漠視一切的眼神,包括他的命。
“你是誰,敢管我們燭龍門的事?”他色厲內荏道。
“燭龍門,好大的門派。”
一道幽冷之聲吐出,鼠目男子忽然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如高山崩塌,泥石橫流,不由得後退一步。
其身後之人也不由一瞬間身體緊繃。
此人不簡單。
“好,徐時川,今日算你走撸贿^今天也才是開始。”
最終,鼠目男子不敢動手,丟下一句話後,快速離去,眨眼就出了院子。
而李青目光幽幽看著對方的背影,沒有阻攔,卻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