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族的修仙者 第7章

作者:左手打右腦

  在銀月森林裡待了二十多年,看慣了草木花香、綠意盎然,乍一看到如此充滿原始生命力的蒼涼景色,安東一時間不禁有些恍惚。

  站在原地凝望良久,他才徐徐回過神來。

  “在森林待久了,出來看到片荒地都覺得眉清目秀。”

  安東忍不住一陣感嘆。

  上一世玩家們沒少調侃精靈都是一群家裡蹲,能在森林裡待上百年不出來,現實裡的宅男和他們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可沒想到自己現在也變成了百年家裡蹲。

  定了定神,安東咿D起千面訣。

  伴隨著細微的咔咔聲響,他的面部肌膚突然蠕動起來,高挺鼻樑塌陷,深邃的眼眸斂去鋒芒,瞳色由剔透的琥珀轉為渾濁的棕黃。

  眉骨微收,薄唇增厚,耳朵軟骨向內蜷曲摺疊,變得圓潤短鈍,徹底隱去精靈標誌性的尖耳。

  淡金長髮如褪色的寰劊珴娠w速黯淡,化作毫不起眼的深棕。

  原本俊美異常的五官,轉眼就變得平庸無奇。

  就連高挑修長的身形都變矮了十多公分,徹底變成了人類模樣。

  安東摸了摸面龐,滿意地點點頭。

  精靈的樣貌在外面過於顯眼,最好是換副樣子在外行走比較妥當,也免得無意間遇上族人,暴露了自己離開銀月森林的事情。

  千面訣是他在大道玉簡裡找到的一門易容武技,以靈氣催動,可改換筋骨皮相,模擬他人形貌。

  雖然不是什麼殺伐強技,但在某些時候卻十分實用。

  關鍵是這並非幻術,而是實打實的肉身變化,即便用魔法探查也看不出端倪。

  安東隨後從納物符裡取出黑鋼劍,挎在腰間,大步流星朝丘陵深處走去。

  千巖丘陵地勢嶙峋,遍地都是怪石,植被稀少,偶爾有幾簇枯黃的荊棘攀附石縫,風過即簌簌落屑。

  如此惡劣的環境,普通的走獸飛禽自然難以生存。

  但鱗巖蜥除外。

  它們是巖角龍與荒野巨蜥結合的產物,體內留有稀薄的龍族血脈,胃酸強到連石頭都能消化,並從中汲取生存所需的養分。

  也因此,千巖丘陵數量最多的生物就是鱗巖蜥。

  安東沒走多遠,就碰上了一頭。

  修長扁平的身軀長約兩米出頭,尾部就佔了體長的三分之一左右,體表厚實的岩層如同天然盔甲。

  四肢粗短卻有力,爪尖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看著就很不好惹。

  甫一發現安東,鱗巖蜥立刻張開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殺氣騰騰地衝了過來。

  成年的鱗巖蜥實力水準普遍在黑鐵下游到上游之間,具體位階看體型基本就能判斷出來,體型越大實力越強。

  像眼前這頭兩米長的鱗巖蜥,顯然只有黑鐵下游的水準。

  話雖如此,安東也沒有輕視,神色凝肅地拔出武器,踏步迎了上去,抬手橫劍一揮,大片火浪剎那間憑空湧現,浪潮朝鱗巖蜥席捲而去。

  神陽劍訣!

  鱗巖蜥哪裡想得到眼前這個跟戰士一樣持劍近戰的人類,出手卻是像魔法一樣的攻擊,猝不及防下瞬間被火浪吞沒。

  灼熱的高溫瞬間將鱗巖蜥體表的岩層染上刺眼的焦黑,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淒厲的慘嚎聲從它口中發出,在空曠的丘陵間迴盪。

  一擊得手,安東攻勢不止,施展星移步旋風般一閃,瞬息掠至鱗巖蜥身側,又是一劍凌厲斬落。

  大道玉簡傳承的武技數以百萬計,而即便是在如此龐大數量的武技中,神陽劍訣的殺伐威能也稱得上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這種頂尖的通神武技,修煉至高深境界,威力甚至不輸於絕大多數術法。

  在安東猛烈的攻勢下,失去先手優勢的鱗巖蜥被打得完全抬不起頭來,只能徒勞地咆哮連連。

  只是三四個呼吸的功夫,它體表的岩層就已經裂紋遍佈、破破爛爛,露出底下被灼傷的灰褐色皮肉。

  安東見狀不再留手,直直揮劍刺向前方。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劍,可當劍尖刺出的剎那,周遭空氣驟然扭曲,一道熾烈到近乎刺目的紅芒從劍身上炸開,如初升的驕陽在方寸之間猛然迸發,滾滾熱浪裹挾著焰芒傾瀉而出,鋪天蓋地壓向鱗巖蜥。

  轟!

  鱗巖蜥瞬間被焰浪淹沒,化作一團熾烈的火球摔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十多米外的地面上。

  它瘋狂翻滾掙扎,卻始終無法熄滅身上的烈焰,不一會動作便漸漸減弱,最終一動不動沒了聲息。

  焦糊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安東長舒口氣,緩緩收劍。

  神陽劍訣威能強是強,但施展起來消耗也高得可怕。

  要知道他體內的太初靈氣可是最上乘的靈氣之一,卻僅僅只是施展‘一陽貫日’,就被抽乾了將近一半靈氣。

  要是‘九陽齊出’,不得直接把他抽成人幹?

  “我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發揮出神陽劍訣的全部威力,大招還是少用為妙,對付鱗巖蜥用普通劍招足夠了。”

  回過神來,安東看著地上的鱗巖蜥屍體,心情又是一陣振奮。

  雖然清楚自己對付黑鐵下游的鱗巖蜥毫無問題,但過程之輕鬆,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照這樣看,他的綜合實力至少是黑鐵上游。

  配合符籙的話,和黑鐵巔峰應該也能碰一碰?

  “煉氣初期就有黑鐵上游水準,修仙體系還是太超模了。”

  安東滿心感慨。

  等他築基成功,怕不是能和黃金階的強者正面抗衡?

  欣喜了一會,安東才開始處理鱗巖蜥的屍體。

  鱗巖蜥體表的岩層早在高溫下崩裂粉碎,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

  安東拍了拍腦門,有些懊惱:“浪費了。”

  獸肉和血液且不說,鱗巖蜥的鱗皮可是製作皮甲的上好材料,價值不菲,收集起來可以拿到城鎮裡賣錢。

  考慮到今後煉丹煉器肯定要消耗海量材料,安東覺得有必要從現在開始就積攢資本。

  而鱗巖蜥的鱗皮無疑是一個不錯的賺錢渠道。

  “接下來得換種武技對付鱗巖蜥了。”

  這對安東來說不是問題。

  這四年裡他修煉了不止一門兵器類武技。

  除了神陽劍訣外,還有一門寒淵劍。

  取至陰至寒之意,與至剛至陽的神陽劍訣截然相反。

  同時修煉兩門屬性衝突的武技,這種在普通修仙者認知中屬於嚴禁觸碰的大忌,可對修煉了太初歸藏訣,能隨意轉化五行靈氣的安東來說,卻如呼吸般自然正常。

  “說起來,蜥蜴屬於冷血動物,對溫度變化極為敏感,寒淵劍用來對付它們,說不定有奇效。”

第11章 我還想叫李逍遙呢

  費了一番功夫,安東總算將鱗巖蜥身上有價值的材料分解採集完畢,盡數放入納物符裡。

  隨後他又馬不停蹄地開始下一輪狩獵。

  結果不出他所料,寒淵劍確實是鱗巖蜥的剋星。

  劍招蘊含的極寒之氣能讓鱗巖蜥血液凝滯、臟器衰竭,動作明顯變得遲緩僵硬,支撐不了多久便被安東斬於劍下。

  狩獵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

  儘管期間好幾次停下來咿D功法恢復靈氣,但等到天際盡頭泛起金紅時,安東收集的蜥肉、鱗皮和蜥血也已經堆滿了一整張納物符。

  見天色不早,安東沒再繼續狩獵,而是找了處三面都有巨巖遮擋的背風之地,準備在這裡過夜。

  他盤膝坐下,從納物符中取出備好的木柴堆成篝火,屈指一彈,一縷火屬靈氣自指尖激射而出,嗤的一聲輕響,乾燥的木頭瞬間燃起橙紅的火焰。

  火光搖曳,在巖壁上投下拉長的影子。

  安東取出一塊鱗巖蜥的後腿肉,用削好的樹枝串上,架在火焰上方炙烤。

  肉塊在熱力下滋滋作響,油脂滴落,激起陣陣火星,他不時撒上鹽末和香料。

  這些調料在納物符中備了不少,畢竟血食煉體需要大量進食,沒點滋味可難以下嚥。

  好不容易等肉烤至外焦裡嫩,他立刻大口啃咬,不一會整塊後腿肉便進了肚子。

  感受到胃部傳來的充實感,安東沒有耽擱,立刻開始咿D《歸墟吞海功》。

  這是大道玉簡中記載的最頂尖的血食煉體法門。

  取“鯨吞萬物,歸於墟海“之意,于丹田中開闢無形漩渦,將吞入的靈獸血肉連皮帶骨一同絞碎、熔鍊、提純,化為最精純的氣血精華反哺肉身。

  隨著功法咿D,安東腹部頓時傳出低沉的轟鳴聲,彷彿遠古巨獸在海底沉睡時的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胃囊裡的獸肉被迅速分解成最細微的顆粒,化作一縷縷溫熱的氣血精華,如涓涓細流湧向四肢百骸。

  一邊咿D功法消化食物,安東一邊繼續烤肉。

  獸肉烤好的第一時間就被立刻吃掉,化作功法持續咿D的養料。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一整頭鱗巖蜥的肉都被消化殆盡,安東的身體終於傳來隱隱的飽脹感,如同盛滿水的陶罐,再傾倒便會溢位。

  “到極限了。”

  安東停下進食,閉目感應體內變化。

  氣血充盈,經脈鼓脹,丹田中的太初靈氣似乎都比往日活躍了三分。

  他試著咿D《太初歸藏訣》,發現吐納煉化的效率果然有所提升。

  雖然不是很明顯,卻真實存在。

  “如果每天都用歸墟吞海功煉化一頭鱗巖蜥......”

  安東在心中默默推算,隨後露出欣喜的笑容。

  照這個進度,兩年半左右他就能煉化出一口太初靈氣。

  修煉速度比之前又提高了一半不止。

  血食煉體之法,果然進益神速。

  修仙之路,最耗的便是水磨工夫,任何能縮短時間的手段都彌足珍貴。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快要徹底暗下去。

  遠處的峰巒化作漆黑的剪影,只有天邊還殘留著最後一抹暗紅。

  安東往篝火裡添了幾根木柴,正打算入定修煉,猛不丁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前面那地方看起來不錯,我們今晚就在那裡過夜好了。”

  “咦,有火光,那裡有人了。”

  伴隨著說話聲,五道身影出現在安東視野中。

  其中三男一女穿著典型的冒險者裝束,皮甲上佈滿劃痕與修補的痕跡,腰間懸掛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從短劍到戰斧再到手弩,行走時金屬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們的姿態鬆弛中帶著警惕,是常年在荒野討生活的人特有的氣質。

  最後一人則是約莫四十歲的人類男性,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只在肩上挎著一個皮質書袋,像是個學者多過冒險者,與另外四人格格不入。

  看到只有安東一個人,五人小隊明顯愣了愣。

  在到處都是鱗巖蜥的千巖丘陵上,出現一個獨行者,這人要麼是個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因為邭夂脮簳r還沒變成鱗巖蜥的食物,要麼就是對自己實力有絕對自信的強者。

  而無論是哪一種,都不適宜扯上關係。

  隊伍中為首一個似乎是隊長的中年男子朝安東歉然一笑,便帶著隊友準備離開,卻突然聽到安東開口。

  “不介意的話,坐下來一起休息吧。”

  安東指了指面前的篝火,面色平靜地說道。

  中年隊長正想婉拒,那個學者模樣的男子已經走上前,一屁股坐在篝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