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手打右腦
“她會替你解答疑惑。”
夜瞳雙手接過典籍,興奮地連聲應是。
艾莉諾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殿廳。
緊隨其後,芙羅走了進來,目光復雜地看了眼被夜瞳緊緊抱在懷裡的典籍,溫聲說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嗯。”
夜瞳用力點頭,跟著芙羅走出殿廳。
陽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灑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泛著溫暖的光澤。
遠處,九重天塔的塔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一柄刺向蒼穹的利劍。
夜瞳抬頭望著那座巍峨的高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從今天開始,她也是修道之人了。
雖然她只是個外族,起點比本族精靈晚了許多。
但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總有一天也能變得像那些太初城弟子一樣強大。
“夜瞳。”
芙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別走神了,跟上來。”
“來了。”
夜瞳收回視線,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來到外城的傳送廣場。
在夜瞳即將進入傳送陣的前一刻,芙羅取出一隻紙鶴遞給夜瞳,說道:“這隻紙鶴裡有我的靈識印記,修煉上遇到什麼不懂的,可以隨時找我。”
“是,芙羅大人。”夜瞳接過紙鶴,神色論吹卣f道,“謝謝您。”
芙羅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希望未來有一天,能聽到你叫我一聲師姐。”
夜瞳怔了怔,隨後很快反應過來,神色堅定地點頭。
“我也期望著那一天。”
芙羅微微一笑,不再多說,朝夜瞳揮了揮手。
夜瞳也揮揮手,隨後步入傳送陣中消失不見。
……
送走夜瞳後,芙羅獨自沿著街道往回走,準備返回內城,卻在大門附近看到了米婭和萊恩。
“芙羅。”
米婭快步走了過來,巧笑嫣然。
“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兩人,芙羅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萊恩笑道:“我們剛從傳道閣出來,正打算去承事堂看看有沒有新任務,路上聽到弟子聊天,說你帶著個貓人女孩進城,於是就過來看看你。”
“芙羅,你是不是送那個叫夜瞳的貓人女孩去測靈根了?”米婭好奇問道。
芙羅笑著點頭。
“測出來了嗎?有沒有靈根?”米婭追問道。
“水靈根。”芙羅如實回答,“而且老師已經賜下了功法。”
萊恩和米婭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訝異。
“那個貓人女孩,命咚闶菑氐赘淖兞恕!比R恩感慨道。
芙羅和米婭也都深以為然。
如果沒測出靈根,夜瞳只能修煉八荒鎮獄經,那她這輩子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爬到銀月軍團軍官的層級。
甚至很可能只是普通士兵的待遇。
可有了靈根,獲得了修煉道法的資格,未來她說不定就能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非本族的太初城弟子。
一舉成為人上人!
命咭讶话l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230章 番天印,大長老突破
時間飛逝,轉眼三年過去。
晨曦歷9376年,秋。
太初城,九重天塔。
煉器室。
五行真火在爐膛深處緩緩流轉,五色焰光交織纏繞,將整間靜室映照得明暗不定。
安東盤膝坐在煉器爐前,雙目輕闔,神識如絲如縷,與爐中那團正在成型的器物緊密相連。
這已經是煉製玄器的最後關頭。
所有禁制都已刻畫完畢,五行真火正在完成最後一次淬鍊,將禁制壓入器胚深處,使其真正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
爐膛深處,那團玄黃光團驟然一縮,從拳頭大小坍縮至鴿卵大小,又從鴿卵大小膨脹回原本的尺寸。
一縮一脹,如同心臟的搏動,每一次脈動都引發周圍天地能量的急劇湧動,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安東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玄光一閃而逝。
五行真火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從爐膛中消散,只餘一縷青煙嫋嫋升騰。
爐蓋自行飛起,懸停在半空中,露出爐膛深處那枚靜靜懸浮的器物。
安東抬手一招。
那器物從爐膛中冉冉升起,朝他飄落而去,最終懸停在他掌心上方三寸處,緩緩自轉。
那是一方印。
印身渾厚方正,通體玄黃,色澤深沉如凝固的大地,又隱約透著天穹般的蒼茫。
印鈕雕作擎天巨峰,山勢陡峭,峰巒疊嶂,直插雲霄。
印面刻滿山川脈絡,紋理細密如髮絲,每一道紋路都暗合天地至理,如同大地胎紋,又似天穹星圖。
整方印渾然一體,沒有一絲斧鑿痕跡,彷彿它不是被“煉製”出來的,而是從天地間自然凝結而成的。
安東託著這方印,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沉凝力量。
那是一種彷彿與整片天地相連的厚重感。
它像是一座被縮小了千萬倍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掌中。
看著掌心間的玄印,安東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自永恆之樹強化之後,他就將那枚被死氣感染的土元素核心放置在永恆之樹底下,藉助後者濃郁純淨的生命能量,日復一日地衝刷土元素核心中的死氣。
歷經整整三年,土元素核心終於恢復了純淨。
在那之後,安東便以土元素核心為主材,輔以眾多珍稀材料,開始了這件玄器的煉製,直到今日才終於成功。
便是這枚玄黃色的印器。
安東沒有直接從大道玉簡裡照搬一件玄器的設計圖,而是查閱了無數土行玄器的煉製理念,再結合自己這些年的煉器經驗與感悟,反覆推敲、修改、完善,最終才有了這麼一件成品。
這件玄器的煉製理念,可以概括為“上承天穹,下鎮大地”,主打一個以勢壓人。
一印蓋下,猶如整片天穹傾覆而下,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讓敵人難以抵擋。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面會翻湧倒卷,將敵人死死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天地交攻,上下夾擊,如墜混沌,無處可逃。
修為弱者,印未落而勢已至,當場便會跪伏在地,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即便實力高深者,也會被這一印壓得氣血翻湧、身形遲滯,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縛在原地,動作變得遲緩而艱難。
這件玄器的威力,不在於鋒銳凌厲的單點選殺,而在於那種鋪天蓋地、無可抵禦的壓制力。
比起攻擊凌厲的劍丸,它更側重“鎮壓”二字,正好與劍丸形成互補,一剛一柔,一攻一鎮。
安東凝視著掌心間的玄器,忽然想起了一件傳說中的法寶。
“就叫你番天印好了。”
傳說中,番天印是上古大能以一截不周山煉化而成,一印蓋下,如同天柱崩塌,萬物俱滅。
他這方印雖然遠不及那件傳說中的法寶,但今後不斷強化進階,或許未來某一天,也能達到那件同名法寶的層次。
收起番天印,安東長長吐了口氣。
這方印的煉成,意味著他在玄器煉製上的積累終於有了質的突破。
有了這番經驗,今後再煉製其他玄器,應該會輕鬆不少。
而且不止是番天印。
這三年裡,他還成功煉製出了第三塊水行悟道碑,如今正放置在九重天塔的悟道臺中,供族人參悟。
水行法則包羅永珍,從“潮汐”的剛柔並濟到“冰霜”的凝固封凍,從“霧氣”的變幻隱匿到“洪流”的奔騰浩蕩,皆可在其中尋得脈絡。
算上這塊水行悟道碑,如今族中已經有三種法則可供參悟。
今後還會有更多。
金行、火行、風雷、陰陽……每一塊悟道碑的煉成,都是在為氏族的未來添磚加瓦。
至於甲申神將的煉製,進展就不那麼順利了。
煉製六丁六甲這種能操控法則之力的高階道兵,和煉製悟道碑有幾分相似之處,都需要將自己對法則之力的感悟和理解融入其中。
簡單來講,就是將法則之力固化、具現化,融入道兵之中,使其成為一種可以被重複使用的“能力”。
在煉製六丁六甲護法神將的過程中,安東需要在道兵體內植入一種名為“法則種子”的核心結構。
一旦成功,道兵就能以這枚法則種子為橋樑,從天地間“借”來一縷法則本源之力。
說得更直白些,安東煉製甲申神將的過程,不是“我將自己對斬絕法則的理解注入這尊道兵”,而是“我以自己對斬絕法則的理解為引,撬動天地間本就存在的斬絕法則,從中擷取一縷本源之力,封印入這尊道兵”。
這縷本源之力是天地法則自身的一部分,其品質天然凌駕於金丹修士的法則感悟之上。
安東所做的,只是“封印”和“引導”。
與煉製悟道碑相比,多了後面一個步驟。
正是因為有這縷法則本源之力作為核心,甲申神將才能發揮出遠超安東當前修為的戰力。
它不需要安東對斬絕法則有多深的理解,只需要他能夠“觸及”這條法則,能夠從天地間“借”來那縷本源之力。
所以即便是金丹一重修士,只要能觸及某條法則的門檻,就能煉製出六丁六甲護法神將。
這便是六丁六甲的玄妙之處。
不過要煉製出法則種子,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即便安東有煉製悟道碑的經驗,還掌握了‘元一真罡’這種金行神通,依舊進行得磕磕絆絆。
正思索間,安東忽然神色一動,猛地轉頭望向上方。
即便隔著層層疊疊的陣法禁制,他依然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磅礴的氣息正從悟道臺的方向傳來。
那氣息渾厚、沉凝,帶著大地的厚重與植物的生機,如同沉睡千年的古樹在春日裡舒展枝幹。
法則的氣息!
安東神色一動,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煉器室裡。
......
九重天塔,悟道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