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甚至說,分量超標了數倍,就為了以後羅塵消耗過多後,能夠快速補充。
“以身佈陣啊!”
羅塵喃喃了一聲,隨後身上寬鬆的道袍落在桌子上,露出一身精壯的完美體魄!
不像王淵那般氣血雄渾,好似一座正在沸騰的巨大烘爐。
也不似曾一龍那樣,清秀外表下,肌肉虯結,恐怖得好像魔鬼筋肉人。
相較之下,單純“煉體”的羅塵,反而身上的肌肉線條非常流暢。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頭舒展雙翼,翱翔於天空的大鵬一般。
神駿英武,卻不駭人。
筋骨舒展之時,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好似金鐵交擊。
當身上再無雜物之後。
羅塵雙手探手一招,一批礦石材料落入了尚書釜中。
在他本源真火炙烤下,漸漸化作五顏六色的液體。
當最後一種黑色的四階石材,融入其中後,五顏六色的液體陡然化作一團漆黑如墨般的存在。
墨水?
看著這墨水,羅塵深吸一口氣,操控著一支上品法器級別的金竺筆,沾染濃墨。
當沾染得足夠多之後,他便開始操控金竺筆在身上描繪陣紋。
前胸後背,四肢五官。
就連腳底板和天靈蓋,幾乎都沒有遺漏。
為此,羅塵甚至隨手把一頭漆黑亮麗的長髮都給隨手削掉了。
由大量晦禁組成的隱為陣,品階高達三階!
尤其在羅塵不斷臨摹,將其推衍到大圓滿之後,幾無任何缺點,堪比四階陣法。
羅塵之前佈置了一次,得到過閔龍雨瞠目結舌的稱讚。
對方直言,此等隱為陣,說不定還能瞞過元嬰真人!
而要想讓這個陣法發揮全部作用,自然在鐫刻的過程中,不能遺留任何一個角落。
哪怕不塗滿全身,但陣紋交錯之間,也務必可以徽执蟠笮⌒〉募毠澲亍�
很快!
羅塵就完整的在他身上描繪了一遍隱為陣。
“接下來,等身體吸收這些陣紋便可以了。”
羅塵臉上露出笑意,就這麼赤身裸體的漂浮在半空中,任由身體吸收濃墨。
然而。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羅塵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陰鬱如墨。
他低頭看向手掌,上面的濃墨依舊附著在上面,沒有一絲一毫要融入身體的跡象。
“融不進去?”
“怎麼回事?”
陰晴不定之間,羅塵開始尋找原因所在。
首先,陣法他絕對是掌握完全了的。
其次,材料也沒錯,就連份額配比都是閔龍雨提前給他調製好了的。
最後……
“那麼問題,就只能出在我這具荒古三階的肉體上了!”
羅塵深吸一口氣,隱隱找到了原因所在。
最不可能的原因,往往就可能是最應該的原因!
他沒想到,自己築基期之時仰為底牌的妖獸級體魄,成了阻隔他鐫刻陣法的一大難關。
尤其這些年來,他結丹後完善了《萬道合流》,時不時用本源真火淬鍊肉體,導致他的體魄越來越強。
本是好事,現在卻成了壞事。
當真成也體魄,敗也體魄。
不過很顯然,羅塵只是習慣失敗,但從來沒有甘於失敗。
“法器級別的金竺筆不行,那我用法寶級的飛劍呢?”
羅塵臉上厲色一閃,玄火劍落在了面前。
這一次,劍尖不再朝外,而是朝內!
當劍尖於羅塵胸前,劃開一條血淋淋的大口子之時,羅塵不由悶哼了一聲。
被人砍,和自己砍自己,那是兩碼子事。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羅塵還是有些不忍。
“滲出的血液,會干擾陣紋構建。”
“焚之!”
心念一動,本源真火繚繞羅塵身上,把才溢位來的血液,給生生炙烤乾淨。
而當濃墨滲入血肉骨骼之時,一股鑽心的疼痛,陡然瀰漫全身。
“幹!”
“緩慢吸收和強行鐫刻,痛苦程度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羅塵低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沒停下。
玄火劍不斷顫動,濃墨不斷澆灑,甚至羅塵還要一心多用,不斷掐訣打出法力組成的晦禁。
漸漸地,猙獰傷口下,一條條黑線如蚯蚓一般爬滿羅塵全身上下。
遠遠望去,駭人至極!
第494章 江雨隕落,羅塵出山
“許師兄,這裡就是我們羅天宗未來的山門了嗎?”
“是了!居中那座最雄偉的高山,就是羅天宗山門。現在哀牢山的同道,正在上面大肆修建宮殿樓宇,以後啊必是一派仙家景象。對了,附近那幾座拱衛的小山,是太上長老他們去年用大法力搬過來的,以後也屬於我們羅天宗。”
“山名定下來了嗎?”
“這個倒是還沒。不過我偶然聽太上長老提過一嘴,打算等以後安定了,就把雪狼坪的名字,改成雪月山。”
許還真如此說道。
他身後兩名女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露出好奇之色。
不叫羅天山,叫雪月山?
原小月若有所思道:“太上長老是個念舊的人,估計取月字,當是紀念羅天宗開創之初的斜月谷吧!”
她算是追隨羅塵最早的那一批人了。
因此隱約猜到了羅塵的心思。
而且,這個“月”字,也算入鄉隨俗,借鑑了嘯月山脈的名字。
未來有很大機會繼承掌門之位的姚明月聞言,露出欣然笑意。
“說起來,我也是在斜月谷出生的來著。雪月山……小月,你我名字中也有月字誒。”
若有似無之間,有些許挑釁之意。
姚明月師尊是司馬惠娘,原小月雖沒有明確師承,但顧綵衣乃是她亦師亦友的存在。
因著雙方長輩的不和,門下二女也有些不對付。
何況未來掌門之位並沒有徹底定下,原小月也是有很大機會爭奪的。
一旁的許還真聽見這些話,不由搖了搖頭。
他可見不得“女人打架”,當即招呼了一聲。
“師弟師妹,諸位師侄,別在這兒待著了,隨我進山吧!”
在姚、原二人身後,還有一批羅天宗的弟子。
三位築基真修,近百位煉氣期修士。
他們都是被調過來,支援宗門駐地建設的。
而且,最近王淵、楚魁陸續閉關,羅塵為了修行導致深居簡出,之前主事的梅若琪、曾一龍又去了戰場。
一來二去的,主事的反而成了傅九生和閔龍雨。
那兩個也不擅長處理瑣碎事務。
因此,這才有了天瀾丹霞峰那邊,派過來一群精通庶務的修士。
實際上,這也是一個訊號。
代表羅天宗的重心,開始漸漸偏移。
一行百人,坐在上品飛舟上,朝著忙碌的雪狼坪緩緩飛去。
一路所行,四周不少聯盟修士投來好奇目光。
尤其看見舟頭上,那兩位姿容不俗,各有千秋的年輕女修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少人,心中更是暗自感慨。
這羅天宗,當真人才輩出啊!
老一輩強者自不必提,小一輩中,各種人才也是層出不窮。
相比悽風慘雨的永珍宗、專注提升實力的岑家,無人管事的風雨山莊,整個聯盟中也就羅天宗表現出了欣欣向榮,一派仙家大宗的氣象。
正當羅天宗飛舟,停靠在山腳一塊草坪上的時候。
一眾築基修士,忽的抬頭,看向遠處天空。
一艘巨大的龍舟,彷彿一條火龍一般,穿雲破霧而來。
看見這一幕,姚明月輕咦一聲:“是太上長老的赤炎龍舟,他老人家在上面嗎?”
對於這個問題,許還真卻是皺起了眉頭。
不對啊!
太上長老如今正在洞府中苦修。
那龍舟,據說是借給了江雨上人。
三年一輪換,這才過去兩年,怎麼飛舟就回來了?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三道人影自三個方向沖天而起。
風雨山莊莊主第五奇、岑家家主岑秋生、羅天宗長老傅九生!
與此同時,龍舟中飛出一道身影,直奔雪狼坪而來。
仔細看去,正是曾一龍!
不僅如此,他懷中還抱著一昏迷不醒的女子。
原小月素來和曾一龍交好,小的時候她還親自帶過幼童時期的曾一龍來著。
看見這一幕,連忙飛過去。
“阿龍,怎麼了?”
滿臉焦急的曾一龍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小月師姐,你怎麼來了?”
但不等對方回答,他就急促的說道:“江雨上人戰死,遺體就在龍舟上。聯盟修士損失慘重,若琪被寒冰妖氣襲體,危在旦夕。還請許師兄通知太上長老,請他出來主持大局!”
乍聽此言,諸人齊齊震動。